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湖泊。
天色略有些陰沉沉的,牧知安忽然感覺腳下似乎在無形之中有一股縹緲的黑霧從遠方緩緩推移而來。
那黑霧很快瀰漫在整片太初湖上,牧知安微微皺眉,似乎想起了甚麼事情。
上一次他和師姐到太初湖上泛舟的時候,似乎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而後來他們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條神秘的古船上。
“這是甚麼?”牧知安下意識問道。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藍詩槐不急不緩地說道,語氣頗為幽靜平淡。
黑霧瀰漫的湖邊猶如夜幕降臨,太初湖上不知何時悄然出現了一艘掛著紅燈的畫舫,緩緩地遊動滑行著。
“這也是第二方舟?”牧知安下意識問道。
他能感覺到這艘船中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氣息,和他之前登上的第二方舟極為相似。
“先進去吧。”藍詩槐微笑道。
雖然還是對這艘畫舫有些心理陰影,但藍詩槐既然沒有直接解釋,牧知安自然也就只能收斂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跟隨她一同進了畫舫中的一個小廂房裡。
廂房中的佈置頗為風雅,與想象中那種陰森森的感覺完全不同。
“前輩,您帶我來這兒究竟是要做甚麼?”牧知安下意識地抬頭望向了前方不遠的藍詩槐。
“先彆著急,這兒的環境這麼好,靜下心來喝杯茶再考慮這些事情也不遲吧?”
藍詩槐淡然一笑,不急不緩地端著沏好的茶水走到牧知安的身旁坐下,她體態柔美,那身冰晶色的衣裙更是增添了幾分冷豔的氣質。
“我記得上一次你就是和憐兒在此地做了些親暱之事的吧?”藍詩槐繼續道。
“噗!”
牧知安剛喝的茶水險些嗆出來,古怪地看了藍詩槐一眼,察覺到女人那略帶戲謔笑意的眼神,無奈道:“前輩就別逗我開心了。”
藍詩槐笑了笑:“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並不是故意在逗你開心。”
“上一次你還與憐兒在一塊兒漫步與太初湖邊,而現在,你卻和我一同散心漫步,而且我們還……”
藍詩槐話音未落,牧知安已經輕輕將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輕聲道:“前輩,既然是我們難得一起出來散心,現在就先別說師姐的事情了……您也不用有甚麼愧疚之意,我想師姐她一定能理解的。”
只有天生爐鼎能夠很好地溫養靈識,為此,作為孝順先祖的‘好孩子’,即便藍慕憐知道了她的先祖和牧知安之間的事情,大機率也不會說甚麼。
那位師姐是屬於典型的外冷內熱的傲嬌,過去在面對牧知安的時候也時常說甚麼他只是我的師弟,然而真到了床上的時候,她喊的就不是師弟了……
藍詩槐的眼神微微柔和了幾分,幽幽道:“她們確實是很好的孩子,即便知曉了真相想來也不會有甚麼不滿……”
略微沉吟了片刻,她像是下定了決定般,抬手凝結出一面冰鏡,遞給了牧知安。
“這是甚麼……?”
牧知安接過冰鏡看了一眼,冰鏡中映出的並不是自己的臉,而是……一張地圖。
“這是九州麼?”
牧知安眼神微動,他看出了這地圖的構建正是如今的九州。
只是,這似乎是最早的九州,因此看起來地圖板塊和現在有些不太一樣。
“你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藍詩槐輕聲說道。
牧知安心中帶著幾分疑惑,繼續盯著冰鏡中浮現出的地圖看。
這似乎是九州的演變史,九州的地圖板塊每隔數千年就會發生一次微小的變化,而這冰鏡中所呈現出來的地圖,便是九州從誕生至今的演變過程。
漸漸地,冰鏡中所呈現出的地圖已經從原本的九州演化為了如今的九個大州。
牧知安還是有些不能理解藍詩槐好端端地給自己看著地圖做甚麼。
就在這時,冰鏡中的地圖就如同地震般產生了劇烈的波動,而後,那原本已經演變到今世的地圖,又是悄無聲息地重置,回歸了最初始的九州。
牧知安的瞳孔收縮了下,盯著這張又開始重新演化的九州,低聲道:“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就如同你所看到的一樣,九州重啟了。”藍詩槐說道。
“重啟是甚麼意思?”
“重啟的意思就是重啟了。”藍詩槐道。
姐姐,您剛才說的話好像說了一句話……
藍詩槐見牧知安似乎有些茫然,便是在牧知安那驚愕的目光下,緩緩說道:“說得再直白點,這個世界,包括整個九州都已經重啟過一次了。”
“你如今所看到的,是二週目的世界。”
“二週目……?聽起來有點像是在玩甚麼遊戲。”牧知安皺眉道。
藍詩槐想了想,忽然明媚一笑:“對於重啟世界的人來說,大概這就是一場遊戲吧。”
說著,藍詩槐道出了一個讓牧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