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疑惑的目光下，於紫嫣開口道：“我想，我大概找到她這黴運的由來了。”
隨著於紫嫣的開口，房間中的聲音一瞬間寂靜了下來。
燭光靜靜點亮房間，燭淚隨著蠟燭流淌。
牧知安目光凝固在於紫嫣的身上，在沉默了良久之後，才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不可思議道：“……於姐姐知道夢柔姐這黴運是為何而來的了？”
一旁的魏夢柔目光同樣凝望著於紫嫣，等待著她的下文。
於紫嫣微微頷首：“之前我就在奇怪，為甚麼一個人的黴運會如此誇張，而今夜天生異象，卻給了我一個提示。”
她款步走進了房間裡，伸出纖纖玉手，掂起了魏夢柔掛在飽滿胸脯前的那枚青銅掛飾：“每個人生來都在天地規則內，而相應的，天地規則也會允許每個修士修煉，直至返虛境為止。”
“但倘若是不在天地規則內的人，又會如何？”
在二人的目光下，於紫嫣繼續道：“會被天道予以天罰。”
“可我曾聽聞天道只會對極度倒黴的人予以天罰——”
牧知安說到這，忽然想起了甚麼事情，遲疑道：“並不是天道會懲罰黴運者，而是天道會懲罰跳脫出了天地規則的人，而且在這期間，會直接影響到她的氣運？”
於紫嫣的這個猜測倒是為他開啟了新的思路……
“不過既然天道會懲罰天地規則之外的人，那為甚麼夢柔姐迄今為止都不曾被天道進行過其他的天罰，僅僅只是氣運變得極差？”牧知安疑慮道。
“也許是她身上本身就有某些遮蔽天機的法術。”
於紫嫣抬頭望向了窗外的夜幕：“就像這宗門大陣一樣。”
今晚這道宗門大陣其根本目的就是為了遮蔽天機，此前幾位首座都在奇怪為甚麼要啟動宗門大陣，又要遮蔽甚麼東西。
而現在看來，這宗門大陣，就是為了遮蔽天道才啟動的。
“你今晚與我那弟子雙修，她從你的天生爐鼎中領悟了一縷道韻，而那縷道韻，並不屬於天地人三道，而是區別於天地人之外的新天道。”於紫嫣道出了真相。
為甚麼她可以把雙修說的這麼順其自然……牧知安默默捂臉，過了稍許，略微讓自己平復下來，努力消化著於紫嫣剛剛所說的話。
“也就是說，夢柔姐是天地規則外的存在，所以被天道降下天罰，而靈璇妹妹是打破了天地規則的人，同樣違背了‘天地規則’，所以今晚原本也會被天道予以天罰，只是宗門大陣的啟動遮蔽了天機，因此天道察覺不到？”
於紫嫣無聲點了點頭。
牧知安聽到這裡時，忽然想到了甚麼。
那日在劍宮之中，劍宮宮主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宮憐月斬天道，斬自己，其目的就是為了重新合道。
理由呢？
因為不想與天道進行合道？
這一刻，牧知安心裡雖然茫然，但卻又稍稍有些明悟了過來。
這個解釋倒是說得通……也許，魏夢柔並不是天生黴運，而是她的存在太過於妖孽，生來就在天地規則之外，因此不被天道所認可，所以才會降下這樣的黴運，限制她的修行。
至於理由……現在無人知曉。
不愧是道峰首座，這閱歷和判斷，當真厲害……牧知安望著於紫嫣那張俏麗絕美的動人容顏，心裡不禁多了幾分感嘆。
而後，他目光又是落在了魏夢柔胸前的那枚青銅碎片上，虛心請教道：“夢柔姐過去煉化了這枚青銅碎片之後，黴運似乎消逝了幾分，這又是為何？”
“這枚青銅碎片想來也有遮蔽天機的部分能力，遮蔽的天機越多，她的黴運影響可能就會越小。”
於紫嫣說到這裡時，不禁蹙了下眉，望著魏夢柔身上那已經逐漸褪去的黑霧，繼續道：
“這黑霧似乎是南荒的秘術，不知道為甚麼會出現在她的身上，若是能夠知曉這南荒秘術的由來，也許距離真相，也能更進一步。”
“可以去問問南荒聖女？”牧知安試探性問道。
於紫嫣搖了搖頭：“南荒秘術只有寥寥幾人懂得，那聖女的身份不普通，想來應該知曉，不過此事關乎重大，她不可能說出南荒秘術的秘密。”
說到這裡時，於紫嫣心裡也難免多了幾分遺憾。
不過總的來說，今晚倒也不算一無所獲，至少現在有跡可循，沿著這個方向追查下去，早晚能夠知曉魏夢柔身上藏有的所有秘密。
於紫嫣略微收拾了下心情，目光落在了牧知安的身上，微笑道：“此次收穫已經頗為巨大，你倒也不必灰心，慢慢追查下去便是。”
然而，話音落下之後，她卻發現牧知安遲遲沒有說話。
只是在短暫的沉默過後，忽然自語道：“說不定，明天我可以稍微去試試？
“你的意思是……？”於紫嫣眼波款款凝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