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生爐鼎,也並非就完全沒有辦法。
至少,有一個能夠自救的手段。
那就是找一個與自己相性契合的人,如此一來,靈識就能寄宿在對方的爐鼎之中,然後尋找修復一縷靈識的方法。
過去的葉芊和姚夢便是這樣相性無比契合的人,畢竟一個喜歡被綠,另一個喜歡綠人……
而藍慕憐和藍詩槐,同樣是相性十分契合的一對。
這一點,當初在見到藍慕憐的那一刻起,藍詩槐心裡就已經很清楚了。
只是當時的藍詩槐其實並沒有打算利用藍慕憐,也從來沒有過將靈識寄宿在藍族的後人體內。
畢竟,她與某個人有過約定,不會輕易離開第二方舟。
但如今,她已經履行完這個約定了。
藍詩槐等到了那個約定中的人,牧知安。
甚至她想要凝聚肉身,也需要牧知安的幫助。
只是藍詩槐卻沒想到,她的後人竟然在那之前,就已經和牧知安在一起了。
她更沒想到,自己的這位藍族後人,此刻竟然主動提出將身體與她共享這樣大膽的提議……
“不行……我已經對不起你和妃穎了,若是再用你的身體去行不軌之事的話,我——”
藍詩槐話音未落,藍慕憐幽幽地看了一眼已經和師弟上過床的先祖一眼:“先祖覺得您之前做的事情就不是不軌之事了麼?”
藍詩槐:“……”
這是甚麼情況,為甚麼我作為藍族的先祖,這孩子的長輩,現在反倒被這孩子在訓斥……?
藍詩槐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跟自己的後人交流比較好了。
她作為先祖的顏面,威嚴,在和牧知安關係敗露的那一刻開始就蕩然無存了。
勾引後人心愛的道侶,甚至暗中和他做了親暱之事,甚至還曾因此感覺到愉悅……恐怕在此刻的憐兒眼中,她已經是個慾求不滿,下賤的女人了吧。
然而即便如此,這位後人卻還是處處為她考慮,在得知了真相之後非但沒有責怪,反而願意將她這具身體共享給自己,以便她日後能與牧知安繼續雙修以溫養靈識……
這……這樣體貼的關心,到底誰才是誰的長輩?
饒是藍詩槐這樣冰冷的女子,此刻內心中都充滿了愧疚。
在藍詩槐看來,她雖然將自己的傳承都交給了藍慕憐和藍妃穎姐妹二人,但實際上對她而言這只是些微不足道的舉手之勞而已。
但對藍慕憐而言,她的師弟恐怕是她最重要的人之一吧。
結果現在為了自己的先祖,她現在卻要做出那麼多的犧牲。
若是未來和憐兒暫時使用一個身體,讓她看著自己所敬重的長輩在她心愛的師弟懷裡求饒,甚至是祈求歡愉……憐兒到底得作何感想?
“先祖打算拒絕嗎?”藍慕憐忽然問道。
一時間,藍詩槐的內心無比複雜,望著她的後人,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
“藍族自從失去了您之後血統已經逐漸稀薄,雖然藍族會變成甚麼樣和我沒甚麼關係……但先祖難道也不在意麼?”
藍慕憐幽幽地看了清麗動人的美人先祖,再次說道:“何況那傢伙要是知道了此事恐怕會很興奮吧。”
“興奮?”
藍詩槐微微不解地看著站在跟前的藍慕憐,輕啟唇瓣:“你是說……你的師弟會興奮麼?”
“是的。”
藍慕憐下意識地抓緊了象徵著潔白的裙襬,偏過頭,似乎說出這種話讓她也有些羞恥。
但最終,她還是彷彿下定了決心般,抬起眸子緊盯著這位先祖:“請使用我的這具身體,先祖。”
“我也會和您一起……這件事,也不會讓藍族的族人們知曉。”
若是讓藍族的人知道他們心中那位無上的先祖竟然會主動在一個小輩的懷中撒嬌,而且對方還是有婦之夫……不知會作何感想。
藍詩槐美眸微微閃爍,輕聲說道:“你的意思是……”
“他被我的傳送符籙送去了兩儀峰,因此也不知道先祖的靈識在我的體內,所以到時候,我們可以給他一個驚喜。”藍慕憐輕聲說道。
藍詩槐低頭看著這雙清澈如潭水的秋水明眸,清冷,漂亮,讓人第一眼就難以忘懷的眸子。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作為過去見過無數天之驕子的藍詩槐,自認為自己看人的眼光是很準的。
所以她現在能分辨出,藍慕憐並不是在說客套話。
憐兒這個孩子,是真的想幫她。
這一刻,藍詩槐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溫柔。
只是二人似乎並未察覺到,在她們交談時,遠處的某個方向之中,一名女子正靜靜地望著這邊。
那雙青色的眼瞳透著幾分聖潔的魅惑感,她嘴角微微挑起。
難怪這麼久都沒見到他,還以為真的在古船裡呢。
原來早就偷偷被藍詩槐轉移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