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牧知安的說法。
最初出手是為葉家的後代出頭,但那時候若說不喜牧知安倒也算不上,哪怕是當時在洞天考核中看到牧知安在幻想中連她這個考核官都沒放過,葉傾心實際上也並未有甚麼不悅。
說到底,牧知安內心中雖然對她產生過非分之想,但是人都會有黑暗的一面,何況當時的洞天考核還會將人的慾望無限地放大。
在她看來牧知安是個謙遜溫和的大男孩,長得更是俊美,溫潤如玉,似翩翩公子。
而且有葉宇在前與之進行比較,牧知安的優點就顯得更加明顯了。
在天庭的時候,除了葉傾心以外,還有幾位很早以前就飛昇天庭的大能,不過幾位大能彼此之間並無任何瓜葛。
過去的葉家也曾是荒古世家,而她則是葉家第一任族長的嫡女,那時候葉家無比強盛,數位長老皆為悟道亦或返虛境,而葉家族長更是接近合道。
而那時候的葉傾心只是葉家一個‘天才’而已。
雖是嫡女,但葉家族長偏愛妾室,因此並未對這個正妻生下的女兒有多少關照,倒是葉家的幾位長老對其疼愛有加。
誰也不曾想到,後來葉家潦倒至此,而葉傾心卻從一眾天才之中脫穎而出,與人道共鳴,飛昇天庭。
也正是在飛昇天庭之後,葉傾心產生了一個想法。
——舉族飛昇。
這是一個難以實現的壯舉,若是成功,足以記載史冊。
說到底,哪怕是合道大能都難以飛昇。
過去的九州歷史中,便有過好幾次合道大能強行開闢成仙路,試圖轟開天庭大門飛昇,但卻隕落於成仙路中的傳說。
雖只是傳說,但也不難想象,飛昇天庭的難度究竟有多高。
更何況葉傾心還欲帶上一眾葉家族人飛昇,成就荒古仙族。
至於為甚麼會產生舉族飛昇的念頭,一來是因為過去族中長老對她頗為照拂,葉傾心對於葉家的感情極深,二來,合道以來,無慾無求,總希望能夠留下些甚麼。
這萬年來的滄海桑田,當初葉家的長老一個個坐化,唯獨葉傾心與‘人’合道,成就了無上道果,屹立世間。
既是葉家如今唯一的先祖,再加上自身對於葉家的感情,會有此念頭也就不奇怪了。
畢竟,她合道以來,僅剩的也就只有對於葉家族人的感情了……修仙之路漫漫,過去待她好的,她都一直記在心中。
正是因為恩怨分明,因此葉宇對她的態度,才讓葉傾心感到無比的寒心。
不過所幸正如牧知安所說,並非所有葉家族人都是如此,只不過葉宇因為體內有大能相助,這才恃寵而驕。
然而……
牧知安不也同樣有護道者?而且還不光一個護道者,但也不曾見他有任何傲慢,對待前輩更是畢恭畢敬。
只不過,牧知安越是謙遜溫和的態度,就越是撩人心絃。
會讓人想將這份謙遜溫和佔為己有。
耳邊傳來的嗓音溼潤誘人,透著撩得人心癢癢的媚意,哪怕是牧知安這樣的老司機都有些頂不住。
見牧知安面露猶豫,一副“可我不能對不起青帝姐姐”的糾結模樣,葉傾心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其實你大可不必覺得抱歉,別忘了,你我之間有過約定,在你悟道境之前,我會盡可能地為你護道,此次催動秘法幫你,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問題是你饞我身子,催動秘法之後意圖對我圖謀不軌,可我今天真的一滴都沒有了……牧知安矜持道:“其實晚輩覺得道心丹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時,即使慢慢煉化也沒甚麼關係。”
說著,他又是猶豫了下:“而且葉宇似乎對前輩非常在意,雖說與您吵架了,但若是之後回來兩儀宗後知道前輩待我這麼好……他要是生氣了該怎麼辦?”
“葉宇的事情不必再提,難道本座想做甚麼,還得經過他的同意才行?”
提及葉宇,葉傾心美得驚心動魄的紅眸中掠過一絲冷淡,語氣卻顯得無比淡然。
隨後,微瞥了牧知安一眼,忽然不經意地問了句:“你如此推三阻四,莫非討厭我不成?”
牧知安無奈道:“前輩誤會了,晚輩只是擔心你的靈識會因此受損。”
葉傾心眉梢微挑,慵懶地倚在身後的欄杆前,一雙細長的美腿交疊在一起,雙手抱胸,輕笑了聲:“且不說我只是一縷靈識,即便消失了也無妨,更何況哪怕是這一縷靈識,也不亞於返虛巔峰,並沒有那麼容易消逝。”
“而且如今的九州也沒有幾人是我認識的,恐怕就算哪天這縷靈識消逝,也不會有人知曉吧。”
她說到最後時,眼神中卻已是顯露出無比寂寥的神色。
世人皆是羨慕驚歎於葉家先祖合道飛昇,卻並不知曉,合道大能看似風光,但卻也有眼睜睜看著過去至親好友一個個壽元將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