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可能,哪怕只是一道執念,也絕對是不容小覷的存在,怎麼可能會認錯人?
牧知安凝望著原初魔女那雙幽暗美眸,還有她此刻瀰漫在四周的黑霧,遲疑道:“前輩,你在找的人是誰?也許未來我能幫到你也說不定。”
原初魔女不曾回答牧知安,只是抬頭,痴痴地凝望著牧知安。
不知為何,看著她的眼睛,牧知安心裡忽然有種巨大的悲傷和酸楚湧來,他不知道這種難過到底是從何而來,只是覺得自己像是快要被那難過的情緒淹沒。
原初魔女忽然露出了一抹妖冶迷人的笑容。
“等著我。”
那道輕柔甜美的嗓音落下之際,她在兩名女帝的目光下,雙手摟住了牧知安的脖頸,將微涼柔軟的唇瓣印在牧知安的嘴唇上。
她再度上前了半步,將牧知安推到了身後的石柱上,熱情且貪婪地索取著牧知安的吻,雙手僅僅地摟著他的脖頸,像是生怕他會消失一般。
牧知安的確沒有消失。
但原初魔女消失了。
一朵桃花隨著寒風輕飄飄地落下,牧知安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那朵桃花,下意識地伸出手。
那朵桃花如同水裡的小船般搖曳,輕輕地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庭閣中那道輕柔悅耳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我會來接你回去的。”
不知為何,牧知安忽然有種感覺。
原初魔女遺留在黑匣盒子中的執念,恐怕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一隻手摟著魏夢柔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看著掌心中的那朵桃花,眼中不禁多了幾分感慨。
原初魔女,到底是怎樣的一名奇女子,從悟道到合道僅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統合了世界海之後便又神秘消失,只留下一個黑匣。
莫非……她是早已料到萬年後的事情,所以才特意留下了那個黑匣?
“嗯……”
這時,牧知安忽然聽到面前的美人忽然發出了一聲輕柔的嗓音,他的視線微微一凝,注意力很快便是從那桃花回到了懷裡的黃裙侍女身上。
她俏臉素白,唇瓣豐潤,濃密如刷交錯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要從一場沉睡中甦醒。
牧知安盯著魏夢柔,腦海中念頭閃爍,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立即反應過來,想要將魏夢柔從自己的懷裡推開。
然而這時,魏夢柔已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目光彼此相凝,魏夢柔眨了眨眼,和牧知安相顧無言。
牧知安的一隻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而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可以說是負的。
唇瓣彼此交織在一起,甚至俏臉上能夠感覺到自家少爺輕輕撥出的鼻息,而侍女小姐輕柔軟乎的呼吸也輕輕地落在牧知安的臉上。
時間彷彿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半晌後,魏夢柔終於反應了過來,眸光中閃爍著小鹿般的慌亂之色,下意識地揮開了牧知安的手,往後倒退了半步,手背輕輕地擦拭了下紅潤小嘴,只覺得心跳不住地加快。
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剛剛都發生了甚麼?
侍女小姐的腦海中亂成了一鍋粥,僅僅閉上眼睛,腦海中迴盪著的便是牧知安剛剛那近在咫尺的臉龐。
明明那張臉應該是從以前看到現在的了,然而真的以那麼近的距離接觸時,卻還是讓魏夢柔心裡充滿了不習慣的彆扭和慌亂感。
夢柔姐這樣子還挺可愛的……牧知安默默地望著這一幕,不禁咧了咧嘴。
一個平日裡對待自家少爺冷淡無比的侍女,在被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之後,卻表現出瞭如此無措的神態……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牧知安不禁有些心動。
但很快,牧知安便是意識到了甚麼,當即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此事說起來有些複雜,不過夢柔姐剛剛被原初魔女的執念依附,所以才……”
牧知安將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大致地解釋了一下,然而在聽到最後時,魏夢柔看著牧知安的眼神中卻依舊充滿了冰冷和鄙夷。
即便牧知安說的是真的,但剛才牧知安不光想接吻,甚至還想再好好品嚐一下侍女小姐的唇瓣……這才是魏夢柔剛才會慌亂的原因。
但在兩位女帝面前,性格寡淡的魏夢柔卻怎麼也不可能將這種話說出口。
姚夢美眸靜靜凝望著二人,旋即帶著幾分發自真心的語氣輕嘆道:“這世上的多數東西都會在歲月中被抹去,原初魔女一道執念能夠跨越萬年時光依舊存在於世,當真是令人佩服。”
“她似乎在等待著某個人。但萬年時光,除了合道境,還有誰能活到萬年之後?”宮憐月平靜道。
這世上沒有兩朵相同的花,她大概是將牧知安認成了自己相戀的某個人了吧。
然而,想是這麼想,但當時原初魔女的那句“我會接你回去”的話,卻仍舊是讓人十分在意。
假如……牧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