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九州的天穹之下,金色的光輝繚繞著陰雲密佈的天空,厚重的鉛色雲層從遠方緩緩推移而來,彷彿遮蓋住了整個九州的天穹。
轟隆的雷鳴聲響徹,兩股滔天的靈氣彼此對峙,劫雲醞釀。
這一刻,無論是禁忌之主還是九州的大能,心底都是湧起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之心。
這種敬畏一方面來源於天道,另一方面,便是來源於兩儀宗深處的商妍妃。
哪怕是與世長存的禁忌之主們,在那無盡的歲月裡,也只在天道身上感受到過如此恐怖的靈氣威壓。
卻不曾想,世間原來並不是沒有能與天道抗衡的存在。
寂靜。
深邃。
天道傲立於天穹之下,以靈氣構成的黑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段,腳下的靈氣環繞在她的周遭,白玉般的肌膚使得她的氣息如此的神聖,迷人。
可原初母神同樣如此的神聖,儘管她並非真身顯化,只是以凡人之軀面對天道,氣息卻同樣如此的磅礴。
“原初母神……”
天道眯起了眸子,終於輕聲地念出了這個將自己隔絕於九州之外的敵人。
“天道,好久不見。”
商妍妃也輕聲說。
兩人彼此靜立於天穹下,相隔甚遠,然而開口說的每一句話卻都能清晰地傳入對方的耳中。
而開口說的話似乎都化作浩瀚協的靈氣擴散開來,猶如漣漪盪漾,使得空間中產生無數的靈氣風暴。
相顧無言。
只是如此相視,卻彷彿有殺意在空間中凝聚,不斷地壓縮醞釀著,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整片世界彷彿都在顫動著。
“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不過如此虛弱的你,真的還能夠阻止得了我麼?”
天道臉上很快抬起了眼簾,絕豔聖潔的面容上很快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她能夠察覺到,商妍妃並非過去的商妍妃,雖然如今的商妍妃依舊不容小覷,但卻並未有太古時期的原初母神那般驚人的氣息。
那時候即使是天道都奈何不了她,只能暫避鋒芒。
商妍妃伸出手掌,黑霧之中,九條仙金之鎖纏繞在她的四周。
那九條仙金之鎖分別設下了陣法,封印在了這世界的九個不同位置,為的就是限制住她的力量以免這具凡世身體承受不住靈識而崩塌。
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仙金之鎖,以輕柔的口吻說道:“強不強又有甚麼意義,對我而言,只要他一直深愛著我,比甚麼都重要。”
天道愣了一下,隨後,她彷彿聽到了甚麼笑話一般,不禁發出了悅耳動聽的銀鈴笑聲:“深愛著你?你真的以為他還深愛著你麼?”
“你要不要猜猜他現在在哪?剛才又是和誰在一起的?”
天道眼神漸冷,笑容卻始終甜美動人:“剛才牧郎可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呢。”
像是為了故意刺激商妍妃一般,她露出了甜美而諷刺的笑容:“如果不是為了來處理掉你的話,現在我們大概已經在上蒼過著幸福的生活了吧。”
“唔……不過我看得出來他其實還是對他的道侶們念念不忘,”她指尖抵在了紅唇前,微微偏頭思索了下,繼續道:“等我吸收了你的精元,就去一趟天庭,徹底斷了他的念想好了。”
商妍妃的神色始終溫柔無比,彷彿包容萬物一般,她輕聲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你的佔有慾望,如果不是你想完全掌控天地規則,或許你過去就能一直留在他的身邊,而不是被我隔斷在九州之外。”
天道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商妍妃:“只要天地規則不滅,我的人格早晚會有被規則淨化的一天,又何談能與牧郎在一起呢?”
“還有,九州的一切都是我的,牧郎當然也理所當然是我的東西,為甚麼我要和其他人分享他呢?”
“不對……”天道很快輕輕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勾魂誘人的笑容:“即使如今我不用蠻力,他也終於願意留在我的身邊了。”
她抬頭笑眯眯地看向了商妍妃:“可惜你沒能看到剛才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是怎樣依賴著我,又是怎樣迫切地想要與我接吻的。”
“天生爐鼎的靈氣果然很棒呢。”
本以為聽到這話的商妍妃會露出慍怒,因為她同樣也深愛著牧知安。
然而,她的臉上卻只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微微抬起高傲的下頜,居高臨下般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隻敗犬。
天道忽然不笑了,她的眼神銳利了起來,美眸緊盯著原初母神:“你笑甚麼?”
“我的確是沒怎麼和他接過吻。”
商妍妃眉眼柔和,以溫柔無比的口吻輕聲說道:“我只是連同他的嘴唇,乃至是他的身體一起佔有了而已。”
“如今的我身體裡全都是他的靈氣……如果願意的話,應該隨時都能有一個他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