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是天道也不可能強行出手抹殺某個人,這會引起地道和人道的反噬,它的一切行為都要符合天地規則的邏輯。
修正規則,利用天劫解決不穩定的因素,這就是符合邏輯的行為。
只不過,這根本是一場死局,看不到半點活路。
砰!
伴隨著又一位大能祭出祖器,量天尺終於無法護佑自己的主人,環繞在牧知安表面那淡淡的光罩在一點一點地破碎,牧知安體內的爐鼎靈氣早已枯竭,天凰功法都已經停止運轉。
他心裡生起了一絲無力感,即使是在雙修的時候,他都沒把握能同時鎮壓這麼多個老婆,何況還是在戰鬥當中。
出現在天劫下這些大能,哪個不是自己那一世最為耀眼的存在,而今在天劫下一同顯化出手鎮壓他,這根本上是一場死局。
其他修士的悟道天劫只是雷劫,而他卻要同時對戰數位大能,不是抵禦,而是要將其斬殺才能透過這場天劫的考驗。
“想作弊就光明正大的作弊,何必這麼拐彎抹角的?!”
牧知安徹底怒了,他的身體經歷了數次崩碎又重組,靈識早已虛弱不堪。
儘管在剛剛動用了天庭的其中六字元文,但還是難以抵禦這數位大能的合擊。
狼狽地從半空墜落之際,牧知安仿若似有所感,倏地抬頭望去,只見在那陰沉沉的劫雲上方,一名白裙翩躚,神態漠然的女子如同神祗般,高高在上地俯看著地上的生靈。
她長髮不加修飾地筆直垂落,一襲長裙上閃爍著迷人的特殊靈石光澤,裸著瑩白美足,臉上絲毫沒有半分感情。
“你到底想怎麼樣?”牧知安傳音道。
‘天道意志’並未開口,冰冷麵龐毫無感情,靜靜凝望,她猶如一尊太古時期的女神,雖未散發半點氣息,但從她降臨的那一刻,整個天地的規則都是圍繞她展開的,背後像是有萬般星辰。
猶如一尊真正的登仙境仙人,遺世獨立。
這時,牧知安忽然聽到了一道聽上去猶如機械般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了:“跪下。”
“然後,臣服於我。”
牧知安在這一刻愣了一下,盯著上方的劫雲,他不太確定剛剛的聲音到底是不是這個女人說的,因為從始至終她的神色都毫無半點生氣,猶如高高在上的神靈睥睨著眾生,未曾將這世上任何生靈放在眼裡。
“剛才是你在說話?”牧知安試探性地再度傳音,因為他發現遠處那幾尊大能的虛影都沒有殺上來,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女人冷漠地看向牧知安,她風姿絕世,這一次,牧知安確切地看到她輕啟朱唇,說道:“臣服於我。”
“你有自我意識?”牧知安再度傳音。
但她始終沒有回應,只是過了稍許之後,猶如機械般地再度開口:“臣——”
“幕刃能不能滾啊!”沒等她開口,牧知安的聲音便是率先響起。
這天道意志似乎腦子不太好使,像個復讀機,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牧知安這道罵聲令得顯化在九州的天道意志都是愣了一下。
這世上所有生靈,或多或少都對天道抱有敬畏之心。
但牧知安沒有。
他不信神明,也不會敬重這樣的天道。
轟……
這一次,天道意志不再開口了,天劫中數位大能的虛影忽然動了,一同朝牧知安壓迫而來,祖器交織在半空之中,構建出令人絕望的威壓。
但牧知安卻未曾再有任何動靜,只是緊盯著自己眼前浮現出來的倒計時。
他不知道為甚麼自己‘存檔’以後會跳出這個倒計時,但從倒計時周邊瀰漫的黑霧來看,這能力的確是原初魔女的沒錯。
這是原初魔女留給他的東西。
倒計時
在最後的十五秒裡,牧知安收起了量天尺,他用自己最後的精力扭頭看向了劫雲之中,那個高高在上宛如女神般的天道意志。
然後,他又是看向前方不遠那諸多曾經在天劫中留下‘痕跡’的大能。
多虧了天道,他終於是頭一次意識到,原來自己的老婆們如果成為對手的話到底會有多棘手。
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那份安靜,這一刻,整個世界似乎都寂靜下來。
牧知安猶如站在光與影交織的世界裡,浮光掠影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飛快流逝。
緊接著,隱約間似乎有一道聲音在天地間迴盪:
【世界重啟中……】
接著,倒數計時響起:
5……
4……
3……
2……
1……
【世界重啟成功。】
有那麼一瞬間,牧知安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意識,整個人都深處於黑暗之中。
黑暗裡,整個世界彷彿打碎的玻璃般化為無數塊碎片,接著快速重組,在轉瞬間拼湊出一個嶄新的世界。
牧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