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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只是在低垂著眼簾的那一瞬間,牧知安卻完全忘了牧婉歌長甚麼樣子。
甚至就連她的聲音,都完完全全地遺忘。
抓著手中的面紗,牧知安沉默了許久,沒說話。
牧婉歌紅潤小嘴微微張了張,似乎想說些甚麼,但看到牧知安這副沉默的模樣,也不禁閉上了嘴,一臉的懊惱神態。
好、好像搞砸了嗚……
“恐怕她也不會想到吧。”
牧知安幽幽地嘆了口氣:“宗主姐姐引以為傲的遮蔽天機之術,卻會成為此刻指向她的證據。”
永遠記不住的絕世容顏,在牧知安認識的人當中,只有一個人能將‘遮蔽天機’做到這種程度。
牧知安抬起頭看向了這個美豔的女子:“你也是宗主一氣化三清的分身之一?”
牧婉歌的身體微微僵了下,卻沒有再吱聲。
是了,從過去牧知安在天玄城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和商妍妃有著難以理清的關係,甚至他現在個人介面的那些‘詞條’當中,就有不少是來自於宗主姐姐的助攻。
她經營了這麼長的時間,最後會平白無故地將個人介面的秘密告訴一個所謂太初時期的牧族族長?
牧知安所認識的商妍妃不是那種會給別人徒做嫁衣的人,她走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目的。
包括牧婉歌的出現,也是她一氣化三清的結果。
牧知安輕嘆了聲:“所以我真的是天為爹地為母,從石頭裡蹦出來的麼……”
在來生命禁地以前,他原本還抱有一絲期待,譬如說可以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之類的。
然而現在……
好吧,其實也無所謂就是了,反正從小到大他從來就沒見過自己的父母一面。
牧知安並不是那麼缺愛的人,只是之前他想著可以的話,也想看看自己的父母到底長甚麼樣而已。
“有件事我還是想不通,按理說宗主姐姐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那當初她業火灼身到底是真的被業火反噬,還是故意的?”牧知安忽然問道。
“遮蔽天機會經常涉及到因果,會被反噬並不奇怪,當時她被業火反噬並非有意。”牧婉歌輕聲說道。
這句話,已經等同於她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以她的能力,想壓制業火併不難……畢竟她自己就是天生爐鼎。”牧婉歌再次說道。
商妍妃擁有牧知安擁有的一切,而天生爐鼎能夠壓制業火,自然不會擔心被反噬。
牧知安暗暗皺眉:“那宗主那時候讓我壓制業火又是為了甚麼……我想不通。”
“你想不想通不要緊,說不定是她想通了呢……?”牧婉歌眼神柔和地說道。
牧知安一怔,直至愣了好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
中華語言真是博大精深……
似乎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牧知安再次問道:“牧芷又是怎麼回事?那也是宗主的安排?”
“那是我的安排。”
牧婉歌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牧芷那孩子挺可愛的,而且她的天賦很好,所以那時候在帶你到生命禁地的時候,我就連她一起收留了。”
一氣化三清並不是單純的分身,而是每一道分身都擁有自我的靈識,等同於是三個不同的人。
所以說,這是宗主計劃外的事情麼……牧知安一時間無言。
“你知道宗主到底想做甚麼嗎?”牧知安忽然問。
商妍妃從數萬年前就開始佈局,每個分身都去做了不同的事情,如果說牧知安不在意她到底想做甚麼那肯定是假的。
被拆穿了真面目的牧婉歌顯然還有些懊惱,但在這個孩子面前,她還是想保持自己應有的長輩風範,於是溫柔地笑了笑,柔聲道:“明日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去哪?”牧知安下意識道。
讓他現在帶著一堆的疑惑回去,牧知安覺得自己可能等不到明天,晚上就得憋死。
“藍族祖地。”牧婉歌說道。
去師姐的‘老家’?
是那艘神秘的古船……?
在短暫的疑慮之後,牧知安眼神微動,立即想到了之前在藍族祖地中看到的那艘神秘古船。
正當他打算開口再問些甚麼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大腦似乎逐漸地變得朦朦朧朧。
而後,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是如此的美麗動人,吹彈可破的誘人紅唇,內蘊的成熟女子韻味,乃至是一顰一笑,都像是有著無窮的魅力……
這一刻,牧知安眼中彷彿只有這個女人。
牧婉歌似乎也察覺到了甚麼,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對上牧知安那灼熱的視線時,她心頭微微一顫,腦海中幾乎第一時間冒出了一個念頭:
九尾天狐的魅惑之術生效了……
……
……
【這兩天有點卡文,畢竟一直在推劇情,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