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裙的牧芷似倚靠在虛空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縷細發,手中的生命禁物懸浮在她面前。
她不經意地瞥了輪迴之主一眼,而後再度拿起了筆,在筆記簿上寫下了一句話。
“牧芷,你我同為禁忌之地,你竟然選擇站在天道的對立面……你會後悔的!”
輪迴之主面色一沉,即便是傻子現在都知道牧芷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她打從一開始就是站在牧知安那邊的。
一開始牧芷出的主意,讓他們去襲擊牧知安身邊的女人,也是在挖坑等他們跳。
哪怕是禁忌之主,也不可能想到和他們同為禁忌之地的生命之主,竟然會倒戈相向,甚至成為牧知安的人。
可現在才發現已經太晚了。
噗!
輪迴之主的胸口爆出一朵血花,美而妖豔,手中的禁忌之物隨之脫落。
牧芷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那顆呈多邊形方塊的輪迴禁物。
“這麼多廢話,嚇唬誰呢。”她彷彿嘀咕般地自語了聲,而後將輪迴禁物收進了納戒之中。
“你們一定很奇怪為甚麼我會幫他吧?”
天穹中先前陰沉沉的陰雲已然在逐漸消散,望著輪迴之主的分身消失之後,牧芷很快便是察覺到了不遠處那妖界女皇等人的目光,於是笑著看向了她們。
“本座對你的事情沒甚麼興趣。”妖界女皇淡淡地說道。
在妖界女皇看來,生命之主會幫助牧知安,無非就是收了牧知安甚麼好處。
在如今這世上,她除了牧知安,其他事情都不感興趣。
算算時間,他那邊應該也已經快解決完了吧。
有天道意志相助,妖界女皇自然不擔心牧知安那邊會有甚麼變故,除非天道顯化。
但在這如今被遮蔽了天機的九州之中,天道根本就沒有降臨的可能性。
“妖界女皇看起來這麼急切,想來應該不會是急著打算回去吧?”
見妖界女皇想離開,牧芷嬌俏可愛的臉蛋上掛著一抹淺笑:“難道是打算去找牧兒麼?”
她刻意在‘牧兒’的稱呼上加重了語氣,表達出自己和其他人的與眾不同。
而這樣的稱呼,不光是讓妖界女皇,也讓宮憐月的注意力都成功地被吸引了過去。
“看樣子,生命之主和我家牧郎的關係似乎挺好呢。若熙在此先謝過生命之主此次出手相助。”
而在這時,一道清冷柔弱的嗓音響起,那身黑白交織的衣裙逐漸地變成了白色宮裙,飽滿挺拔的胸脯撐起的衣料已然昭示著主人的身份。
“白若熙麼……我過去聽說他曾經主動追求你,後來你們結為道侶。”
牧芷微笑地說道:“不過沒記錯的話,最開始的時候,你是另有目的才接近他的吧。”
白若熙微微一怔,牧芷的話勾起了她某些久遠的回憶,以至於臉上的表情也微妙了許多。
牧芷又是輕蔑地瞥了那凌立於天幕下,似廣寒宮仙子般的姚夢,說道:“還有青帝就不必多說,你最開始接近他的目的是為了天生爐鼎,你們的感情也是後來才發展起來的,不是麼?”
“至於妖界女皇……我聽他說,你是他前世的道侶麼?”
妖界女皇平視著牧芷,嫵媚一笑:“本座的確是他前世的道侶。”
然而一聽這話,牧芷卻淡笑著說道:“可我怎麼聽說當初在天玄城的時候,你差點將他誤殺了?這就是你口中的前世道侶應該做的事情麼?”
如果牧知安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明明不久前去生命禁地的時候,牧芷都還不知道這些事情,然而才過了不到數日,她就已經將天玄城過去發生的事情調查得一清二楚。
簡單的幾句話,直接讓妖界女皇的眼中多了幾分危險的光澤,她緩緩地說道:
“過去就聽說生命禁地的眼線遍佈九州,看樣子我妖界之中也已經被生命禁地滲透了部分麼?”
她曾降臨東洲天玄城的事情只有妖界的幾位高層才知曉,牧芷會知道這段不為人知的往事,很明顯是因為在妖界有自己的眼線。
這個銀髮小女孩看起來天真無邪,但要是因此而對她放鬆警惕,恐怕哪天被吃幹抹淨都不知道。
“不只是妖界哦。”
牧芷把玩著一縷髮絲,笑盈盈地環顧著姚夢和白若熙二人,眼中頗有些幾分意味深長。
“可以的話,希望三位未來可以離我的人遠一點。”
這位生命之主會選擇在此刻開口揭穿三人的黑歷史,其中不乏示威之意。
只是,她很顯然挑錯了示威的物件。
“你是在威脅我麼?”妖界女皇眯起了眸子,輕聲開口。
“不是你。”
牧芷淡笑道:“是你們。”
同時威脅劍宮,瑤池以及妖界三大勢力,若是這件事傳出去的話,恐怕人們都會覺得生命之主瘋了。
但是,牧芷有這個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