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的少年拎著仙主的屍體走了出來。
萬龍至尊瞳孔收縮,面龐扭曲,咆哮道:“你到底是甚麼人?!在諸多異星之中,本座從未見過你這個人。”
他始終認為,能夠修改天地規則的只有天道一個,這個人一定也是安息日的主導者之一。
牧知安幽幽道:“你是不是以為天道只會幫著你們?”
萬龍至尊盯著牧知安,沒吭聲。
牧知安露出笑容:“安息日幕後的主導者是天道,難道它沒有某種方式暗中告訴你們,它是我老婆麼?”
萬龍至尊的氣血一下子衝到了臉上,他只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降臨在九州的安息日主導者都是與天合道的合道境大能,皆是對天道尊敬有加,牧知安侮辱天道,對他們而言就是在踐踏他們的尊嚴。
“本座要將你碎屍萬段!”
萬龍至尊徹底的暴怒,黑色的盔甲閃耀著刺眼的光澤,他從虛空之中拔出了自己的劍,朝著牧知安的方向暴掠而來。
牧知安面色始終平靜。
真可悲啊。
連被天道利用了都不知曉,還以為九州中的一切是自己的後花園,隨意採摘踐踏之後,能將好東西全都帶走。
殊不知,所謂的異域星空,對天道而言恐怕只是它挑選出來的工具人而已。
萬龍至尊的那柄劍斬向了牧知安,彷彿撕裂了虛空,然而,牧知安並未動彈,遠處忽然傳來了一聲悅耳動聽的聲音。
“aaaaaa——!”
林靈發出了高亢興奮的歌聲,她身上散發著兇悍至極的氣息,過去的她便是合道境,而在牧知安周遭的這片區域裡,她卻能發揮出羽化境的力量。
因為,此刻飛船中的天庭規則凌駕於天地規則之上。
“此地禁殺生。”
她在開口的瞬間,萬龍至尊猛地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攻擊的慾望,下意識地鬆開了手中的劍。
只要不受天地規則影響,任何合道境都可以是羽化境,而眼下的這片區域之中,天庭的規則凌駕於天地規則之上,只要牧知安允許,靈龍在短時間內就是羽化境。
林靈輕飄飄地落在了牧知安的身旁。
“沒受傷吧?”牧知安輕聲道。
“我沒事。”林靈輕輕搖著頭。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你並非安息日的主導者,怎麼可能改寫規則!”
遠處,望著這一幕的萬龍至尊臉色極其難看,他眼睛微微睜大,似乎難以置信。
“憑甚麼?!”
他有一種被天道背叛了的憤怒。
直至現在他都始終認為,牧知安動用的小伎倆是天道賜予的,他們被天道陷害了。
而且……為甚麼靈龍看起來對他會這麼親暱?
明明靈龍這種生物應該很難結交朋友才對,因為他人的惡意她都能確切地感知到。
沒有人理會萬龍至尊,林靈似乎察覺到了牧知安體內的力量正在流逝,她微微張嘴,想要開口說出“死”字。
但這時,牧知安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搖頭:“我來吧,你穿白裙子很好看,別染上血了。”
牧知安拎著量天尺,緩步地上前。
只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沒有半點殺意。
明明剛剛來的時候恨不得將萬龍至尊大卸八塊。
“此地禁止殺生。”
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平靜的聲音:“牧知安除外。”
霎那間,牧知安殺意滔天而起。
……
萬龍至尊的神色恍惚了下,他倍感屈辱,並非是因為被殺。
身為合道,戰死都算是一種解脫。
對他而言,難以接受的是連一戰之力都沒有的屈辱而死。
他察覺到牧知安在靠近,猛地抬起頭,目露兇光:“你這個——”
牧知安抬起量天尺,那柄看似普通的尺子散發出一縷劍氣,斬斷了萬龍至尊的左臂。
“同樣是合道境,你們敢到九州收集氣運,無非是因為天道限制著九州與天合道的大能而已。”
牧知安笑道:“倘若沒有天道為你們作弊,倘若沒有天地規則,你們敢這樣直接降臨東洲?”
這是實話,同為合道境,錘鍊身體至最後合道,與靠著科技文明合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前者靠的是自身,而後者,卻依賴科技。
“忘了告訴你了,我只是個煉神巔峰的小修士,只是天道幫了我,否則還真不好殺你。”
他說話間,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了自身的靈氣。
萬龍至尊氣得七竅出血,因為他的確察覺到了牧知安鼎爐中的異常,這個人連‘十洞天’都沒有,的確如他所說,只是個煉神境的小修士。
量天尺再次落下,斬斷了萬龍至尊的另一隻手臂。
在天地規則的限制下,他就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正如不久前的仙主仗著天道庇佑,肆無忌憚地對待東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