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女皇淡然道:“人情世故我並非不懂,只是不想考慮那麼多而已。”
她也的確有這樣的資格,畢竟以轉生女皇的實力,壓根就不需要考慮人情世故。
葉傾心笑了笑:“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改日再來探望牧小友吧。”
轉生女皇微微頷首,目送著葉傾心化作一道火光悄然地消失在視野之後,正打算重新隱於黑暗中。
然而正在這時,她忽然看到了一名女子正走在夜色朦朧的小湖邊,款步而來。
湖畔的兩側種植著四季常青的松柏,花田中百花盛開,頗為豔麗。
身著華美衣裙的永寧公主穿過前殿而來,似乎是特意打扮過的緣故,她的髮髻梳理得十分簡約好看,插著一根價值不菲的金步搖,在夜色下,金線流蘇輕輕搖晃,彷彿連花田中的百花都黯然失色。
這很顯然是一位奇女子,正常情況下普通修士見到合道境的大能這樣的存在,心裡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壓力,但在這位皇長女身上卻看不到半點慌亂,只是微微躬身,恭敬道:“見過前輩。”
轉生女皇看了她一眼,道:“你是大乾王朝的永寧公主吧?來這兒做甚麼?”
長公主矜持而禮貌地答道:“這幾日多虧了牧公子相助,所以一直希望能當面道謝,只是當時他還在渡劫到底不太方便打攪……明日晚輩就要啟程回宮,所以想著與牧公子道別一聲。”
轉生女皇略微沉吟了片刻,微微頷首:“你可以進去,不過不要打攪太長時間,他今日渡劫過於疲憊,所以眼下可能還在冥想。”
“如果牧公子在冥想的話晚輩不會打攪到他,還請前輩放心。”
永寧公主提起裙襬行了一禮,而後便是施施然地走進了後殿深處。
過了將近一刻鐘後,她來到了後殿的一處小苑之中。
前方不遠便是一座小屋,紙窗內亮著燭光,隱約能看到一名正坐在窗臺前的少年。
不是說他正在冥想休息麼……?
皇長女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款步地靠近。
正在這時,屋內傳來了少年溫和而平靜的聲音:“永寧公主,你怎麼來了?”
永寧公主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離他還有一段距離,但竟然這麼快就被察覺到了。
永寧公主微微收斂思緒,道:“明日我打算啟程回宮,所以冒昧今夜就來打攪牧公子,與你道一聲別。”
這麼算算時間,好像是差不多快到永寧公主回去的日子了。
牧知安不經意間看了一眼正藏於桌下的女人,旋即道:“永寧公主明日啟程前與我說一聲,我讓人送你一程吧。”
永寧公主輕輕搖頭,柔聲道:“牧公子今日才剛渡完劫,正是心神疲憊之時,若是再麻煩你的話會讓人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那永寧公主打算就這麼回朝?莫非你忘了你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甚麼?”牧知安笑著問道,輕輕撫摸著天道意志宛如無暇白玉般姣好的容顏。
女人抬起毫無感情的冰冷美眸直勾勾地看著牧知安,雖然依舊是一副冷漠的神色,然而女人無暇的容顏上卻染上了淡淡的暈紅,有種巨大的反差感。
恐怕誰都不會想到,九州天道的意志,此時此刻竟然會藏在一個桌子底下討好著某個修士吧。
哦不對,並非是討好,只是為了維護九州的規則秩序而已……
這時,牧知安繼續說道:“大乾王朝的老皇帝最是惜命,顧伯星死後,他一直萎靡不振,似乎聽說一夜之間多了很多白髮?”
永寧公主有些訝異:“牧公子連這個都知道了?”
牧知安笑著從納戒之中取出了一朵顏色豔麗的花朵,推開窗,看到了正在窗外的皇長女。
端靜優雅的瓜子臉,精心畫過的眉眼頗為動人,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優雅又不失些許淡然,眼角勾著一抹緋紅。
櫻唇紅潤而富有彈性。
“就當是送別禮吧,希望長公主能喜歡。”牧知安將那朵花從窗臺前遞給了她。
“永生花?”永寧公主吃驚道,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牧知安遞來的那朵顏色鮮豔的花朵。
永生花是六品天材地寶,但它的生存條件十分特殊,只在禁區之中生長,即使是禁區中的族人都未必能拿出一朵。
有了它,此行的任務不說是圓滿結束,但至少是差強人意的。
畢竟,此行壓根就沒人想過永寧公主真的能從禁區中找到‘長生藥’,能否順利回來都還是個問題。
然而,這一次永寧公主不光回了大乾王朝,而且還受到了禁區的招待,帶走了一株‘長生藥’……這一系列的事情若是傳出去,這位皇長女未來恐怕也能拉攏不少朝中的人心。
“牧公子,這東西我不能收下。”
永寧公主很快反應過來,將花遞還給了牧知安:“此次本就已經欠了牧公子一個人情,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