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停頓,抬起眼簾看向他,眼含淡淡笑意,道:“你是因救青帝而死,我理應幫你。”
牧知安聞言,遲疑了下,道:“關於此事,晚輩還有一事不明。”
見商妍妃沒說話,牧知安繼續問道:“初代妖皇最近在暗中頻繁有些小動作,它一旦得知自己無法得到天丹凰果和轉生水,勢必會燃燒精元,到那時候,東洲可能會大亂。”
思來想去之下,牧知安還是決定將問題拋給宗主姐姐。
初代妖皇怎麼說也是合道境的強者,不是靠陰謀詭計就能解決的,哪怕是個負傷嚴重的合道境,那也不是陰謀詭計能夠碰瓷的。
“你覺得應當如何?”商妍妃放下了棋子,眯了眯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牧知安遲疑了片刻,道:“若是初代妖皇燃燒精元,那就要看其他大能可否將其鎮壓,倘若不行,可能會造成大量傷亡。”
“除此之外,前代妖修的餘孽,近期可能也會有些動作。”
說到這裡時,牧知安暗中觀察這位宗主姐姐的臉色,她神色平靜,只是眸光微閃,似乎在思考他剛剛的話,隨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今日幾位首座和長老都是去了執法堂,商談前代妖修的抓捕計劃,你若是有甚麼點子的話,之後可以去那兒看看。”商妍妃淺笑道。
牧知安搖頭道:“晚輩人微言輕,那些小聰明用在宏觀的大計劃上未必有用。”
“你不必如此謙虛,過去能夠遊走於宗門和妖界之間,若說沒有些本事是不可能的。”商妍妃淡笑道。
她果然甚麼都知道,只是都不說……牧知安心底隨之一凜。
“初代妖皇一事不必你操心,若是可以的話,你只需協助宗門將前代妖修的餘孽清理乾淨就好。”商妍妃說道。
接著,她換了個話題,道:“此次南荒和西域皆會派人參加升仙大會,你可有信心?”
牧知安搖了搖頭:“晚輩一個煉神三品的修士,若說有信心也不太可能。”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我對宗門內一些天才還是很有信心的。”
那日南荒和西域中的大能開口提出這個對賭,自然是有足夠的自信。
西域和南荒不如東洲富饒,但不代表天才的天賦也不如東洲。
說到底,南荒中的‘邪神’自身體質是要強於人類修士的,直至到返虛境以後,這樣的差距才被縮短。
但商妍妃當時會應下邀戰,自然是有足夠的把握。
誰也不會想到,這場比試中,真正重要的並不是宗門內的天才們,而是取決於一個不起眼的邊緣人物。
牧知安的天生爐鼎,會成為這場昇仙大會的關鍵。
兩人又是聊了很久,商妍妃對這位小修士還算關心,想來是因為因為牧知安是宗門弟子的緣故。
眼見似乎時候差不多了,牧知安便是適時地開口提出告辭。
從剛剛開始,牧知安便是頻繁聽到天空中有恐怖至極的雷聲轟鳴,想來是青帝的元神劫正進入最頂峰的階段。
一旦度過元神劫,這之後東洲將會再多一位合道境!
眼見牧知安離開了兩儀峰,商妍妃便是再度自顧自的下起了棋。
沒過多久,身穿著潔白衣裙,氣質清冷如雪的藍慕憐來到了涼亭前,見到了這位宗主。
“師父,剛剛是不是有人來過?”藍慕憐遲疑了片刻,開口詢問。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商妍妃眼含淡淡笑意地看了自家弟子一眼,繼續道:“如果現在過去追他的話還來得及。”
“我也沒甚麼事找他。”藍慕憐頓了頓,凝視著這位風華絕代的黑裙美人,忽然道:“宗門內的陣法需要提前備好?”
兩儀宗內,有一個絕世大陣,九峰之中,每一座主峰都為一個陣眼,九峰中的首座可一同催動陣眼,啟用宗門大陣。
藍慕憐會在這會兒提及此事,顯然也是知曉了初代妖皇的事情。
“我已經讓他們做好準備了。”商妍妃指尖捻著一枚棋子,眼含淡淡笑意。
“它翻不起太大的浪。”
“這也是推演天機得到的結果?”藍慕憐詢問。
“這不需要推演。”商妍妃的話語平靜而淡然。
隨後,幽幽道:“不知曉未來的情況下,未來就不會改變。”
“但一旦推演天機,知曉未來,這個結局便可能會改寫。”
“一旦結局可能改變的情況下,也許我也會有心無力。”
“因此不推演天機,反而是好的。”
藍慕憐略顯遲疑,道:“師父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在兩儀宗內,乃至是在東洲一些荒古世家的長老眼中,這位宗主都是無比神秘且強大的,只要有她在東洲就不可能倒。
就算是在牧知安眼中,到目前為止心裡對她都仍舊帶著敬畏。
商妍妃手託著香腮,寒潭般清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