“接下來怎麼辦?”
初霜問道。
她已經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忽然之間就沒有了其他的目標。
雖然對熊吉那個混蛋剛才說的話稍微有一點好奇,但是她腦子裡面確實沒有多少相關的記憶。
所以也沒辦法去做些甚麼。
至於現在,總不能在這裡幹杵著。
而且這裡也不是甚麼好地方。
“……先過來會合吧。”
林深給出了回覆。
“天要亮了,我們也該離開了。”
“好。”
林深給格拉斯哥她們再次規劃了離開的路線。
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至於俾斯麥那邊,他也沒有想好要怎麼去接觸。
而且俾斯麥現在在做的事情……
真的非常敏感。
但是卻又非常必然。
就像是一個已經被寫好的劇本一樣。
她找到了那些茫然的變異體艦娘。
那些艦娘也全都感應到了俾斯麥的到來。
嘈雜的聲音忽然間全都停息了下去。
在站滿了變異體的空地上,在廢墟環繞的A1出入口外面。
俾斯麥環視了一圈,然後用平靜的語氣開口。
“我們離開這裡。”
“……”
少數屬於鐵血的艦娘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只是其他的艦娘仍然有一分遲疑。
也僅僅只有一分而已。
面前這個同類的身上帶著令人信服的領袖氣質。
彷彿能夠給她們指明方向一般。
“我們……去哪?”
過了一會,有艦娘問道。
“去能夠生存的地方。”
“可是甚麼地方能夠生存?”
“至少不是在這裡。”
“我們真的能夠生存下去嗎……”
她們人太少了。
力量有限。
無法在安全區立足。
只能去更加危險的地方。
不管怎麼走,似乎都是一條死路。
“如果你一直保持著這樣的懷疑的話,那麼等待你的一定是死亡。還是說,如果沒有那樣的自信,你們就要甘心去死嗎?被扔進火爐裡面焚燬,被肢解研究,被拆成七零八落的樣子,體會著刻骨銘心的疼痛。還是說,你們想要被這樣嗎?”
“當然不想——!”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她們的敏感點。
那些從原生記憶當中流出來的新的原生記憶。
只要她們仔細去體會,甚至能夠感受到彷彿親身經歷一般的感覺。
“那就去尋找可以不被這樣對待的方法,那就去抗爭,那就去自己尋找出路,而不是待在原地坐以待斃!生存的權利從來不是依靠他人的施捨才得到的,而是靠自己的武力去爭取來的!能夠被施捨的東西,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收回!你們能夠相信的只有自己!你們也必須要相信自己!”
“可,我們只是兵器……”
“難道兵器就不能擁有活著的權利了嗎?!難道兵器就活該被折斷嗎?!難道兵器就應該任人擺弄嗎?!我們是兵器,但我們也有著自己的自由意志!我們也同樣擁有著生存下去的權力!”
俾斯麥壓抑,沉重,但卻又帶著某種激昂情緒的話語聲傳進了艦娘們的耳朵裡面。
那樣的振聾發聵,那樣的直抵心底。
其實她們本就是這樣想的。
但是隻有俾斯麥直接說了出來。
直接將她們身上的原罪與枷鎖徹底打碎。
“我會帶著願意跟隨我的人去尋找生存的機會,去我們應該去的地方。如果沒有,那就去開拓出來,不論要付出怎樣的代價——阻者皆敵!這是我能夠給你們的承諾!”
俾斯麥高舉旗幟,雖然是鐵血的旗幟,但是在此刻卻代表著另一個組織和勢力。
在滿是殘骸的廢墟當中,她得到了在場所有變異體的支援。
而這樣的一幕,也被飛在空中的小型無人機給拍了下來。
接著傳回了某個地方。
而後不久,正在按照不快不慢的速度帶著軍隊趕往冰野的某個人,收到了來自自己頂頭上司的通訊。
“……”
“是。”
任務多了一個。
但是他沒有多問甚麼,只是迅速下達了新的命令。
“全軍,火速趕往冰野。”
原本不急不緩按照指定速度前進的大軍開始加速前進。
以艦孃的腳力,在這個距離之下全速前進的話,很快就能直接衝進冰野。
本來距離也不遠了。
……
這個夜晚有些過於漫長。
好在對林深來說,已經算是結束了。
俾斯麥那邊的事情,他沒有辦法插手。
那麼多變異體,也無法一個個去說服。
而且,以俾斯麥說的那些話來看,她們對人類的怨氣肯定不會太低。
不管是因為多出來的記憶影響,還是她們剛誕生就已經目睹過的事情。
全都讓她們必然不會對人類抱有甚麼信任。
林深也就懶得再去嘗試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那是俾斯麥。
林深並不覺得俾斯麥會隨便將自身以及其追隨者置於危險當中。
她的能力,還是值得相信的。
至於變異體的出路……
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如果她們全都明白了甚麼是變異體的話,那麼也該清楚這一點。
只是沒得選。
等格拉斯哥她們回來之後,林深讓格拉斯哥給賓夕法尼亞丟過去一個防空炮。
“居然真的讓我們走?”
賓夕法尼亞沒有急著裝備上,而是看向林深說道。
“人無信不立,我說到做到。不過也僅限這次,下次要是再碰上的話,你們不會還有這麼幸運的。”
“應該不會再有碰面的機會了。”
賓夕法尼亞也完全不想再碰見林深。
那恐怖的靈魂力量,體驗過一次之後她就完全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直到現在,她都不覺得那是人能夠擁有的力量。
目送夜燼一行人離開,林深鬆了口氣,心情複雜。
“指揮官,就這麼讓她們離開了嗎?”
格拉斯哥輕聲問道。
“嗯。雖然這次跟夜燼的交手很危險,但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當然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林深將視線放在了初霜的身上。
按照那個熊吉的話,初霜的記憶裡面一定藏著甚麼她最好不要回想起來的東西。
現在的她完全沒有回憶起來的趨勢。
心智上的問題,絕大部分時候都是無解的吧。
“看我做甚麼?”
“……你說對吧?”
林深慢悠悠地開口。
“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那麼,是不是也該到了你給出回應的時候了?”
“啊~這件事啊。”
初霜一臉玩味笑容的靠近林深,盯著他的眼睛。
“我當然也是說到做到的。之後你就是我的指揮官了,不論你讓我做甚麼都可以哦,指揮官~”
她忽然跳起來,掛在了林深的身上。
“唔額——”
初霜的動作讓林深差點沒有站穩。
她將嘴巴靠近林深的耳朵。
“指揮官,指,揮,官————滿意了吧?”
“滿意了滿意了,你可以先下來了嗎?”
“誒~只是這樣就滿意了嗎~只是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