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夢說的的確沒錯,牧知安的道侶只有她一個,眼下她自然是有資格說出這話,白若熙不在的情況下,她就是唯一的正宮。
“即便宮主聽到了也沒關係麼?”林靈忽然問道。
幾乎在她開口的瞬間,冥冥之中彷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籠罩在這片區域之中。
姚夢只是不經意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立即察覺到了甚麼,輕聲道:“言靈術?”
現在他們所說的話,會被正在劍宮之中準備衝擊羽化境的宮憐月聽見。
但是——
那又如何?
“聽到了又有何妨?本座與他有夫妻之實是九州共知的事情,即便白若熙在這兒也無話可說。”
那優雅而平靜的嗓音,如同漣漪般盪漾開來。
遠在劍宮深處的宮憐月幾乎在那一剎那間倏地睜開了眼睛,聽到了繚繞在耳邊的聲音時,先是略微錯愕了一下,隨後銀牙緊咬。
好你個青帝,趁著本宮閉關衝擊羽化的時候到處宣揚你和牧郎是夫妻?甚至還跑到本宮門前來炫耀?
青帝眼下這行為,就好比當著一個女人的面奪走了她的男友……甚至還一口一個夫君,旁若無人地喊著。
她不在牧知安身邊的時候,青帝就已經這麼喊著夫君了,私底下青帝又得幹出多過分的事情?
僅僅閉上眼睛稍微想象了一下,宮憐月都感覺到胸腔中彷彿燃燒著怒火熊熊。
“冷靜一點,不可因此而亂了道心。”白若熙柔柔弱弱的聲音在心底傳來。
宮憐月這才冷靜了幾分,坐在蓮花池上,氣得緊咬銀牙:“那也不能放任青帝胡來,本宮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幹些甚麼。”
她從飽滿挺拔的胸口之間取出了青銅古劍,將其輕輕丟擲。
那青銅古劍下一刻化作無數劍影,仿若編織出這世間一切景物。
青銅古劍劈開了空間,從那空間裂縫之中,牧知安那兒的景象,也隨之映入了宮憐月的視野之中。
……
劍宮那邊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怒火,而遠在藍族之中的姚夢此刻臉上已是露出了一抹愉悅的笑容。
“我該多謝你,若不是你的話,我恐怕還沒辦法將自己想說的話傳達給宮憐月。”
這種當面綠人的愉悅感……簡直讓她的仙軀都要噴薄出流光溢彩的仙霧,有種渾身上下都愉悅不已的感覺。
林靈一臉吃驚.jpg。
她幼小的心靈受到了震撼,久久無言。
生性單純的靈龍小姐姐沒想到青帝竟然能當著人家道侶的面這樣騎臉嘲諷……
如果不是宮憐月還遠在劍宮衝擊羽化境的話,恐怕這會兒她已經拎著劍殺向藍族了。
剛剛建立起來的優勢瞬間全無,林靈的目光落在了牧知安的身上,輕咬著唇瓣,隱含淚光,看上去委屈巴巴的樣子。
姚夢這次的確幫不上牧知安甚麼忙,可人家是牧知安的妻子,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贏太多了。
即便是早已習慣了姚夢的操作,牧知安都是不禁揉了揉額頭,輕嘆一聲:“姚夢,差不多就行了。”
姚夢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美眸輕瞥:“心疼了?”
不過倒也別說是牧知安了,就連她自己看著林靈這幅姿態,都是有些於心不忍。
雖然她似乎並未想過,在自己不在東洲的這段時間裡,林靈究竟和牧知安做了多少事情……
牧知安默默地扶額嘆息。
姚夢綠人是綠爽了,可事後他收起場來可就麻煩了……
咚咚。
就在這殺機四伏,暗潮洶湧的恐怖氛圍中,屋外傳來了一聲叩門聲響。
有人,我有救了……牧知安心底一喜,他果斷的起身下床開啟房門。
“我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一位身著黃裙的清麗美人,按理說魏夢柔是不會主動來找牧知安的,她的出現十分出乎意料,就連牧知安自己也沒想到。
“夢柔姐,你怎麼來了?”
牧知安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
不管如何,有人進來打斷這危險的氣氛就好……魏夢柔再晚到一點,下一次見到牧知安,可能就是在瑤池的小黑屋了。
魏夢柔並未吭聲,目光往屋內掃了一圈。
首先看到的是偏腿坐在床榻前,氣質清冷的姚夢。
她此刻面露微笑,正打量著站在門口的魏夢柔。
再看到林靈這副模樣,即便不曾親眼所見先前發生的種種,魏夢柔心裡也已是大概有了個猜測。
她環視了一眼之後,開口道:“藍族祖地出事了。”
……
祭祖大會,這是東洲各大荒古世家幾年便會舉行一次的活動。
只是藍族的祭祖大會,向來出名。
最大的原因,便是因為藍家出過一位合道境大能。
藍家先祖所降下的神諭,一直以來都被各大荒古世家所推崇,只是沒有人會想到藍家祖地中的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