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需要你來教我該怎麼戰鬥?”
初霜嘴硬地說道。
她就知道,林深肯定會有後手。
這一手跟強制命令有半毛錢的區別。
不過,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防備……
所以,姑且也算是退了一步?
初霜的思緒亂糟糟的,然後,就看見自己的身體在這戰場上,上演了一場華麗的殺戮秀。
她的身體就像是跳舞一樣在戰場上飄來飄去。
精準地從炮火當中穿過去,愣是沒有被密集的炮火和自殺一樣的魚類爆炸給炸到。
同時艦裝的開火也不再是一股腦地傾瀉火力了,而是精準開火,炮口一響,就一定會有敵人倒下去。
其效率之高,就如同一把鐮刀在地裡割麥子。
鐮刀一劃過去,麥子就會成片成片倒下去。
再起不能。
這邊塞壬的總數也不過是區區四千多罷了。
不出幾分鐘就被拉菲,格拉斯哥和初霜三個人給徹底吃下去。
至於那兩個指揮官所消滅的塞壬……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三百。
嗯——
雖然也算是中規中矩的戰績了。
但是跟林深這邊相比,就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
他們匆匆忙忙地想要去申請新的支援。
結果一回頭,發現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馬上就要結束了。
“這,這是甚麼情況……”
兩個人用靈魂網路看著煥然一新的地圖,滿頭都是問號。
是有人拿著吸塵器去往地圖上吸了一遍嗎?
“你們兩個,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記得去統計殺敵數量。”
在兩個指揮官麾下還未犧牲的艦娘面前,一個嬌小的身影直接繞過艦娘對他們說道。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平時就很少做這些統計,但是這次不能馬虎,不然局長會找你們麻煩的。”
林深用初霜的嘴巴毫無感情地將這句話吐出來。
然後補充道。
“這是我的指揮官讓我給你們帶的話。”
“……”
說完之後,林深就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開始撤離。
他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另一邊的塞壬數量更多。
希望那邊的幾個指揮官可以撐得住吧。
只要拖住二十分鐘就可以了。
“喂,你是不是該把我的身體還給我了?”
初霜不滿地說道。
“正準備還給你呢——”
林深直接帶著初霜回到自己身體所在的地方,然後直接把自己給背起來。
“位置和方向已經在靈魂網路裡面標記出來了,趕緊出發,我們趕時間。”
林深說道。
“你這傢伙——”
初霜一臉不爽,想把林深給摔下去。
不過在想了一下之後,最終還是揹著林深開始趕路。
沒辦法,現在稍微冷靜下來之後,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求於人。
格拉斯哥和拉菲也從各自不同的方向開始往同一個地點趕路。
很快,四人就在某個地方匯合了。
他們直接以最短的直線距離,橫跨了大量的建築,直接來到了冰野外側防線的另一端。
這邊,塞壬已經穿過了兩名指揮官的攔截。
正在開始往城內深入。
“……已經分得有些太散亂了,這些人都是廢物嗎?”
林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現在這邊就是個爛攤子。
那些塞壬雖然基本上都是5級以下的實力,但是深入進來分散行動搞破壞的話,殺傷力仍然非常驚人。
高機動,高破壞力,整個冰野的南部城區怕不是要被這些散開的小蝦米給打爛。
“分開行動,提高效率。”
林深直接下令,現在也只能儘可能的稍微補救一下了。
雖然就算最後真的破壞了一大堆的房屋建築,導致南部城區大部分地方變成了廢墟……
也跟他林深沒有甚麼關係。
人手有限,就是這樣。
反正江越乘給錢就行,任務裡面也沒有對破壞的範圍做出明確的要求。
只說要消滅這些塞壬。
戰鬥總會破壞周邊的東西,很合理。
格拉斯哥和拉菲再次跟林深分開。
她們兩個分別前往不同的方向,有著各自負責的路線和區域。
相互交叉之下,能夠儘可能將大部分已經開始深入城區的塞壬給攔截下來。
雖然冰野南城區這邊的範圍沒有北城區那麼巨大。
但是,也仍然存在著大量有普通人居住的區域。
雖然,他們並不是長時間居住在這裡。
林深看了一眼初霜。
“……別再控制我行動了!”
