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知安反問道:“為了國運和禁忌之地的人合作,這莫非不是慾望?”
女子菩薩雙手合十,語氣冰冷:“一切都是為了西域,也是為了度化這世上生靈。”
牧知安輕笑了聲:“度化生靈,說來說去不還是為了你們能夠藉助眾生願力羽化飛昇麼?”
女子菩薩不再理會牧知安,而是對雪伊開口道:“接下來就將他交給我吧。”
雪伊瞥了她一眼,微笑道:“別忘了你我一開始約好的東西。”
“這之後,禁忌之地和西域會將國運的一部分送上。”
女子菩薩銀鈴般悅耳的聲線響起,目送著雪伊轉身踩著優雅的步伐款款離去之後,這才將視線落在了牧知安的身上。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但現在一時間卻說不上來。
牧知安如果這麼容易就能抓到,為甚麼當初禁忌之地費盡心思都沒能找到機會呢?
或許是空間之神太強大,而且牧知安此次沒有防備的緣故麼?
女子菩薩似琉璃般的眸子盯著少年這張天生魅惑的俊美臉龐,她那雙眼瞳中彷彿有曼陀羅盛開,像是透過牧知安的身體,看到了體內那天生就擁有的兩個爐鼎。
前者只是尋常的悟道境爐鼎,而後者……
那滂湃無比的天庭靈氣中,似乎糅雜著一股妖媚至極的氣息,像只妖嬈萬千的九尾狐,在蠱惑著接近它的所有異性。
在短暫的凝視之後,女子菩薩無聲地收回了目光,雙手合十,默唸心經。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
天生爐鼎……果然是危險之物。
……
從出生以來,牧知安還從未來過西域,因為過去在天玄城的時候,他就聽說西域修煉的法有些危險,那裡的人皆是信仰著佛陀,且修煉方式同樣也與此有關。
也因為如此,他過去就對西域有些忌憚,因此一直沒有接近。
“相較於東洲,妖界等地,西域看起來似乎要荒涼許多啊。”
此時此刻,牧知安雙手的手腕被一個金箍束縛,正乘坐著女子菩薩腳下的那朵蓮花,飛在西域的地界之中。
女子菩薩語氣平靜地開口道:“西域中有四成是荒漠,無法生長出任何植物,你所看到的便是西域的荒漠之一。”
“你比我想象中要冷靜許多。”她再次說道。
“道法講究順應自然。”牧知安說道,目光在這片看不到盡頭的荒漠中游離,隨後又是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面前這個女子菩薩。
荒漠中的大風吹得她的白衣向後翻飛,如瀑長髮自然披散,赤足踩在蓮花上,身上隱約間彷彿散發出淡淡金光,第一眼便讓人有種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的衝動。
“這就是西域的眾生願力麼?”牧知安輕聲自語道。
“你是不是已經早就做好了逃離輪迴禁地的計劃?”女子菩薩忽然開口說道。
牧知安的神色並未發生任何變化,張了張嘴,正欲開口。
然而這時,女子菩薩語氣平和地說道:“你身處西域之中,按照佛門戒律,不得妄語。”
咚咚!
有那麼一瞬間,牧知安的心跳驟然加快了幾分,那本打算回答‘不知道’的話語卻硬生生地嚥了回去,隨後輕輕點了點頭:“嗯,我的確做好了逃離輪迴禁地的準備,所以才故意讓你們抓到。”
怎麼回事……?我竟然不由自主地說了實話?
不對……是因為妙依菩薩開口所說的話在影響我的道心?
牧知安很快就意識到了甚麼,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女人的背影,隨後,很快就明白了甚麼:
“難怪西域會這麼懼怕靈龍的言靈,你們所修煉的佛法,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和靈龍有些相似。”
西域中的佛陀,能夠在開口的瞬間讓敵人失去戰意,也能像此刻這般,讓敵人無法說出半句謊言。
這是因為西域中眾生願力的加持,在如今西域之中的兩尊菩薩,都能借著眾生願力在短時間內無視天地規則。
但靈龍的言靈卻正好會與這種術法起衝突,干擾對方。
因此過去西域最忌憚的並非商妍妃,而是靈龍。
見妙依菩薩沒有回答,牧知安自顧自的說道:“你們會與輪迴禁地合作,是為了得到過去東洲的人間王朝覆滅時的國運對麼?如果沒猜錯的話,西域諸國中,應該有不少王朝國運都已經到頭了吧?”
“王朝覆滅會影響一個州的氣運,而對於西域而言則更加致命。因為西域中的僧侶修煉時更需要的並非靈氣,而是眾生願力。”
“歸根結底,西域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國運,而是為了眾生願力……或者說,是為了能夠羽化飛昇。”
牧知安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不過,你們真的有把握藉助眾生願力來羽化麼?”
“能否羽化並不重要,牧施主對這些凡塵之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