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變化。
上一次在兩儀宗內,蕭華被執法堂的人處決之後,作為天選之子的蕭華氣運就轉移到了牧知安的天生爐鼎之中。
而現在的葉宇,應該也會如此才對。
但現在,他體內的氣運並沒有任何變化。
莫非……
牧知安眸光微微閃爍,望著眼前空無一人的極淵宮殿,忽然道:“女皇陛下,葉宇是怎麼死的?”
“我所召喚的塵世之蟒將他和他老師的靈識一起吞噬了。”妖界女皇淡淡道。
“你懷疑他還活著?”
妖界女皇彷彿猜到了牧知安的想法一樣,她的聲音一如往常那般輕柔淡然,令人懷疑剛剛天道的反噬對她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牧知安沉默了片刻,道:“也許。”
在氣運值沒有完全消失以前,天道總能在冥冥之中讓天選之子用各種方式‘僥倖’存活下來。
但葉宇死的太快了,他甚至沒有半點反擊的餘地。
縱然一尊合道大能出手的確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葉宇,但當時葉宇被塵世之蟒吞噬時,天道的意志已經降臨了,若是葉宇氣運值完全跌落至谷底的話,天道的意志是不會顯現的。
這說明葉宇的氣運還沒到會死的程度。
極淵宮殿之外有黑壓壓的鉛色雲層從遠方緩緩地推來,凝聚在一起後,雷聲轟鳴,似乎在醞釀著暴雨。
“也許你的感覺並沒有錯。”
妖界女皇頓了頓,瞥了一眼指尖已經逐漸癒合的血跡,道:“若是直接殺了他,天道的反噬應該不會只有這麼丁點。”
牧知安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思索,忽然問道:“葉宇身上還有一枚天道之氣,陛下可曾知曉那枚天道之氣去了哪兒?”
妖界女皇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我不曾見過。”
牧知安眉頭微挑,沉默是金。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荒謬的可能性。
也許,葉宇死了……但‘葉宇’還活著?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說明為甚麼葉宇死後氣運值不曾被天生爐鼎所吸納,而自己的個人介面也沒有任何反應了。
藥善是煉丹師,也許身上會有金蟬脫殼的丹藥,再加上當時天道意志降臨之後,妖界女皇的注意力自然會放在天道的意志上。
如果假設藥善奪舍了葉宇的身體,那他接下來會做甚麼?
逃離東洲?
以他現在的傷勢,斷然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兩儀宗。
妖界女皇再強,也不可能追到兩儀宗去,因為那裡有商妍妃的庇佑。
不過不管如何,這次邊域之行,也算是圓滿完成了。
雖然還不知曉那滴疑似登仙境仙人的精血究竟有怎樣的效果,但既然能被天生爐鼎吸納,那就一定有‘消化’的辦法。
等此次回去之後,再慢慢調查。
牧知安沉吟了片刻,道:“不管如何,此次還是多謝女皇陛下出手相助,若是沒有你的話,晚輩此次恐怕還真的凶多吉少了。”
即便不說凶多吉少,但至少葉傾心那縷從天庭降下的靈識大概便無法再留存了。
妖界女皇嫵媚一笑,美眸款款凝望著他:“你不必謝我,該說謝的人是我。”
牧知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沒聽懂對方的話。
“若不是你的話,商妍妃恐怕也不會放任本座吞噬初代妖皇的精元。”妖界女皇幽幽地開口道。
只是語氣中,卻從原本的柔媚逐漸地轉變成了冰冷。
沒人知道商妍妃這萬年以來究竟在做甚麼,想做甚麼……但從那日覺醒了前世的記憶以來,妖界女皇便想到了不少的事情。
越是想,她越是深思越覺得商妍妃那個女人深不可測。
為了讓自己閉關,不惜將初代妖皇的精元贈予她,讓她擁有突破合道境的可能性……該說是商妍妃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自信,還是說,她下了一步臭棋?
以她對商妍妃的瞭解,那位與世長存的宗主還不曾有過任何錯判。
“真讓人不爽。”
妖界女皇眯起了美眸,赤紅色的美眸中搖曳閃爍。
隨後,彷彿想到了甚麼一樣,她的目光,笑眯眯地望向了牧知安。
儘管這條美女蛇的一顰一笑都美得驚心動魄,然而此刻牧知安卻被她盯得感覺心底毛毛的,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說起來,陛下可知這極淵宮殿之中的主人究竟是誰?”
妖界女皇果真被他的話題吸引,優雅地挽起一縷髮絲:“極淵宮殿的主人是誰我不知曉,不過那棺材中曾經埋葬的,可能是混沌初期的第一位登仙境仙人。”
合道境,便是與天地人三道之一融合,成為天地間的一部分。
而合道之上,便窺探到了‘仙’的門檻,即為羽化。
至今九州之中都不曾有人羽化,而主要原因,其實不光有天地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