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知安不禁愣了一下。
原來林靈姐自己就能壓制住業火了?既然如此,宗主姐姐還讓我幫她幹甚麼……?
“林靈姐之前業火不是已經被壓制下來了嗎?為甚麼如今又……?”牧知安忽然問道。
“宗主被滔天的厄運纏身,我將厄運轉移到自己身上,不過問題不是很大,可以不用擔心。”林靈在她的小冊子上寫寫畫畫,遞給牧知安看。
牧知安心思微動。
宗主姐姐都已經是合道大能,竟然還被厄運纏身?
連合道境都無法改寫自己的氣運……?
“所以你如今的業火,是因為宗主姐姐的厄運才引發的?”牧知安問道。
林靈輕輕點點頭:‘她以前為了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我幫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牧知安沉默了片刻:“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林靈望著他,沒說話。
“當初你會幫我,真的是因為我身上某些特殊的地方吸引到你?”
林靈略微猶豫了片刻,輕輕搖頭:“她很在意你。”
“我頭一次看到她會在意某個人,她還告訴我你能夠煉化所有天道之氣,所以從你踏入兩儀宗的時候我就在關注你。”
“雖然大家都覺得你花心,三心二意,不過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牧知安一時啞然。
這話聽起來怎麼有種陰陽怪氣的感覺呢,雖然你花心你算計,但我知道你是個好男孩……靈龍小姐姐剛剛的話就有點這麼個意思。
可偏偏牧知安還沒法反駁。
“其實我算不上是甚麼好人的。”牧知安道。
林靈“aaa”地點頭,十分耿直地在冊子上寫到:“我知道。”
牧知安:“……”
這時,她看到林靈繼續在小冊子上寫著:“其實那時候我知道你利用我嚇唬其他荒古世家的長老,在天和苑,以及天玄城的時候。”
牧知安有些蛙埠住了。
誰說林靈是個傻白甜吃貨?她其實甚麼都知道,只是她懶得計較。
雖然很少離開宗門,但她能夠感知到他人的惡念和善念。
對她來說,也許這些事情都像是小孩子之間的過家家,所謂的煉神,返虛,甚至是悟道境之間的明爭暗鬥,也只是彈指間便過去的小打小鬧。
隨著時間流逝,宗門弟子換了一批又一批,這些弟子,弟子背後的勢力還是會明爭暗鬥,靈龍依舊還是那個靈龍。
只是,在這些宗門弟子裡,敢拿靈龍來威懾他人的,想來也就只有牧知安一個。
說到底能夠讓靈龍住在一個弟子別苑裡本來就已經是頭一回了。
有點小尷尬啊,不過幸好林靈姐不會讀心……牧知安立即換個話題:“對了,既然林靈姐自己能夠壓制厄運,那今晚來找我做甚麼?”
“我是來向你道別的,這之後可能得一段時間不能見到你了。”
牧知安笑道:“等你閉關結束之後,我再帶你去天玄城吃點心,我們就當作是去度假。”
林靈眼睛瞬間明亮了幾分。
但隨後很快,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來。
“怎麼了?”牧知安問。
“等下一次去天玄城的時候,那地方可能已經不在了……”
她猶豫了一下,又是在冊子上寫到:“你說不定也不在了。”
牧知安略微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輕聲道:“你閉關要多長時間?”
“順利的話,一千年就足夠了。”
一千年,已經足夠讓王朝更迭兩次,更不用說是天玄城了。
等到林靈出關的時候,恐怕昔日的天玄城早已物是人非。
“要這麼久?”他寫。
林靈輕輕搖頭:‘不算很久,以前體記憶體放三份天道之氣的時候,我多數時間都要在洞天裡壓制業火。’
“可我剛入宗的時候不是聽說,靈龍每隔數年就會偶爾現身一次……那時候你也在壓制著業火?”
林靈點頭:‘一直在壓制,直到後來你出現為止。’
“那豈不是很辛苦,每天都在洞天裡壓制業火,甚麼事都幹不了。”牧知安輕聲說。
“不管是誰都會有些煩惱,我的煩惱只是大一點,已經習慣了。”
牧知安一時沉默無言。
如果是他的話,他想自己恐怕未必能這麼千年萬年就這麼待在一個洞天裡閉門不出,沒日沒夜地壓制業火,好久好久才能找到一次離開洞天的機會。
難怪當初她會這麼黏著自己……對於靈龍而言,她恐怕在他身上看到了‘自由’的可能。
難怪她對這世間美食情有獨鍾,靈龍和其他合道境不同,她體驗不了人生百態,也無法在紅塵中磨練,雖然擁有言出法隨這樣妖孽的法術,可卻一生都只能在那個陰沉沉的洞天裡度過。
如果不是牧知安的出現讓她看到了希望,直至今日她可能還在那個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