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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軟飯吃得真不容易啊……不過往後就輕鬆多了,等我將第二席和第三席的位置交給身邊的‘主角’們,以後就安穩了。
想到這裡,牧知安感覺心情逐漸舒暢,突然在下墜的深海上看到了一縷光亮。
他伸手抓向那光亮,隨後,意識逐漸地清晰,牧知安緩緩睜開了眼睛。
屋子裡靜悄悄的,看不到半個人影。
我老婆呢?怎麼一個人都沒有?這會兒不是應該圍在病床前噓寒問暖才對麼……牧知安心底鬱悶,想捏捏眉心,但卻發現袖子長了一截。
嗯?
他望著過長的袖子,陷入了沉思。
“這是我的衣服沒錯啊……”
在自語的聲線在屋中傳來時,聽到這似乎比以往要稚嫩了些許的聲音,牧知安愣了愣。
隨後,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快速下了床頭,來到了一旁的梳妝檯前,拿起了桌上的銅鏡。
出現在鏡中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黑色蓬鬆的柔軟頭髮略顯凌亂,儘管不難看出鏡中的男孩已有些俊美面容的雛形,但此時卻又更多了幾分可愛。
略顯蒼白的面板使得氣質上更容易引起年長女性的喜愛,漆黑的眸子裡透著彷彿不諳世事的澄澈。
轟!
牧知安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彷彿一道雷光轟然劈落下來,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當中。
腦海中彷彿有一道聲音:‘發生甚麼事了,發生甚麼事了……’
隨後,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帥氣又可愛的男孩……呸,我怎麼還越活越回去了?
這直接從俊美少年成了十四五歲的大男孩……
“我這是穿越了,還是在做夢?為甚麼我會變成這樣……?”
牧知安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之中。
……
兩儀宗。
“這下子你安心了麼?青帝羽化飛昇,他已經被帶回瑤池聖地了。”
幽靜的小苑裡,商妍妃坐在庭院下,看著外頭的朦朧細雨,聲音透著冰塊落在水杯中的質感,有種成熟優雅的韻味。
微風拂過,粉色花瓣輕輕飄落在湖面上,漣漪盪漾。
藍慕憐冷靜道:“牧師弟是兩儀宗的弟子,今日青帝羽化飛昇之劫,九州里至少有三大勢力插手其中,甚至欲綁架他作為人質。若是此事傳出去的話,未來恐怕其他勢力都會以為我宗門弟子可以任人宰割,終究影響不好。”
藍師姐依舊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衣裙上繡著純潔的蓮花,雪白的披帛花紋繁雜,她的年紀不過二十,青絲披散,襯著冰雪般俏麗的容顏,這樣的打扮又為她增添了幾分成熟。
只是衣裙上沾染了些許灰塵,不難想象,為了儘快趕回兩儀宗,這一路上她究竟花費了多大精力。
商妍妃瞥了弟子一眼,眼神玩味:“這就是你特意趕回宗門讓我幫他的原因?”
與弟子不同,宗主穿的是繡有黑色花紋的華服,包裹住女人高挑成熟的身材,如瀑的鴉黑長髮垂落至柳腰間,淡金色的美眸中流淌著神秘的色彩。
裙襬下的豐腴雙腿交疊而坐,挺拔飽滿的胸脯將華服傲然地撐起,坐姿慵懶而優雅。
這般內蘊神秘的氣質風情,最是容易讓小男生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藍慕憐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很快搖頭:“師父恐怕早就知道他會有此一難了吧。”
商妍妃罕見地沒有回答,凝視著平靜的湖面。
良久後,她才幽幽地說道:“我又不是這世界的神,怎麼可能連他未來發生甚麼都知道?”
藍慕憐眸光微閃,輕聲道:“可師父不是能夠推演天機——”
“推演天機,也得對方能被推演才行。”
商妍妃瞥了一眼氣質清冷的白裙師姐,悠然道:“若是你沒有及時趕到的話,我未必來得及讓林靈開口。”
藍慕憐沉默了下,輕聲道:“不知現在他安全了沒有。”
商妍妃笑眯眯地說道:“如果你這麼擔心的話,我可以為你推演瑤池聖地之中的景象,確認他是否安全。”
察覺到美人師父那意味深長的視線,藍慕憐微微張嘴,猶豫了下。
若是開口,豈不是預設了自己真的擔心師弟?
但若是不開口……
察覺到師父那戲謔的眼神,矜貴高冷的小白裙不由自主地扭開了臉,臉上染上了一抹紅霞,幽幽道:“那就請師父推演一回。”
“你還是無法直面自己的內心呢。”
商妍妃嫣然一笑。
她翩然起身,黑色的華服隨風微揚,微微閉眸,手腕上的手鐲發出輕微的嗡鳴。
藍慕憐眼神微閃,她隱約間似乎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枷鎖碰撞聲。
隨後,她抬起頭凝望著這道風華絕代的背影,還有女人絕美的側顏,美眸深處首次閃動著一抹憧憬。
對於東洲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