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靈識正在被磨滅,大地之神發出了不甘的低吼。
死在一個煉神境的修士手上,換了誰都不會甘心。
但不管他怎麼掙扎嘶吼,靈識最終還是被徹底地磨滅。
牧知安收回了視線,望向了剩餘三個被困於這片空間之中的大能。
“不對……你為何會沒有靈識?!”
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歇斯底里的驚愕聲,天空之神的眼睛中滿是震撼,難以置信地盯著魏夢柔。
“你徒有其表,卻沒有自我靈識,你到底是誰?”
天空之神的氣息比先前還要虛弱了不少,魏夢柔凌然屹立,但與天空之神交手之後,她黑袍下的絕美容顏卻也同樣多了幾分蒼白,臉上失去了部分血色。
這位南荒邪神先前燃燒精元想要將她作為人質,但卻沒想到碰到的竟然是個同為合道境的硬茬,隨後更是在窺探魏夢柔的本源時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魏夢柔沒有靈識!
“甚麼靈識?”魏夢柔秀眉輕蹙,盯著天空之神道。
然而天空之神卻並無回答的心情,一顆眼睛之中暴射出金光,襲向魏夢柔。
魏夢柔伸出白皙修長的纖手抓在了天空之神的腦袋上,黑色的蝴蝶在寂靜的空間之中翩然飛出,而後在下一刻化作萬千鎖鏈,洞穿了天空之神的身體,切斷一節節的頸椎骨。
黑霧之中傳來了一朵朵如同綻放的血色花朵,天空之神在慘叫聲中,被貫穿的身體一瞬間重新凝聚,他死死地望著魏夢柔,喃喃道:“原初魔女……?”
“不對……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是原初魔女?她應該被天道封印在九天之上,你怎麼可能是原初魔女?!”
天空之神低吼著,眼中閃過了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果斷地捨棄了與魏夢柔交手,拼了命地朝著這片規則空間狠狠地撞去。
每一拳都砸在規則之中,甚至燃燒了自我精元,損耗了大量修為。
然而此刻的天空之神已經顧不上保留,比起修為,首先得先活著離開祖地。
噗!
背後一道清光一閃而過,量天尺貫穿了天空之神的身軀。
量天尺中散發出熾熱的光,在天空之神的身軀裡靜靜地燃燒。
它跌跌撞撞地靠在身後的斷壁上,緩緩抬起頭緊盯著魏夢柔,像是想用自身最後的力量窺破魏夢柔的本源。
然而直至最後都難以窺破她的本源,天空之神的目光逐漸黯淡,下一刻,那如同遮蔽天幕的龐大身軀化作了黑色的霧氣,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牧知安緩緩拔出了量天尺,嘴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嘴唇逐漸地蒼白。
“阿彌陀佛,牧施主看來已經燃盡所有了,還是早些解開這片空間的規則,以免留下不可彌補的後遺症。”
半空中,佛陀目光祥和地凝望著地面上的牧知安,溫聲地開口說道。
他看出了牧知安現在是強弩之末,因為那滴登仙境的精血快要燃燒殆盡了。
海洋之神卻早已心生怯意,無論如何都不願再留在此地,悄然地退去。
“牧施主還不撤去規則,是想殞命於此地麼?”
淨緣祥和的聲音傳遍祖地,似乎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令人下意識地想要認同他,甚至聽從他的所言所行。
咔嚓。
在這尊菩薩開口的同時,這片空間之中的規則也在一點一點地崩碎。
魏夢柔絕美的容顏上多了幾分蒼白之色,她此刻的狀態同樣不太妙,但還是比起牧知安好上許多,擋在了他的身前。
可即便如此,眼下除了這西域的一尊佛陀以外,還有在某些禁忌之地的生物同樣蠢蠢欲動。
現在他們忌憚於牧知安精血的力量加持,生怕他最後拼命又帶走一尊合道境,一旦牧知安倒下,恐怕便會是他們出手的時候。
“阿彌陀佛。”
轟!
伴隨著那道佛音響起,這片空間的規則終於開始一點一點地崩碎。
因為規則的崩碎,牧知安眼睛中佈滿了血絲,緊盯著半空中的這最後一尊合道境。
西域的佛陀修煉體系十分複雜,這尊佛陀此刻被眾生願力加持,靈氣驚人無比,比南荒邪神還要難以對付。
規則在崩碎的瞬間又悄然地凝滯,牧知安艱難地維持著這片空間中的規則秩序。
姚夢的渡劫恐怕已經快要結束了,若是現在放這兩個禿驢離開,一旦他們出手,那些一直在盯著這裡的禁忌生物恐怕也同樣會趁亂出手。
到那時候一切就白費了。
可即便如此,在那彷彿浩瀚無窮的佛音攻勢下,這片空間的規則還是在不斷地崩碎,牧知安臉色愈發的蒼白,意識逐漸地模糊。
佛陀的目光溫和地凝望著牧知安,眼中卻閃過一絲精芒,背後的金色法相莊嚴無比:“牧施主,到此為止了。”
“貧僧今日要找的人,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