初霜立刻說道。
她是真不喜歡那種被強制控制的感覺。
進入那種狀態之後,她整個人就變成了提線木偶。
大部分感知都消失了。
“那就乖乖聽命令,之前的戰鬥,你也都看見了。可以做到吧?”
“又不是多麻煩的事情,當然可以。”
初霜撇了撇嘴,轉身離開。
其實她心裡沒甚麼底。
林深的那一通操作,看上去實在是很魔幻。
不是一般人能夠弄出來的。
儘管初霜很想將其復刻出來的,但是……
終究還是隻能勉勉強強地模仿一下。
要達到林深的那種操作精度,不是甚麼容易的事情。
以初霜現在的能力,還遠遠做不到。
不過倒也夠了。
只要她不亂來,正常地進行進攻就行。
出現在林深的靈魂網路當中的敵對單位迅速減少。
三個人的火力網直接超過了此前在這邊進行戰術拖延的兩個指揮官手下的完整隊伍。
雖然仍然還是有那麼幾個漏網之魚沒有被處理到,但相比起決堤一樣的結果,無疑是好了太多。
林深給自己找了個安全的位置,然後將注意力放到了拉菲那邊。
在拉菲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之後,林深便讓她就近去將那幾個往南城區深處跑的塞壬給攔截下來。
隨著拉菲的前進,林深的靈魂網路探測的精度也是順著一起往這個方向推進。
在越過了無人區之後,塞壬直接進入了有人居住的區域。
“糟了啊……”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林深喃喃道。
就算拉菲的速度再怎麼快,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橫跨這麼遙遠的距離。
即便那些塞壬還沒有動作,但是肉眼可見,那片地方註定會出現不小的傷亡。
不知道江越乘會不會因此扣掉自己的一部分酬金。
林深想著,而後在靈魂網路的探測當中,那幾個塞壬所在的方向傳來了炮火聲。
“還是晚了嗎……嗯?”
很快,林深察覺到不對。
塞壬的行動訊號消失了。
接著又是幾聲開火的聲音。
因為距離得更近了,靈魂網路的探測精度也是直接拉了上來。
塞壬沒了。
被幾炮給轟成了廢鐵。
“指揮官——”
拉菲開口道。
她看見了不遠處那個身影。
那是艦娘。
“過去看看……”
“好。”
拉菲直接靠近了過去。
不過那個銀色長髮的艦娘往拉菲這邊瞟了一眼之後,就立刻離開了。
根本沒打算和拉菲照面。
“居然又是變異體……而且居然是在這裡?算了拉菲,不用追了,去檢視一下那些塞壬死透了沒有。”
林深再次開口道。
拉菲靠近之後隨便掃了一眼,這塞壬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過林深真正想要確定的,倒也不是它們的生命特徵,只是為了確定這幾個賽人的死法而已。
“……相當老辣的戰鬥意識,出手乾淨利落,沒有一炮是多餘的。而且,力氣還挺大。”
看著旁邊某個被直接拔掉了頭顱的塞壬量產型,林深不得不對剛才匆匆一瞥的那個身影打個高分。
冰野這地方果然夠混亂,居然在普通人當中還藏著這麼厲害的變異體。
如果不是因為這幾個塞壬的突然出現,對方根本就不會暴露。
“行了,拉菲,我們回去,跟格拉斯哥她們會合。這邊的善後,就交給指揮局好了。”
“好。”
……
在穿過了幾條街道之後,嬌小的身影回到了某個建築當中。
一戶從外表上看去完全和一般的民宅沒有任何區別的房子。
“好慢啊……小天鵝。”
一個靠在門邊的身影抱怨地說道。
“遇到了一點意外的狀況。”
“甚麼意外的狀況?”
“不要跟我說你沒有聽見。”
小天鵝隨口說道。
“我聽見了……你在這地方使用艦裝了。”
香檳金色長髮的少女一臉不解地問道。
“可是為甚麼要突然使用艦裝?要是被賓夕法尼亞大姐知道的話,肯定要被說一頓的。”
“外面忽然出現了幾個塞壬。”
“塞壬?這裡?開玩笑的吧。”
“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好吧,就當是真的好了,這邊的情況之後要跟賓夕法尼亞彙報一下。”
小天鵝對此不置可否。
她走進廚房裡面,然後照例,開始做飯……
雖然學了很久,但是手藝依舊不怎麼好。
“之後指揮局那邊肯定會來人的吧?”
