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語的眼底閃過一抹喜色,強忍疼痛,道:“那道友認為剛剛的提議如何?若是能將此事告知我爹的話,他定會給你重酬。”
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沒打算能夠活下來了,但只要能夠揭穿那幾人虛偽的面具,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我覺得不怎麼樣。”牧知安笑了笑。
沒等林可語的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牧知安便是取出了一顆丹藥遞給了她。
“吃了它,然後你自己回去和你爹說吧。”
他不想牽扯這些大勢力之間的爭鬥,不過,眼下也不可能放著這女孩不管。
至於理由……倒也不是單純因為所謂的善良之類的,只不過牧公子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好男人,眼下有優質的魚苗,救了倒也無妨。
畢竟,出手相救對他而言不會有任何損失,何樂而不為?
林可語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道:“我現在鼎爐被震碎,光靠普通的丹藥即便治療了身體,也早晚會因為靈氣耗竭而亡,道友若是不肯答應就罷了,但這丹藥,還是不要浪費為妙……”
說到這裡時,她的目光又是看了一眼牧知安手上的丹藥,忽然略微愣了一下,下意識又是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
“回元丹……?”
回元丹,那是能夠緩慢為重傷者修復鼎爐,給予靈氣的特殊丹藥,而它的其中一味藥材,更是隻有兩儀宗內才有……
林可語眸光微閃,艱難地伸出手,將那顆回元丹喂進了嘴裡。
隨後,她抬起泛起幾分希冀的目光看向了牧知安,道:“你是兩儀宗的弟子?”
牧知安只是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道:“你現在重傷不便說話,還是安心養傷吧。”
“等一下不要抗拒,我會讓你暫時進入我的洞天之中,到時候送你離開此地。”
牧知安說完,抬手一揮,一幅畫卷憑空摸出,直接將身負重傷的少女吸進了畫卷之中。
八荒夢圖!
回元丹的效果幾乎悄然生效了,而在被吸入八荒夢圖的同時,原本精神緊繃的少女身體也緩緩地放鬆了下來,在正要昏眩時,最後又是看了牧知安一眼。
之前父親擅自給她安排婚事的時候,有著粉色戀情幻想的少女便是以想要自己‘邂逅’道侶為由斷然拒絕了父親。這一次擅自離家出走被人盯上,在劍宮中被乾源閣的人偷襲追殺時,她心裡一度很是後悔。
但現在看來,倒也不全是壞事……至少在最後的確是碰到好人了。
“忘了問他叫甚麼名字了……”林可語眼皮越來越重,直至最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沉浸在牧知安所打造出來的八荒夢圖之中。
“這八荒夢圖還真好用,都可以當成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洞天了。”牧知安抬頭望著消失在半空中的畫卷,發自真心地感嘆了一聲。
“你不是最怕麻煩了麼?為甚麼會救她?”魏夢柔忽然問道。
牧知安輕嘆了一聲:“我沒辦法對有困難的人坐視不管。”
“呵。”魏夢柔當即給了一個鄙夷的眼神。
知道過去牧知安的一些操作,現在的她怎麼可能相信對方這種話呢。
想也知道,牧知安應該是看那少女長得好看有些心動了之類的……魏夢柔不屑地撇了撇嘴。
侍女小姐此刻在想些甚麼牧知安自然並不知曉,此時的他已經很快地收斂了情緒,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這些靈礦上。
在透過靈識掃視,精挑細選了一會兒後,最終,牧知安選擇了一塊自己所認為的靈氣最濃於的靈礦。
牧知安用劍包裹著靈氣,緩緩地將其切開。
那足足有一個人頭大小的靈礦在切開之後,卻只看到了一小顆一小顆呈現出半透明般綠色的寶石,每一顆都只有指甲蓋大小,總共有七顆。
“沒記錯的話,這似乎是翠葉石,每一顆的價值都在三萬靈石左右?”牧知安扭頭看向了身後的魏夢柔詢問。
魏夢柔只是看了一眼,便是輕輕點了點頭:“的確是翠葉石。”
她並未詢問剛剛那個玄陰殿殿主之女的事情,因為知曉自家少爺每一個行動都是有自己的打算。
“二十一萬靈石麼……倒也不錯。”
牧知安沉吟了片刻,便是打算再選一顆石頭切開。
然而這一次手指剛剛觸及靈礦石,便是被一層看不到的東西給隔開了。
牧知安並不信邪,又試了兩三顆靈礦,結果都是無法再觸碰到。
“看來,每個人都只能選擇其中一塊靈礦石帶走麼?”牧知安自語道,但心底卻鬆了口氣。
若是這些靈礦都能帶走的話,反而會讓他心裡有些難以安心。
畢竟,忽然間白撿一大堆的靈石,換了誰都會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魏夢柔眼神微微一動,對於這種類似於“抽獎”的感覺,侍女小姐還是挺有興趣的。
她伸出手,試著觸碰靈礦,並未像牧知安剛剛那樣受到阻攔。
牧知安見狀,目光也不禁落在了魏夢柔的身上。
他還挺好奇魏夢柔能夠切出甚麼樣的靈石出來。
在牧知安的目光下,魏夢柔將自己所選中的靈礦敲碎,而映入視野中的……只有空蕩蕩的靈礦,裡頭甚麼都沒有。
嗯……畢竟是夢柔姐呢,挺正常的。
牧知安心底瞭然,努力保持著淡定的神情,避免笑出聲來。
魏夢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自然知曉自家少爺在想些甚麼,只是撇了撇嘴,道:“要進去看看麼?”
