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林深不寫日記,不然這幾天的日記一定都是那種。
第一天,和艦娘簽訂了契約,艦娘是格拉斯哥,好耶~
第二天,和艦娘簽訂了契約,艦娘是拉菲,好耶~
第三天,和艦娘一起在家休息,逛街,買菜,好耶~
第四天,林深啊林深,你不能如此墮落下去了,你的訓練呢?你的健身計劃呢?說好了要成為荒野求生的硬漢呢!
第五天,靠在拉菲的身側睡覺,好耶~
有一說一,從遇到格拉斯哥,她同意簽訂契約的那一刻開始。
林深的人生就分成了前半和後半。
前半是荒野求生,黑暗末日,後半卻是溫馨日常,平淡安寧。
畫風不能說是截然不同,只能說是天壤之別。
“指揮官,你完全沒有甚麼事情嗎?”
看著林深一天到晚都是待在家裡,格拉斯哥在日常將家裡的衛生給打掃完畢後,奇怪地問了一句。
“呃……沒有。”
林深靠在家裡的那個破沙發上面,一邊吃著冰脆的零食,一邊看著老舊的電視機。
上面正在播報白鷹那邊的大瓜。
之前因為拉菲的事情,白鷹的網友前一秒還是,我們這邊安全得很,一點問題沒有,沒有變異體搗亂。
後一秒就是——變異體殺無赦!!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麼巧,總之白鷹的安全區也被變異體給襲擊了。
據說直接出動了白鷹的維和軍隊,但是結果並無卵用。
最後還是被那個變異體艦娘給跑掉了。
不僅如此,還給安全區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白鷹那邊一向是非常針對變異體的,並且一直都保持著高強度的控制。
這回算是丟了大臉。
當然,最絕的並非如此,而是你那個變異體艦娘,襲擊完了安全區以後,就走了。
沒有做任何事情,似乎只是單純地想要對著安全區來幾發而已。
之後這件事就開始被各國指揮官瘋狂調侃。
——看來安全距離白鷹還是有些距離,不如再等幾年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報應,總之,自從白鷹提出所謂“和平年代”這個說法以後,原本平靜下來的戰事就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他們當然是非常不想要繼續打下去的。
畢竟白鷹所在的地方,腹背受敵,沒有隊友。
比之皇家那邊,也沒好到哪去。
哦,皇家也和重櫻一樣,起初因為地方實在是太小了,抵抗不住壓力,已經撤離到了大陸上。
現在和鐵血與北方聯合維持著相對穩定的防線。
當然,僅僅只是相對於白鷹那邊來說。
歐亞這邊能夠抱團取暖,只有白鷹待在一邊瑟瑟發抖。
“指揮官,你不是學生嗎?既然是學生的話,難道不需要去學校嗎?”
格拉斯哥站到林深的身後,看著後者一邊刷著cma一邊傻笑。
“嗯,我因為某些原因現在暫時處於留校察看的期間,暫時不進行正常的上課活動。而且現在是冬天,已經放寒假了呀。”
“寒假……”
格拉斯哥差點忘了這一茬,對哦,假期。
假期就是要待在家裡休息的。
順便和朋友們一起友好地交流,進行日常的活動。
“指揮官,你不出去和朋友一起玩嗎?”
林深的外貌看好上去實在是太年輕了,而這麼年輕的孩子,這個時候不應該非常跳脫地到處跑嗎?
可是在林深身上格拉斯哥完全感受不到這一點。
只能感受到日復一日的懶散,彷彿和那天晚上冷靜指揮,從容不迫地穿透防線再隨便繞回來的形象判若兩人。
行動部的軍隊在林深的眼裡彷彿幼童一樣無力。
“……朋友啊。”
聽見格拉斯哥的問題,林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當中。
“指揮官?”
因為太長時間沒有得到回覆,格拉斯哥只好傾斜上半身稍稍看了一眼林深的表情。
然後就看見了一臉死灰。
“……”
那表情實在是過於鮮明,以至於讓格拉斯哥都情不自禁地將傾斜過去的上半身又收了回去。
“你的表情死了,指揮官。”
“咳,朋友這種東西,不過是一些無用之物罷了。一邊打著友情的幌子一邊裝模作樣地湊上來,然後在兩三年之後又會徹底斷開聯絡,彷彿不過是生命中的旅客那般,輕易就會消逝。”
“……所以?”
“所以我沒有那種東西。”林深嘆了口氣,感覺手裡的薯片都不香了,“而且我和一般人沒有共同話語的,他們實在是太幼稚了,完全沒有經歷過生存的拷打……只是一直都待在名為生活的那種令人羨慕的牢籠中。和我這種現在才放鬆下來的人不一樣啦,我們沒有共同語言的。”
“原來是這樣麼,現在才放鬆下來啊……”
格拉斯哥恍然察覺到自己也是一樣的。
這種枯燥乏味的日常生活,對她來說都是需要習慣的陌生經歷。
“指揮官。”
“嗯?”
聽見格拉斯哥用稍顯柔和的語氣喊了自己一聲,林深抬起頭疑惑地望過去。
“晚上要吃甚麼?”格拉斯哥輕聲問道。
“……唔,隨便就好,剛才不是一起買了一捆白菜回來?”
還有土豆啥的,肉是完全沒敢碰的,沒錢。
“好的,那就隨便抄一點菜好了。”格拉斯哥轉身走向廚房,“因為只是原生記憶裡面的技能,所以味道不好的話,不要介意哦。”
“怎麼會,有人給我做飯我開心都來不及,之前吃的不是罐頭就是泡麵。”
那慘淡的生活簡直不堪回首。
雖然林深也沒有怎麼在意就是了。
只是,如果我未曾見過光明,我一定不會嫌棄黑暗。
不多時,三菜一湯就被做好了,擺在了桌子上。
在吃上熱騰騰的飯菜之後,林深默默地說了句。
“真香。”
“拉菲!過來吃飯了。”
格拉斯哥走進林深的臥室裡面,將從早上吃完早飯後就一直睡到中午的拉菲給抓了起來。
“唔……拉菲不需要吃飯……”
拉菲不情願地睜開眼睛,一臉睏倦地說。
“拉菲只需要兩瓶石油就行了,如果有拉菲的話就更好了……”
“別想了,以指揮官現在的口袋,恐怕就連一瓶啤酒都要掂量一下。”
“唔……”
結果拉菲還是被抓了出來放到餐桌前。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切,一臉的睏倦。
“好啦,吃完飯再去睡吧。”
格拉斯哥奇怪地看著拉菲,按理來說就算是體力透支了,一兩瓶石油下去加上睡一覺也就能恢復過來了。
為甚麼她看上去還是這麼困?
“指揮官,拉菲的身體該不會出現了甚麼問題吧?”
“嗯?哦,不用擔心。”
門頭扒飯的林深將嘴裡的飯菜嚥下去之後回道。
“拉菲就是這樣的,一直都很嗜睡。”
“一直?”
“原生記憶的影響導致性格如此。”林深解釋道:“就比如格拉斯哥你,最開始剛誕生的時候,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吧?”
“……原來是這樣。”
格拉斯哥再次看向拉菲的時候,眼神頓時變得彷彿是在看著一個初生的孩童。
儘管第一眼對這個世界的印象並不好,但到底還沒有被徹底扭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