“隨便,反正看樣子,這邊也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也是,塞壬居然可以出現在這地方,那群人都不知道是在幹甚麼。”
“可能是攔不住。”
“攔不住?以指揮局的兵力,怎麼可能擋不住塞壬。”
“可能是塞壬數量比較多吧。”
“……”
前幾天倒是聽人提起過,好像塞壬正在大規模進攻啥的。
只不過新月沒有關心。
反正跟她們沒有任何關係——
大不了跑就是了。
南城區這邊待不了,就去北城區。
北城區也待不下去,那就離開冰野,去更北方的北聯。
反正她們也沒有固定住的地方。
哪都是待。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南城區這邊的人怕是都要危險了。”
“……”
小天鵝沒有回應。
她一直都是這麼沉默。
聽說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新月很無奈,看著小天鵝正在炸的東西,說道。
“今天也要給他們送飯?”
“嗯,最後一次了。”
“你要去提醒一下人家嗎,讓他們趕緊跑路。”
“不了。”
“為甚麼?”
“人類有人類自己保護,我們沒有保護他們的義務。”
“……那你還給人家送了這麼久的飯?”
“只是單純的還人情而已。”
“……”
還真是有夠直接和乾脆的。
一碼歸一碼。
賓夕法尼亞也總是這樣說。
新月沒有話茬了,想起來之前賓夕法尼亞說過的事情,便再次開口。
“聽說冰野來了其他的變異體。”
“所以呢。”
“賓夕法尼亞好像已經跟她們接觸過了,也不知道那群傢伙可不可信。”
“接觸之後就能知道了。”
“是啊,希望是可信的吧,這樣我們的人又能擴大一圈了。”
“人多了也不是甚麼好事。”
“你在說甚麼呀,小天鵝,變異體本來就少,能夠多幾個人抱在一起自然更好。”
“變異體也有不可信的。”
“怎麼會,都是變異體——”
新月下意識說道。
不過很快就閉上了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小天鵝的這句話是無法反駁的。
因為,曾經有過一個例子,她自己也親歷過。
“那傢伙是例外啦……是沒辦法的吧。”
“我知道,但是背叛就是背叛。”
小天鵝用冷淡的聲音說道。
“即便都是變異體,也有不可信的人,這就是事實。”
“……”
花了一點時間之後,小天鵝終於將今日份的菜給做好了。
她熟練地將菜全都放進了飯盒當中,然後提著離開了屋子。
新月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一起出門。
就在距離她們暫居的地方不遠處有一個房屋。
小天鵝看了新月一眼,後者直接跳起來,從院牆上翻了進去。
過了一會之後,新月從正門出來了。
“沒有人。”
“甚麼意思?”
“東西都被收拾帶走了,他應該不會回來了。”
新月說道。
“哦。”
小天鵝沒甚麼情緒,直接擰著飯盒走了進去。
推開裡面的門,果然是滿地狼藉。
家裡為數不多的用具全都被帶走了。
“應該是逃難去了吧?平時炮彈飛不到這裡來,結果剛剛炮彈就在這裡爆炸了。”
新月猜測道。
“無所謂。”
小天鵝回了一聲,然後將飯盒放在了客廳那張破舊的木桌上。
“我們這就走了?好不容易做好的,乾脆吃掉算了唄,反正那人也不會回來了。”
“……”
小天鵝沒有給出回應,放下飯盒之後就轉身離開了屋子。
“走吧,去找賓夕法尼亞。”
“好……”
新月看著小天鵝,有些搞不懂後者的腦回路。
給別人當了一個月的田螺姑娘,就為了還一個包紮傷口的人情……
明明那種包紮完全沒有任何用,即便沒遇到那個人,小天鵝也不會有事。
但還是“被”救了。
於是一直到現在,那個莫名其妙落下來的人情算是還清了。
兩不相欠。
雖然那個人可能根本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