說到這裡時,視線隨之落在了前方那洞口之中。
牧知安微微頷首,道:“來都來了,若熙那邊應該也還沒那麼快,先進去看看吧。”
他也有些好奇,這洞口之中究竟藏有甚麼東西。
光是洞口就已經堆積著如此之多的靈礦,那這山峰之中,會不會有更多的靈礦?
……
隨著牧知安和魏夢柔走進了那洞口之中,周圍的一切也隨之有些昏暗。
對於修士而言,黑暗的環境對他們倒也沒有多大影響,眼前的一切很清晰地映入了視野當中。
他們沿著深不見底的洞口往前走,幾乎每隔一會兒便能看到一幅壁畫,壁畫中是一個身穿長裙的女子,她氣質溫婉柔弱,然而一手負劍時,卻又透著凜然的氣質。
壁畫中,似乎是女子與甚麼怪物交戰的場景。
“這洞口中似乎有不少壁畫……應該都是過去劍宮所經歷的某些場景吧?時間果然無情,這裡最後甚麼都沒有留下。”牧知安不禁感嘆了一聲。
魏夢柔冷冷地瞥了牧知安一眼,道:“說這種話的時候先把你的手鬆開。”
果然用這種‘感慨’的方式還是沒辦法偷偷牽夢柔姐的手麼……牧知安有些遺憾地鬆開了剛剛握著魏夢柔的手。
“我只是想在這種昏暗環境下,我們還是牽著手比較不容易走散。”牧知安解釋道。
魏夢柔只是給了一個鄙夷的眼神,懶得搭理他。
修士壓根就不畏黑暗,即使身處黑暗也能看得清事物,怎麼可能因為環境昏暗就看不清了?
這種理由,也就能騙騙一些不曾歷練過的小女孩而已。
“咦?”
這時,牧知安忽然再次抓住了魏夢柔微涼的柔軟小手,沒等侍女小姐生氣,牧知安便是指了指前方那副壁畫,道:“夢柔姐,你看看那壁畫,是不是和你之前在禁區祖地前看到的畫面很像?”
魏夢柔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去。
壁畫中所刻畫出來的,是一個身穿樸素長袍的小女孩,行走於到處都是廢墟的殘垣斷壁之中。
而在那破敗不堪的建築中,似乎還刻著甚麼文字。
不屬於大乾王朝的文字。
牧知安定睛一看,自語道:“和你之前在禁區祖地的那面鏡子裡看到的畫面很像,但似乎朝代並不一樣。”
魏夢柔當初曾在離開禁區前,利用祖地的鏡子進行過測試,那面鏡子能夠映照出一個人的前世和未來。
而當時畫面中的景象,便是一個小女孩獨自行走在廢墟之中。
眼前這幅壁畫,同樣如此。
只不過,牧知安記得當時看到的文字,和現在這壁畫中的文字朝代,並不一樣。
這應該是兩個朝代。
“劍宮的歷史悠久,過去很可能見證了一個朝代的衰亡,在那之後,便用這種方式將那個畫面雕刻在了這個山洞之中?”牧知安心裡有了猜測。
若是劍宮宮主還活著的話,也許能夠知曉這究竟是甚麼朝代,還有這壁畫中的小女孩又是何人……牧知安想到這裡時,不禁有些遺憾地暗中嘆了口氣。
可惜,劍宮雖然還在,但劍宮裡的一切卻早已被時間磨滅,更不用說是那位風華絕代的劍宮宮主。
剛剛的壁畫中有雕刻了關於劍宮宮主的畫面,因此牧知安對於那位劍宮宮主的容貌大致上也有一定的瞭解。
可惜了那麼一位大美人……
牧知安搖了搖頭,在記下了那壁畫中的文字之後,便是繼續往深處走去。
前方隱約間似乎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騷動聲,牧知安和魏夢柔相視了一眼,兩人十分默契地遮蔽了自身的氣息,悄然地走進山洞深處。
“葉宇,你當真以為我怕你不成?!倘若不是為了大局為重,我現在就可以斬了你!”
開口的是個穿著華麗的青年,他揹負長劍,此時正以仇視的目光盯著葉宇。
而在那青年對面的,便是一身黑袍,看上去身形略顯消瘦的少年,葉宇!
二人很顯然是起了點衝突,除此之外,還有五六名修士雙手抱胸站在一旁,似乎正打算看戲的樣子。
葉宇淡淡地笑了笑:“若是你有這個能耐直接來便是,若是沒有,就老老實實配合我等解開這扇青銅大門的秘密,至於裡頭的寶藏究竟能得到多少,便看各自的本事。”
“區區一個煉神二品,也敢對我指手畫腳?!”那青年怒笑了一聲,而在青年身旁不遠,另一名修士也似蠢蠢欲動,似乎是站在青年那邊的。
“怎麼又有人過來了?”
這時,忽然有修士察覺到了剛剛走進來的牧知安,不禁低聲說道。
牧知安雖然遮蔽了氣息,不過在場的人實力都不差,而且在這種環境下更是會戒備,自然是直接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那青年和葉宇幾乎同時望去,而在那瞬間,葉宇的目光便是微微一凝,一字一頓:“牧知安!”
話音落下,在場的幾名修士都是微微動容。
牧知安這個人他們不曾見過,但在場的人都是各大荒古世家的天之驕子,之前也曾偶爾聽族中長老提起過牧知安。
據說前些日子禁區出世,排查各大荒古世家的‘內奸’,便是因為牧知安的死才引起的。
當然,比起這種荒謬的說法,各大荒古世家更願意相信是青帝的出世讓禁區也坐不住了。
畢竟,一個後臺並不算特別龐大的牧知安,不應該有如此之大的能量才是。
“你怎麼會在這兒?!”葉宇死死地盯著牧知安,寒聲道。
“這片區域至少也要共鳴了80把以上的光劍才能踏入,你的劍之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