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怎麼可能會在南荒的黑霧深處?”
原初魔女淡然道:“天道高高在上,無法輕易干涉九州之事,若無違背天地規則之人,它也無法降下天罰,因為即便是天道,本身也受天地規則的約束。”
“但凡事都有例外。”
姚夢聽著原初魔女的話,神色微微恍惚,輕聲自語道:“天道的確無法違背天地規則直接降下天罰,但的確也有例外……我過去曾聽聞,天道若是願意的話,能夠抹除一個人的存在。”
她停頓了下,繼續道:“只不過,代價是,天道也同樣會受到影響,傷及本源。”
“青帝,雖說你合道時間不長,但卻很聰明呢,難怪牧郎能看上你。”原初魔女明媚一笑,“黑霧深處的,其實並不算是天道,而是天道的本源之箭。”
“黑霧本身並不會吞噬一個人的存在,只不過,黑霧受到了天道本源之箭的影響,因此會侵蝕接近它的一切生靈,吞噬其存在本身。”
“天道曾對某個地上的生靈強行出手,因此傷及了本源?”
牧知安結合原初魔女和姚夢剛剛所說的種種,他似乎想到了甚麼,眼睛微微睜大,盯著原初魔女的眼睛,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這一刻,牧知安的腦海中彷彿有無數光影快速閃動,如同一臺暴走的膠片放映機,畫面不斷閃滅。
他想起了曾經在兩儀峰的那間密室中,與師姐一同誤入了一個神秘的洞天之中,而當時洞天深處有一名女子……她的身體被一支箭貫穿,似乎陷入了沉睡。
牧知安怔怔地望著原初魔女,他的臉色略有些難看,急聲問道:“南荒深處的那支本源之箭,封印的人是原初魔女?”
“你曾去過南荒深處?”這回輪到原初魔女吃驚了。
“可這怎麼可能,若是你曾踏入南荒深處,怎會不被黑霧吞噬……”
話音未落,牧知安從納戒之中取出了一個黑匣,盯著原初魔女問道:“你認得這黑匣麼?”
原初魔女嗯了一聲:“這是過去另外一個‘我’留在世界海的黑匣。”
牧知安聽到這裡時,終於沒忍住問道:“原初魔女的靈識到底有多少?”
原初魔女望著魏夢柔:“三道,除了我以外,另一道靈識如今就在她的體內。”
牧知安沉默了一會兒,消化著原初魔女所說的種種。
魏夢柔是原初魔女的‘主體’,而她體內的那縷執念,原本只是執念,只不過後來大乾王朝的國師顧伯星將其靈識召喚出來,使其執念和靈識合二為一……這便是原初魔女的第二道靈識。
換而言之,世界海之中的第二道魔女靈識,如今就在魏夢柔的體內。
而原初魔女,便是第三道靈識,她知曉很多過去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麼說來,如今的夢柔姐,已經成為了真正的原初魔女?”牧知安問道。
原初魔女搖頭說道:“我剛才說過了,她是原初魔女的軀殼。”
牧知安略微沉思了片刻,輕聲道:“就像若熙和宮主的關係一樣?”
仔細想想,為自己留下後手的轉世大能似乎都是‘雙生’的關係,葉靈璇和轉生女皇,宮憐月和白若熙等等都是如此……
牧知安心思忽然一動,問道:“我在黑匣中看到的原初魔女又是甚麼?她似乎被天道的本源之箭鎮壓其中——”
“她可不是被本源之箭鎮壓,而是她在壓制本源之箭。”原初魔女的語氣罕見地冰冷了幾分,眼神也不再像一開始那麼溫柔。
“修士竟然能夠壓制天道……?”牧知安吃驚道。
天道可是萬物生靈的集結體,只要是活著的東西都在天道的限制之內,除非甚麼時候羽化飛昇,才能跳脫天道的約束。
原初魔女幽幽道:“在這世上,能夠壓制住那支本源之箭的人只有她,但即便是她,也只能用自己的身體來壓制它。”
所以‘黑匣’中的原初魔女表面看上去是被那支箭壓制,實際上卻是在壓制天道的本源之箭?
這黑匣中的‘洞天’,通往的地方是南荒的深處,當時他和藍慕憐是直接進入黑匣洞天裡,因此沒有被南荒的‘黑霧’影響。
天道的本源之箭,三道魔女靈識,這些事情表面看上去似乎雜亂無章,可實際上,所有真相全都指向了黑匣。
換而言之,當初贈予他‘黑匣’的人,就是通往真相的根源。
“你不打算回到夢柔姐的體內麼?”牧知安收斂思緒,忽然問道。
原初魔女抿了抿嬌豔欲滴的唇瓣,嫵媚地看了牧知安一眼:“好不容易才從沉眠中醒來,哪能這麼快就回去呢。”
她察覺到姚夢那若有若無地鎖定在她身上的靈識,輕笑了聲:“放心吧,我現在不打算將牧郎帶走了。”
“反正他早晚都是我的人。”
她的腳下,隱約間似乎浮現出了一道繁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