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野的旁邊,密集的炮火聲讓路過的狗都不敢靠近。
一不小心恐怕就會被炸成飛灰。
幾道身影來回穿梭在一大堆塞壬的包圍圈裡面,反覆突圍,但是最終還是被數量巨大的塞壬給壓制了回去。
五百多的塞壬真不是開玩笑的,就算全都是量產型在被包餃子之後也會變得非常麻煩。
而且這群塞壬好像不只是單純的包圍然後開火,跟以往不同。
它們之間好像終於學會了相互配合。
“不行啊,大姐頭,我們撐不了多久的,最多三分鐘!”
“不,兩分鐘之內我們就會全軍覆沒。”
一個優雅的身影用淡定的聲音說道。
明明是在戰場上,但是卻穿著一身的女僕服,顯得異常亮眼。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走錯了地方。
女僕不應該只出現在咖啡廳裡面嗎?
“不要用這麼淡定的語氣說這麼恐怖的話好嗎!”
唐斯只覺得一陣頭大,而且除了塞壬以外,還有另一個問題在困擾她。
“我的石油馬上快要消耗完了!兩分鐘,真的只能撐下兩分鐘了!”
“那就節省體力,唐斯。”一個灰髮的高挑艦娘一邊將敵人的艦載機給擊落,一邊用冷靜的聲音說道:“要突圍了。”
“現在?!”
“就是現在!”
另一道身影直接衝出去,往塞壬堆裡面發起了衝鋒。
“大姐頭!??”
唐斯和旁邊的大斗犬全都嚇了一跳。
往人堆裡面衝的行為和找死有甚麼區別?
但是內華達這麼做了,那麼她們也就跟著衝了過去。
幾人將炮火全都集中在了一點上,因為內華達直接扛下了前面所有的彈幕,所以後面的幾個人也能夠穩穩地將火力集中起來。
很快,那些航母塞壬就被瞬間集中的火力給撕碎了。
這個方向已經是相對彈幕最少的地方,但是即便如此,塞壬的數量仍舊擺在那裡。
定在最前面的人風險依舊高得驚人。
“真是的,太亂來了!”
唐斯只能和大斗犬一起縮在後面低聲抱怨著。
但是卻又無可奈何,因為內華達選擇的一定是讓所有人都能夠順利離開可能性最大的方案。
這是過去無數場戰鬥中已經被實踐證明過的事情。
“嘖,還是有點勉強……”
內華達看著前面的情況,同時估算著自己此刻所能夠承受的極限創傷。
雖然能夠最大限度將身後的幾個人給送出去,但是她們仍會在離開之際面臨巨大的風險。
說不定還會再沉沒一個人。
沉沒在看不見盡頭的炮火所構築的海洋裡。
正當內華達一個人的承傷即將抵達極限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她的身側。
“早就說了,不要總是逞英雄。”
庫拉索用一如既往的穩重聲調說道。
她接過了內華達的位置,用陡然間增強的火力將對面的塞壬進行了短暫的壓制。
只要將敵人全都消滅了,那麼就不需要己方承傷了。
非常簡單粗暴的做法,但是卻沒有多少的效果。
因為塞壬的支援已經到了。
“沒想到數量竟然不止五百……”
庫拉索的神情稍微變得嚴峻了些許。
不過依舊非常淡然。
“你啊……”
內華達苦笑地看著頂在前面的庫拉索。
這個人也是跟她一樣不怕死。
“沉沒”對於任何一個艦娘來說都是發自靈魂恐懼的事情。
對於她們這些變異體而言更是如此。
但在漫長的經歷當中,內華達也見過很多與這一條完全相悖的同類。
在見慣了生死之後,心變回開始變得疲軟,開始對他物的死亡不再有絲毫波動。
緊接著對自己的死亡也不再有任何的感覺。
“讓開,要來不及了,你們抓緊時間!”
內華達瞥見了成堆的轟炸機正在迅速靠近,這玩意的傷害她可沒有辦法抵擋下來。
“……”
庫拉索皺起眉,她很討厭將誰放棄掉。
即便是現在也一樣。
不過現在並不是任性的時候,即便是沉沒,先後順序也很重要。
要儘可能儲存多一點的人離開——
庫拉索讓開了路,開始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天上。
“我會幫你報仇的。”
庫拉索在內華達的身側說道。
“啊,算了吧,這些塞壬可沒有辦法徹底殺光——”
內華達往前一步,她們的高速前進一直沒有停下來。
出口就在不遠處。
只要挺過最後一輪炮火就行了!
她將已經滿是傷痕的雙手交疊在身前,準備硬接最後一輪炮轟。
不過預想之中的炮火併沒有降臨。
一股更強的火力強行切入了進來。
將前面支援的一百塞壬迅速消滅,那速度,簡直就像割草機正在收割雜草。
那些塞壬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當它們調轉炮口的時候,內華達等人已經抓住這個空隙衝出了包圍圈。
“甚麼啊這是,這火力,是一個人能打出來的嗎?”唐斯看著那道馳騁的白色身影,滿臉的錯愕。
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時間裡面,那傢伙已經迅速將一百塞壬給殺得只剩下五十左右。
而且數量仍在迅速減少之中。
這兇殘的一邊倒式的碾壓直接重新整理了唐斯的三觀。
“哎呀,看來我們好像有援兵了?”庫拉索看向某個方向,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靈魂波動。
“嗯,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拉開距離!”內華達沒有因為來者而失掉分寸,指揮者身後的幾隻艦娘迅速衝向較為安全的地帶。
那裡有兩道身影正在等待她們。
“喲,又見面的。”
林深看著面前的幾道身影,抬起手打了聲招呼。
“喲,少年,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麼執著,從漢寧一路追到了冰野?”
內華達豪爽地打了個招呼。
畢竟兩邊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很早之前就已經有過幾面之緣,只不過時間都不長而已。
但是林深的話和行為卻給她們都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居然是你!”唐斯直接伸手指向林深,“你怎麼又出現了?這次也是帶隊來驅逐我們的嗎?”
“會不會說話呢,我這次可是真真切切的,又,救了你們一命啊。”林深搓了搓手指,“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點表示嗎?”
“哦,謝謝。”唐斯立刻回道。
然後?
然後就沒了。
只有一聲謝謝而已,甚至前兩次連謝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