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閒了。
想來會在‘害怕’之餘還有些小小的期待。
牧知安從懷裡取出了一塊藏寶圖的碎片。
這是藍妃穎在蕭華的納戒之中搜刮出來的,那位身著旗袍的大姐姐近來愈發的神秘,彷彿知曉他的目的和他想要甚麼一樣,竟然提前偷偷將藏寶圖的碎片取出來交給了他。
“妃穎姐待我真好,也不枉我以前時常去晨曦拍賣行找她……”
牧知安望著手中的藏寶圖碎片,心裡不禁輕聲感嘆了一聲。
若是藍妃穎在此聽到這話,大概得給牧知安一個風情萬種的大白眼。
甚麼到拍賣行找她都是虛的,分明就是饞人家身子。
“你的天生爐鼎果真特殊,若是天生爐鼎之中的天庭靈氣再多一些,我恐怕都要誤以為這裡便是天庭了。”
正思索著之後的種種計劃,這時,牧知安忽然聽到心底傳來了葉傾心醉人般的悅耳嗓音。
若是牧知安能看到天生爐鼎中的情況,一定會盯著看得失神。
此時此刻,這位暫居於天生爐鼎裡的美人先祖竟是以虛幻的妙曼身影呈現出來的。
她慵懶地坐在由天生爐鼎編織出來的靈氣中,那雙妖冶誘人的紅眸環視著四周,眼裡帶著幾分發自真心的驚歎和陶醉。
雖然早就知道牧知安和天庭的關係極為密切,也知曉他的天生爐鼎能夠吸納天庭的靈氣,但真的在發現天生爐鼎中的構造之後,卻還是讓葉傾心有些吃驚。
“前輩喜歡就好,若是能借此機會為前輩溫養靈識,那晚輩也就心滿意足了。”
牧知安笑容燦爛陽光,溫和的聲音回應。
隨後,他又是停頓了下,繼續道:“此次恐怕還要麻煩前輩多加照顧。”
葉傾心微垂著眼簾,晃盪著穿紅色繡鞋的腳丫子,輕笑道:“青帝不久前才將你交付於我,我自然會盡權力護佑你的安全,放心吧。”
這話怎麼聽起來有點兄終弟及子承父業的感覺,可問題是青帝姐姐只是讓你保護我,不是直接把我送給你啊……牧知安忽然道:“對了前輩,還有件事晚輩不知該不該說……”
他說到這裡時,沉默了幾秒,而後搖頭無奈嘆息:“算了……還是不聊這個了,免得前輩聽了煩心。”
“以你我之間如今的關係,有甚麼話直接說便是,不必有如此多的顧忌。”葉傾心淡淡道。
牧知安遲疑了下,猶豫道:“混沌之地如今魚龍混雜,我與葉兄雖同為兩儀宗的弟子,但他一直有些不待見我……若是之後在混沌之地中與我起了衝突,我怕會讓前輩為難。”
“可他體內又有前世為悟道的大能相助,若是到時依附己身,晚輩可能不是他的對手……其實可以的話,晚輩還是想盡可能和葉兄和好的。”
葉傾心秀眉微蹙,教導道:“你甚麼都好,就是太善良了。葉宇既然與你不合,又多次針對過你,你又何必非要湊上去與人和解?這樣的性格若是不加改正,早晚會出事的。”
牧知安猶豫了下:“可葉宇是您的後人,晚輩不希望您到時候夾在中間為難。”
“若是沒有您的事情,晚輩倒是不在意葉宇究竟如何……但您是他的先祖,若是到時候因為晚輩的事情又和他起了爭執,晚輩恐怕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
葉傾心微微愣了愣,語氣也一下子柔和了幾分:“你不必處處為我考慮,我既已答應青帝,無論如何都會站在你這邊,放心吧。”
“若是在你和葉宇之間選擇,我一定會保你周全。”
“若是再繼續說這話,你我之間的關係可就生分了。”葉傾心繼續道。
其實透過前幾日與葉家姐妹的閒聊以及從兩儀宗其他地方得到的瞭解,她已經大概知曉了牧知安和葉宇之間的恩怨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宇會恨牧知安,一方面是源於內心深處的自卑,自卑則產生了嫉妒。
固然葉宇的天賦極高,但牧知安壓根不比葉宇要低。
若是葉宇真的想復仇,唯有讓體內的大能依附這條路可走。
但若是真的如此,她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不光是因為牧知安與天庭的關係,更重要的是她也被牧知安的這份真誠打動了。
牧知安固然討厭葉宇,卻還是會站在她這個葉家先祖的位置考慮她的為難之處。
再想想葉宇,自己曾為他出面,甚至不惜得罪青帝,結果換來的卻是葉宇三番兩次令人寒心的所作所為。
如此對比起來,牧知安的這份體貼,自然是令人安慰了許多。
雖然也曾想過引導葉宇走上正軌,但葉宇這接二連三的傲慢反應,很顯然已是被嫉妒和憤怒完全矇蔽了雙眼。
她對葉家的這後人,已是徹底的失望了。
倘若葉宇此次真的想對牧知安下手,甚至讓體內的老爺子出手,那她這邊,也不可能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