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娜關係匪淺不假,但只要我也與他關係匪淺……你覺得,到時候他會幫誰呢?”
黃魏峰呆了呆,急忙道:“師尊,萬萬不可啊!以您的身份,屈膝去討好牧知安,若是傳出去的話,南荒中的修士還不知道該如何討論您呢!”
東洲和南荒摩擦不斷,而南荒底下的修士對於此事知之甚少,但卻也知曉南荒三柱神都是死於東洲修士之手。
一旦南荒的修士知曉他們的‘神’竟然去主動與一個東洲的小修士交好,恐怕最先接受不了的就是南荒修士了。
“誰告訴你我會屈膝去討好?”
雪伊維持著親切的微笑,只是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嫌惡。
“此事我自有打算,你與牧知安起過沖突,若是你沒辦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等等就先去內殿中打坐修煉吧,他們那兒……我自會處理。”
黃魏峰聞言,仍舊有些懷疑,但轉念一想,以師尊這樣的存在,也沒有必要騙他不是麼?
畢竟她可是南荒最強的神明,雖說姿色豔麗無雙,但再怎麼樣,只要她不願意,就算是那個牧知安,又敢對她做甚麼?
真以為人人都會喜歡牧知安這種小修士不成?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內殿打坐修行,剩下的就交給師尊了。”
黃魏峰微微頷首,抬頭望向這位一身純潔衣裙,隱隱散發出柔和金光的美人,眼神中有著一閃而過的痴迷。
和眼前這位美人師尊相比起來,過去他遊歷東洲時遇到的女修,無論是姿色,境界,乃至是心智上都都差的太遠了。
若說他沒有一點想法自然是不可能的,否則也不會千里迢迢帶著雪伊前往南荒。
他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讓雪伊恢復原來的實力,好為自己出頭,擊敗牧知安……而另一方面,便是出於私心。
雪伊靜靜注視著少年轉身離去。
她臉上始終帶著親切的微笑,只是那雙柔情似水的美眸中,有那麼一瞬間,卻閃過了毫無溫度的冷淡。
她轉身沿著大殿的長廊,走向某個設有數重陣法的教堂之中。
教堂的盡頭,是一座女子的神像。
神像下,一名身著南荒服飾,大片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的金髮美人正跪坐在邊上,她的身體被一條絲綢般的細繩悄然地束縛,那細繩沿著大腿從下往上,連同她雙手一同束縛著。
“封靈鎖,返虛之下的修士一旦被此鎖束縛,哪怕產生些許靈氣都會被封靈鎖汲取,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自身的體質竟然如此羸弱,失去了靈氣之後,就連普通人都比不上。”
雪伊踩著性感的高跟涼鞋,一襲白裙,裙襬拖曳於地,儀態優雅地行至蕾佳娜的面前,緩緩地蹲下身,注視著她的眼睛。
“其實你本就是我當初留下的後手,你若肯發誓為我所用,日後我與你合二為一之後,也會留下你一縷靈識,你看可好?”
蕾佳娜緩緩抬起頭,她嘴唇略顯蒼白,面露冷笑:“堂堂空間之神,會肯與我這個‘小輩’共處一個身體?何況留下一縷靈識以後一切事情都聽命於你,和活死人又有甚麼區別?”
她在回了南荒之後,就曾查過關於空間之神的事情,在一些密封的古籍中,也發現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譬如說,雪伊當初製造她,純粹是為了將來方便吞噬,說是能夠留下一縷靈識,但那一縷靈識只能一直待在雪伊的爐鼎之中,永無重見天日的可能,那究竟有甚麼意義?
“你太執拗了,要不是念在你為南荒聖女,幾位南荒長老都為你求情的份上,你覺得本座需要與你閒談這麼多麼?”雪伊笑意盈盈地說道。
“難道不是因為你實力尚未恢復兩三成,精神力不足,擔心佔據我的身體靈識會反被我反噬?”蕾佳娜嘲諷般地輕笑。
“眼下我既然落到你的手上,那自然沒甚麼好說的……不過,別想讓我直接向你妥協,任由你吞噬這具身體。”
此次如果不是那個叫‘黃魏峰’的人帶著雪伊踏入了南荒,如今整個南荒應該都已經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眼下,想來便會是另一番景象了。
雪伊靜靜地凝望著蕾佳娜,她的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澤,輕聲道:“你不會想著你此前去兩儀宗時認識的小情人會來救你吧?”
蕾佳娜一直維持著的冷淡終於發生了變化,語氣卻維持平靜:“何出此言?”
“我之前從那個叫葉宇的小修士嘴裡聽到了不少關於你與牧知安的事情,以如今牧知安背後的勢力,如果真的鐵了心想救你,對我而言的確是會造成不小的麻煩。”
雪伊嫣然一笑:“倒不如說,這個麻煩現在就已經上門了。”
蕾佳娜下意識地望向了這位空間之神,不可思議道:“他已經來了……?”
“現在牧知安就在南荒的殿宇外,想必再過不久就要來拜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