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菩薩身上:“拿人質威脅我?西域這做法若是傳出去的話,恐怕要被無數人恥笑。”
“一切都是為了西域著想,二位在我那蘭陀的峰頂這般糟蹋,又可曾想過西域如何?”
女子菩薩伸手從牧知安的臉龐上輕輕撫過,輕聲道:“不知兩位是否能考慮一下我剛才的提議,離開那蘭陀寺了?”
姚夢打量了幾眼昏迷的牧知安,隨後視線又是頗為意味深長地從女子菩薩漠然的神態上掃過,輕笑了一聲:“我沒甚麼意見,放了他之後,我不會在那蘭陀動手。”
見青帝都答應的如此乾脆,惡之魔女也只得輕輕點頭:“我也沒甚麼意見,不過有個條件。”
她的視線徑直地落在了牧知安的身上:“把他交給我來處理。”
妙依菩薩微微頷首:“可以。”
她雙手合十,口中默唸佛經。
金色的光輝如同漣漪般悄然盪漾開來,牧知安身上的鎖鏈隨之解開,整個人懸浮於半空之中,緩緩地飄向魏夢柔所在的方向。
姚夢並未有任何動作,只是雙手懷抱於胸前,托起傲然挺拔的胸脯,幽幽地注視著這一幕。
終於,牧知安飄到了惡之魔女面前停了下來。
少年正安靜地沉睡,寒風將他的髮絲吹得略有些凌亂,臉龐俊美中帶著一絲柔弱,嘴唇蒼白,五官精緻,白色鑲金銀絲線的衣袍在寒風中拂動,散發著貴公子該有的優雅貴氣。
惡之魔女的目光靜靜地凝望著,這時候的她人格已經與魏夢柔融化了部分,過往的記憶不斷地湧上心頭,以至於看著牧知安時,目光一時間有些恍然地失神。
天道降臨在即,離開九州是最佳的選擇,雖然少爺現在或許無法理解,但這之後,他一定會理解的。
也只有趁著現在‘惡’的一面還在,才能將這件事做到底。
等到主人格回歸之後,以原先的她那優柔寡斷的性格,恐怕被少爺哄兩句整個人就飄飄然了,壓根不會再想著將他帶離九州。
背後的黑霧悄然地朝著牧知安的方向包裹而來,黑霧之中,一條漆黑的絲線正要纏繞住了牧知安的一隻手腕。
可就在這時,牧知安卻倏地睜開了眼睛,朝著魏夢柔伸出了手。
‘魏夢柔’猛地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半步,然而腳腕上卻不知何時有一條青色藤蔓悄然纏繞了上來。
“阿彌陀佛。”
與此同時,妙依菩薩默唸佛號,她的背後一道巨大無比的行者法相在瞬間展開,將她完全包裹於其中,佛號響徹天穹。
那行者法相猶如撐開天地的巨人,伴隨著佛音響起時,法相抬起巨大的手掌,金色佛印朝著惡之魔女拍出。
嗤!
然而,那佛印在靠近黑霧時,便是傳來了一聲如同被火焰蒸發的聲音。
那蘭陀寺外的察覺到了這動靜的人們都很吃驚,當世即便是合道境的大能也不願在西域之中與菩薩交手,到底是誰有如此勇氣,竟然將妙依菩薩逼出手了?
“到底是甚麼人復甦了,能讓菩薩逼不得已顯靈出手可是很少見……”
“想來應該是某些過去閉關自封的大能,不過在西域之中惹事,還是太不理智了。”
直至現在,那蘭陀外的人們都還不知曉,這寺廟裡究竟發生了甚麼。
“你們竟然一起詐我?”
惡之魔女終於怒了,身上散發出了更加可怖的詭秘黑霧,以她為中心的一切靈氣似乎都瞬間被剝奪。
腳下的淨世藤蔓也隨之枯萎。
可在那黑霧中,卻有一人依舊立於半空之中。
若是仔細一看便能發現,那黑霧並未觸碰到他分毫,而是直接從他的身上直接略過。
惡之魔女眼中帶著一絲惱意:“少爺,你莫非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做甚麼嗎?”
牧知安笑道:“這世上誰都有傷害我的可能,但夢柔姐是例外,不是麼?”
‘魏夢柔’冷笑地看他:“那是因為你只是個剛悟道的小廢物而已,要是觸碰到我的黑霧,恐怕你瞬間就會融化吧。”
“就算是我被這麼嫌棄實力也是會傷心的。”牧知安聳了聳肩。
隨後,他凝視著惡之魔女,笑道:“話說回來,魔女的第三道靈識回歸,夢柔姐現在是不是擁有原初魔女的所有記憶?因為想起了過去遺忘的某些記憶,所以才想帶我離開九州?”
‘魏夢柔’冷淡道:“少爺既然知道就別掙扎了,留在九州,你早晚會被天道清算。”
牧知安笑了笑:“即便如此我也要留在這兒。”
“就因為一個商妍妃?”有那麼一瞬間,‘魏夢柔’的眼中充滿了複雜。
“不光是因為宗主,也是因為你。”
牧知安凝望著她,柔聲道:“我所指的並不是夢柔姐,而是這個人格的你。”
惡之魔女愣了愣,眼神微微恍惚了下。
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