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
身後的林靈歪著腦袋,眨了眨紅眸,跟著兩人一同走來。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了一個幽靜的小屋前。
“這不是夢柔姐的房間嗎?你帶我來這兒做甚麼?”
牧知安剛問到這裡時,白若熙已經推開屋門,牧知安也隨之看到了屋中那個躺在床頭的黃裙侍女。
“難得看到夢柔姐一個人在房間裡休息,還挺少見的。”牧知安自語道。
印象中這位高冷的侍女小姐除了夜晚打坐,其餘時候似乎都很少回房休息,結果這會兒居然獨自一人在房間裡睡覺……?
而且還是在大白天的時候?
“她不是在休息。”白若熙說到這裡時,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地看了魏夢柔一眼,隨後傳音道:“她今早出門的時候被門檻絆倒了。”
牧知安:“?”
一個煉神境,甚至再過一年可能就返虛境的修士,出門被門檻絆倒?
而在這時,白若熙繼續傳音道:“在那之後她出了門,兩位弟子切磋時的戰鬥餘波莫名其妙打中了她,經過符籙大橋的時候,符籙莫名其妙地燃燒,險些墜入懸崖之中。”
“按照宗門長老的說法,那符籙鋪築的大橋百年來都不曾出過任何問題。”
牧知安眸光微閃,眼中多了幾分思慮之色。
看樣子,應該是魏夢柔的黴運導致的……
這時,他忽然感覺肩膀被人輕輕地拍了一下,扭頭看到了林靈抱著一張寫好的歪歪扭扭的紙,上面寫著:她的黴運很重,之前我沒有發現。
牧知安沉默了片刻,道:“你們先出去吧,我跟夢柔姐聊聊。”
等到幾人都是離開了房間之後,牧知安視線隨之落在了魏夢柔的身上,笑道:“夢柔姐,你應該還沒睡吧?”
能夠明顯感覺魏夢柔的肩膀略微顫了一下,隨後過了不知多久,一道清冷的嗓音才在房間中輕輕地響起:“之前總說你是拖油瓶,沒想到我才是真正的拖油瓶。”
她說到最後時,支起身子坐在了床頭,冰冷的眸子凝視著坐在床邊的少年,眼神似有些複雜。
她從未想過,僅僅離開牧知安不到四天的時間,黴運帶來的副作用竟然會嚴重到這種程度。
明明小時候的黴運還不至於這麼誇張。
魏夢柔微微低頭,摘下了胸口的玉佩。
這是那日化寶峰的首座贈予她的器靈法寶,能夠鎮壓黴運。
然而牧知安的目光看向那玉佩時,卻發現玉佩的表面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痕。
“連鎮壓黴運的法寶都難以壓制住你的黴運嗎?”牧知安有些驚歎地望著魏夢柔。
“甚麼時候開始的?”
魏夢柔遲疑道:“昨天。”
差不多三天時間麼……牧知安露出了一絲思索之色。
“跟在你身邊的時候就不會有黴運,夫人當時也是以這個為由邀請我待在你身邊的。”魏夢柔道出了真相。
而後猶豫了片刻後,她抬頭繼續道:“如果不是我在身邊的話,也許你的氣運會比大氣運之人還要驚人——”
她話音未落,牧知安伸出一隻食指抵在了魏夢柔的唇瓣前,在她那困惑的目光下,笑道:“不用解釋,總之只要我在你身邊,你就不會有事了吧?”
“而且比起大氣運,我還是更喜歡夢柔姐。”
魏夢柔眼神複雜地望著牧知安,最終還是保持著沉默。
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不得不承認,有自己少爺在身邊的時候,的確是讓人安心了很多很多。
不光是因為鎮壓黴運的事情。
“對了,我這兩天在天玄城發現了一樣好東西,很適合夢柔姐,要不要試試?”牧知安忽然問道。
“甚麼?”魏夢柔眼神疑惑地望著牧知安。
“很保暖的襪子。”牧知安道。
魏夢柔先是疑惑,而當看到牧知安從納戒裡取出的一條黑絲和一條白絲時,黃裙侍女那原本疑惑的眼神逐漸地轉冷。
“這就是你說的保暖的襪子?”
如此纖薄的襪子,也能保暖?
說到底,煉神境的修士怎麼可能畏懼一點寒冷?
牧知安無奈道:“夢柔姐似乎對我有甚麼沒必要的誤解。”
“這不是你的惡趣味?”魏夢柔冷冷地說,儼然忘了黴運所帶來的一系列倒黴事。
“不是我的惡趣味,不信你伸手摸摸這襪子。”牧知安慫恿道。
魏夢柔將信將疑地瞥了少爺一眼,隨後伸手觸及那柔滑的絲襪。
接著,她彷彿想到了甚麼一樣,眸光微微閃爍,輕聲自語道:“涅槃絲?”
“但為甚麼顏色不一樣?”
“牧家的裁縫搞錯了,我已經狠狠訓斥她一頓了。”牧知安不動聲色道。
而後,將兩條色澤不同的絲襪遞給了魏夢柔,道:“夢柔姐,你要不要試試?”
“或者我來幫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