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喚醒。
古船中並未有人回應,一片寂靜之中,牧知安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他微微張嘴,正欲再度開口。
然而在那一剎那,清脆如銀鈴的嬌笑聲在古船中響起,聲音動聽,但卻透著幾分睥睨眾生的冷意。
黑霧之中,一名身著紅裙的女子正撐著油紙傘站在黑霧之中,她穿著一雙小巧的紅色繡鞋,煙視媚行,在細雨朦朧中露出了一抹嫵媚的笑意,眼波盈盈地盯著牧知安看。
我超,鬧鬼了不成?!
牧知安頭皮發麻,如果是人他並不怕,可他感覺不到這個女人身上半點‘生者’的氣息。
這很可能是鬼魂!
藍族先祖不在,師姐和妃穎姐也不在,古船中出現的反而是一個不知身份的紅裙女子……且對方的身上完全感覺不到半點生者之氣。
這不是鬧鬼是甚麼?!
牧知安感覺身上冒出了無數的雞皮疙瘩,當即抬手御劍,想要離開此地。
然而在那瞬間,那名紅裙女子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她踩著瑩白玉足下的紅色繡鞋,紅色衣裙隱約遮掩住了她修長雪白的雙腿。
她抬手似乎想要伸向牧知安的肩膀,然而幾乎在那瞬間,牧知安體內靈氣暴漲,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遠離了身後的紅裙女子,心跳經不住地加快。
試想一下,在這種枯敗不堪的陰森之地,忽然出現一個穿著紅裙紅鞋的女子,甚至她就如同鬼魂般飄忽不定,還緊緊跟隨在你身後……
僅僅這麼想想,都讓人背後一陣涼颼颼的。
“有些奇怪,我怎麼忽然看不到她了……?”
牧知安忽然發現,視野中已經失去了那名紅裙女子的身影。
“不行,這地方有點古怪,我得儘快找到師姐她們……”
牧知安念及此,正欲邁步。
這時,身後一隻手輕輕搭在了牧知安的肩頭。
幾乎在那瞬間,牧知安的心臟都驟停了一下。
他甚至不曾察覺到有人靠近他!
牧知安強壓著內心的悸動,猛地轉身,看到了視野之中出現的藍裙女子,她衣裙飄舞,氣質空明靈秀,透著一股清冷的知性美。
他的瞳孔微微睜大,心跳還在加速,然後在看清了她的容顏之後,感覺原本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是慢慢地放下了。
“藍前輩,下次能不能別這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別人身後,怪嚇人的……”牧知安鬆了一口氣。
出現在古船之中的女子,並非剛剛的紅裙‘鬼魂’,而是藍族的先祖,藍詩槐。
隨後,他繼續問道:“我師姐她們是不是也在這艘古船中?”
藍詩槐無聲頷首。
“安息日降臨以前,她們踏入祖地,誤上了這艘畫舫。”
她的聲音與藍慕憐有些相似,只是比起藍慕憐更多了幾分成熟的氣息,一身藍色的衣裙,在煙雨朦朧中撐著一把油紙傘。
牧知安眼神微動:“這艘畫舫究竟是甚麼?為甚麼前輩會一直留於此地,還有,師姐她們現在在哪?”
藍詩槐道:“她們在畫舫中,接受藍族的傳承。”
牧知安心底姑且放心了幾分,抬頭看她,這位藍族先祖彷彿站在一片朦朧之地,雨絲縹緲著落下,如同一層雨幕,將二人之間的距離隔斷,看似近在咫尺,但卻遙不可及。
這裡明明是祖地,究竟是哪來的雨?牧知安忽然心想。
“剛剛那個紅裙女子是何人?”牧知安忽然好奇問道。
“過去肉身與靈識皆泯滅於歷史長河中的大能之一,她的神志缺失了部分,故時而清醒時而混沌。”
牧知安心底吃驚無比,道:“肉身和靈識都不在,可卻依舊存在於這艘畫舫當中?”
這得是怎樣通天的手段?
一般而言,修士只要靈識不在就徹底滅亡,可先前那紅裙女子肉身靈識全滅,卻竟然還活著?
嘩啦……
這時,耳邊傳來一陣鎖鏈彼此碰撞的聲音,牧知安順勢轉頭看向畫舫外,隱約間似乎看到深淵之中一條漆黑的鎖鏈從深淵盡頭探向虛空,似乎延伸向某個地方。
“那是甚麼?”
“極淵。”藍詩槐道。
牧知安一怔:“極淵不是在東洲和妖界的交界處……”
“極淵並不止一處,只不過,每一個極淵都連線著世界海的中心之城。”藍詩槐道出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世界海……那是原初魔女過去出現頻率最多的地方。
這麼說,極淵中的鎖鏈,也許與原初魔女有關?
牧知安心底瞭然。
而後,他很快察覺到了這極淵中隱約可見的鎖鏈裡蘊含著的滔天道韻。
“這鎖鏈似乎也是特殊冶煉,當中蘊含著仙金……?”牧知安眸光閃爍,輕聲自語道。
在這世上,只要與‘仙’沾上關係的天材地寶,勢必都是這世上最為稀少且強大的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