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對於高高在上的天道意志而言,這只是純粹在垂死掙扎。
女人一襲長裙飄飄,上半身是由數種仙金打造的戰甲,而那身長裙的材質同樣難以撕碎,顯然也是某種天材地寶的絲綢打造出來。
她毫無感情地俯看著地上還在掙扎的少年,並未有任何動靜,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
事實也確實如此,天劫中足足有九位合道大能的虛影,每一位的戰力都不亞於悟道境。
除非牧知安不惜一切代價讓天庭之主的位格降下,否則這就是一場死局。
可每降下一次天庭之位,那滴登仙境的精血就會消耗一部分,而且,天劫是由天道所制定的考核,若是天庭之主的位格降臨,算不算再一次違背天地規則?
天庭之主的時間結束之後,天道是否還能再次降下天劫?
牧知安不確定,他暫時還不想賭。
一旦賭輸了,天劫的難度恐怕又要再翻一倍,到那時候,恐怕這就要變成一個‘死檔’,即使有原初魔女的回溯都無濟於事。
轟……
姚夢一手托起淨世青蓮,再度朝著牧知安的方向殺來。
牧知安反應極快地避開,同時背後的九條狐尾虛影展開,他猛地扭頭,看向了從身後襲來的宮憐月。
那雙妖冶的粉色眼瞳中,彷彿流淌著萬般魅惑。
幾乎在那瞬間,宮憐月的動作明顯一滯。
而一旁的洛檀出手的動作同樣遲緩了幾分。
九尾天狐的魅惑竟然能夠影響到她們,讓她們本能地對我產生‘憐惜’?
牧知安心裡充滿了吃驚,發現了這個事實。
但隨後很快,他心裡又更多了幾分遺憾。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天生爐鼎的靈氣眼下透過九尾天狐之體主動散發出來,故而影響到了天劫中的所有女修。
但這樣的影響終歸有限。
如果他有辦法近得了身,將天生爐鼎的靈氣零距離地注入她們體內……會如何呢?
只是可惜,這種方法也許可行,但他壓根近不了這些虛影的身。
轟!
伴隨著冥主施展的道術,牧知安的雙腳被枯骨緊緊地束縛著。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目光極為冷靜地盯著個人介面中的倒計時。
只剩下最後十秒。
“你打算回溯幾次?”劫雲上,女人冷漠得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在牧知安的耳邊迴盪。
她目光靜靜凝視著牧知安,很平靜,顯然並非嘲諷,而是真心在詢問他。
“不回溯了。”出乎意料的是,牧知安這一次卻乾脆利落地選擇了放棄。
沒等天道意志開口,牧知安便是再度說道:“我打算臣服於你。”
天道意志愣了一下,似乎即使是她都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在第三次回溯的時候就妥協了。
這時,牧知安看了一眼倒計時。
還剩最後三秒。
他抬頭望向那宛如機械般毫無感情波動的女子,笑道:“下一次回溯之後,我會向您臣服。”
“請好好期待著吧。”
……
第四次回溯。
對於牧知安而言,他已經經歷了足足四次天劫,但是對於遠處那些禁區的族人們而言,牧知安才只是剛剛開始渡劫而已。
當他們看到那縷象徵著天道意志化身的女子降臨時,每個人的眼神中都是發生了變化。
畢竟那可是天道啊!
在九州之中,哪個修士對於天道不是既敬畏又嚮往?
修士能否悟道,能否合道,幾乎完全是由天道所制定的天地規則決定的。
可此時此刻,天道竟然分化出了一部分自我意志,甚至讓這意志以‘人’的身份降臨禁區。
而這麼做,僅僅只是為了清掃牧知安這個不穩定因素。
光是這麼想想,都已是足夠令人絕望了。
“你們看,牧知安打算做甚麼?!”
這時,忽然有人驚呼道,隔著一段極遠的距離望向那個在浩瀚雷海中的少年。
劫雲上,由天道意志凝結的女神正踩著虛空一步一步朝牧知安走來。
而牧知安竟然正在她面前緩緩地單膝跪下,與此同時,捧起女神的其中一隻瑩白的足尖。
簡直像是像公主宣示效忠的侍衛一般。
“怎麼可能,牧哥哥怎麼會……”
葉靈璇目光死死地望著這一幕,下意識地抓緊了裙襬,心裡只覺得有種無力感。
這的確是牧知安處理這場無解之局的最佳方案。
——向天道意志臣服。
可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轉生女皇那一直以來冷淡的眼神中終於是產生了一絲情緒變化,微微垂下了眼簾。
“這也是沒辦法的選擇……”她輕聲道。
“我知道,可我相信牧哥哥不是那種會輕易屈服的人,他一定是在謀劃甚麼……”葉靈璇低聲道。
轉生女皇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