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不屬於九州這一世的文字,很繁雜,完全看不懂上面究竟寫了甚麼。
“你來早了一段時間,牧知安。”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在牧知安的心底深處響起。
古船之中,憑空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那裂縫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道身材高挑的窈窕身影。
藍族的先祖,亦是過去九州中的冰之女皇。
“您會這麼說就代表,您知道我未來會來見您,是麼?”牧知安問出了自己內心的困惑。
藍詩槐輕輕地點頭。
“我知道你會來見我,只是我沒想到會是牧婉歌帶你過來。”
她從那虛空裂縫中緩步走出,每一步彷彿都伴隨著冰氣向外擴散。
藍詩槐凝視著牧知安,稍許,她再次說道:“這樣啊……你已經悟道境了麼?修煉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上許多。”
“那只是晚輩運氣好,正好遇到了一些機遇而已,否則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晉升至悟道。”牧知安十分謙虛。
“嗯,我知道。應該是禹州的藥皇把你上了的緣故吧?”藍詩槐微微頷首,平靜地說道。
牧知安:“……”
雖然知道這個女人應該不是在故意調侃他,不過這話聽起來怎麼感覺怪怪的?
“您剛才說我早來了一段時間是甚麼意思?”牧知安問道。
“第二方舟還未到啟動的時候,即便你現在來了,也看不到它原有的姿態。”藍詩槐語氣平靜地說道。
第二方舟是甚麼……?
牧知安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下意識道:“您說的是我腳下的這艘古船?它就是第二方舟?”
“傳聞在太初時期,第二方舟本是原初母神的愛人贈予,起初只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紙船,後來經過她之手的紙船成為了原初母神留在世間的‘神蹟’之一。”藍詩槐說道。
“第二方舟的作用是甚麼……?在這艘方舟中似乎有不少遠古大能的亡魂?”牧知安追問道。
藍詩槐美眸靜靜凝望著牧知安的眼睛,輕聲說道:“小友相信輪迴麼?”
牧知安遲疑了下,輕輕點頭。
他自己就曾見過重生者,此刻哪怕再怎麼不信都不可能了。
“相信來世的人,即便靈識覆滅後,都能夠透過第二方舟將其收納,只是,這些隕落的大能,都只有一絲殘存的意志。”藍詩槐微笑著說道。
“那您也是?”牧知安問。
藍詩槐:“我不算,至少我還擁有自我的靈識,若是願意的話,未來即便想重塑身軀也並非沒有可能。”
所以,藍族先祖是在等一個契機重塑身軀,所以才一直待在第二方舟當中的?
牧知安心裡念頭閃爍。
藍詩槐繼續道:“其實在第二方舟中的大能如果願意的話,任何時候都能夠離開這裡去轉世重生,只是他們有些生前還有未完成的願望,有些不願再重新修煉。”
“想踏入合道境,需要的不光是天賦,還需要一個契機,並非前世合道過一次,第二次就能成功。”
這點牧知安可以理解,大概比喻一下就是,牧知安好不容易把魚塘裡的魚兒們都養肥養大,他都可以擺爛過上吃軟飯的幸福生活了。
這時候要是忽然讓他去轉世重生,重新來過,他肯定也捨不得。
牧知安微微收斂思緒:“所以按照您的意思,第二方舟現在還沒啟動,所以您不能告訴我宗主為何會費盡苦心地遮蔽天機,甚至將我送去天玄城?”
藍詩槐無聲地點頭:“這是我的誓言……牧婉歌將你送來見我,想必也不是為了讓我違背誓約。”
她走到了古船邊,彎腰拾起了飄蕩在古船外河流中的一隻黑色紙鶴。
“這是甚麼……?”
牧知安微微皺眉。
他總覺得這紙鶴似乎有點眼熟……於是目光沒忍住在藍詩槐的手上的紙鶴中停留了許久。
隨後,牧知安的眼睛倏地睜大了幾分,彷彿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一般,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念頭:天庭!
是了,曾經他在天庭深處的‘天宮’時,曾見到過類似的紙鶴。
他還記得,在那天宮的最深處,有一個被封印起來的門。
直至現在他都不知道那扇門後到底是甚麼。
“開啟看看。”藍詩槐微笑著說道。
牧知安接過了黑色紙鶴輕輕拆開。
紙鶴之中,是兩個燦爛的金色大字。
‘悟道’。
轟隆!
那紙鶴中的二字彷彿擁有某種魔力一般,牧知安腦海中如同有一道雷光劈落,像是原本緊閉的大門中被一束光劈開,那原本介於返虛巔峰和悟道之間的最後一道坎徹底地消散。
和林靈的言出法隨不同,這紙鶴中的二字牽涉到了因果,更像是一種‘無中生有’。
明明牧知安還未想好到底該怎麼走自己的道,如何悟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