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會盡力……至少會表現出盡力的樣子。”
王妃的語氣依舊溫柔,只是眼神中卻帶著幾分冷淡:“雲州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若是他輕易退卻,修士便會對他失望,如此一來,信仰之力便會崩塌……所以他會盡可能地營造出自己已經盡力的樣子。”
牧知安聽得不禁愣了一下:“你對他還真是瞭解啊。”
“瞭解?”
王妃抿了抿性感紅唇,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道:“從過去開始他便是如此,我自然知曉他會怎麼做。”
雲州的掌權者雖說一共有兩位,可從這一世開啟至今,卻幾乎都是王妃一人在處理雲州的內外大小事情……大鵬皇從數千年前,便一直將精力放在了尋求羽化飛昇的道路上。
這些年雲州卻一直欣欣向榮……殊不知,王妃在這背後究竟付出了多少。
牧知安不說話了,只是帶著幾分感慨的目光望向美豔女子。
“怎麼了?”
似乎是被牧知安盯得有些不太自在,王妃沒忍住低聲問道。
“沒甚麼,我只是在想,洛檀陛下身邊好歹有好幾位的親信能夠幫忙分擔壓力,但看樣子,雲州一直以來卻只有您自己在默默處理這些麻煩事……”
牧知安笑道:“果然王妃殿下和我的猜想一樣,是個看似溫柔,其實內心卻很強大的人。”
王妃輕輕嗯了一聲。
對於這種類似於阿諛奉承的話她聽過不知多少遍了,自然心裡沒有太大的波動。
牧知安環顧著天庭中遼闊的景色,繼續道:“不過其實您也可以嘗試像今日這樣,將煩惱向其他人分享……興許麻煩會很快就解決了呢。”
“此次只是一個意外……若不是牧小友恰好是天生爐鼎,而且又恰好擁有能夠讓靈識遁入天庭的法術,即便向你傾述了也沒甚麼用。”
“說不定反而會給你憑添麻煩。”
王妃輕輕地搖頭,她的本意是不想將自己的麻煩事帶給其他人,只是這次實在沒有辦法,雖然猶豫了許久,但最終她還是向牧知安開口請求了他的幫助。
“如果我不介意呢?”牧知安問道。
王妃略微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牧知安。
“還有人不介意麻煩事情找上門的……?”
牧知安不禁啞然失笑:“當然不可能有人喜歡麻煩事上門。”
他凝望著王妃秋水般溫柔的美眸,輕聲道:“但如果是您的話……我不介意。”
咚咚!
這一刻,王妃的眼睛倏地睜大了幾分,她的眼睛中映出了牧知安的身影,腦海中的思緒凌亂如麻。
表白之類的話語,王妃聽過太多太多了。
作為生來便連結著大道的皇女,想要接觸大道,最快捷方便的手段,便是與王妃成為道侶。
以她為媒介,與她親熱……自然而然便能溝通大道。
正因為如此,對於他人的表白,王妃從來就沒有在意過。
反正要麼是眼饞她的身體,要麼是衝著她背後的大道而來。
可牧知安只是個返虛境的小修士,他不可能考慮那麼多……
也許他的確饞她的身體,但那也是喜歡她這個人,而不是看中她背後的大道。
何況他剛剛的表白其實並不是甚麼情話,更像是在述說一件事實。
可恰是這樣平靜的述說一件事實,才最是令人動心。
然而,沒等王妃回過神來,牧知安很快眼神便是黯淡下來,有些難過地低下頭,輕聲道:“不過您放心吧,再怎麼樣在雲州修士眼中您也是大鵬皇的妻子,我不會讓您為難的。”
“只希望若干年後,希望您還會記得,曾經有個暗中傾慕於您的小修士就好。”他抬頭,露出了陽光般乖巧的笑容。
“我與他雖為夫妻,但實際上卻無夫妻之實……”王妃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解釋這個,只是沒來由地說了句。
牧知安先是驚訝,隨後輕嘆道:“過去您為了雲州默默付出了這麼多,結果大鵬皇卻將功勞幾乎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實在是有些過了。”
“若您是我的道侶,我恐怕會恨不得捧在手心裡好好呵護,而不是像這兩日這般與您起爭執,甚至將雲州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扔給您去做。”
王妃沉默著。
牧知安苦笑了聲:“抱歉……這畢竟是您與大鵬皇之間的家事,牧某作為一個外人多嘴此事,似乎也不太合適。”
“……倒也無妨,你是洛檀信任的人,也算是半個自己人,大可不必這麼見外。”
王妃心情本就複雜,此刻聽到牧知安的話後,心裡不禁多了幾分暖意。
原本因為雲州群臣的不作為所帶來的鬱結,也隨之散去了幾分。
牧知安的話,就像是一股暖流,在她身體裡緩緩流淌,令人心裡都是不禁多了幾分安慰。
倘若此人並非青帝的道侶,也許自己真的會在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