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知道小姐有自己的想法，您過去在南荒中的決策也幾乎沒有任何失誤，不過，三株帝級藥材的重要性，小姐應該也清楚才是。”
“我知道。”
蕾佳娜溫婉一笑，用尾指將耳邊垂落下來的一縷髮絲撩到耳後。
這個動作極為優雅，而在蕾佳娜身上更是凸顯得淋漓盡致。
“不過，牧知安目前的重要性，在我心裡是排在第一位的。”她繼續道。
“為甚麼——”
老者剛想詢問，便是聽到蕾佳娜低聲說了句甚麼。
老者先是一愣，隨後眼睛緩緩地睜大，眼中泛著一絲喜色：“聖女此話當真？！”
歷代南荒聖女的體質都是讀魂體，且在合道境以前身上皆是自帶著虛弱的副作用，這一點，就連南荒三柱神都沒辦法解決，哪怕將南荒中的幾株帝級藥材全都給蕾佳娜，這樣的虛弱感依舊會存在。
而在這種虛弱的副作用下，蕾佳娜在同輩中依舊無人能敵，橫掃了一眾天才。她是最後希望打破天地規則，踏入悟道境的絕世天才。
倘若蕾佳娜所說是真的，牧知安真的能夠讓她的讀魂體成為完全體，未來只要能夠踏入合道境，實力恐怕會超過現在的三柱神。
想到這裡時，老者緩緩吸了口氣，道：“我知道了，尼加提那邊，我會與他進行說明。”
他停頓了下，繼續道：“那牧知安有說過何時與您進行交易？”
“還有……要如何交易？”
蕾佳娜只說了牧知安有辦法讓她體質進一步進化，但卻沒說牧知安是天生爐鼎的事情。
“昇仙大會結束之後。”蕾佳娜說道。
老者眉頭微皺，顯然是知曉牧知安在打甚麼算盤。
不過對方的交易時間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說是說昇仙大會結束之後，但感情上的問題，有時候可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蕾佳娜唇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天生爐鼎……難怪那日兩儀宗的宗主會那麼幹脆利落地答應下對賭。
有牧知安在，他身邊的道侶，恐怕實力已經遠遠超乎多數人的想象了。
“這幾日我會找個時間再與他接觸一下。”蕾佳娜輕放下手中的書籍。
若是可以，此次昇仙大會結束將他一併帶回南荒，讓他未來留在自己身邊，這大概是最好的選擇。
老者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忽然道：“對了小姐，今天早晨東洲的震動，聽說是因為劍宮出世的緣故。”
“劍宮？”
蕾佳娜秀眉微蹙，輕聲自語道：“……這麼巧？”
……
天和苑。
夜色正濃，牧知安坐在房間裡，一手端著茶水，一邊打量著眼前的侍女小姐，眼中帶著幾分滿意之色。
似乎是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魏夢柔往日那高冷的臉蛋上此時透著一抹緋紅，下意識地按住裙襬，充滿了鄙夷的眼神冷幽幽地望著自家少爺。
“看夠了沒有？”
牧知安一愣：“我們才剛開始呢，怎麼可能就看夠了呢？”
說話時，不禁又是多看了魏夢柔兩眼，心裡不禁暗暗感慨：絲襪真是人世間最絕讚的發明之一。
此時的魏夢柔已經在牧知安的指示下換上了另外一身衣服，印有漂亮花紋的鵝黃色對襟小衣將她的身段襯托得淋漓盡致，而渾圓雪白的大長腿，則是被黑絲和白絲包裹其中，正好與裙襬完美映襯。
明明是黑白兩種不同顏色的絲襪，但此刻看上去卻毫無任何違和感，反而增添了幾分更加誘人的美感。
“這就是你說的賭約？”魏夢柔冷冷地問道。
牧知安微笑頷首，順便看了一眼窗外庭院裡被風吹得輕輕拂動樹葉。
“最近天氣轉冷，我也是為了夢柔姐好才出此下策的。”
魏夢柔明顯不信，只是回以一個斜眼。
“你這麼盯著我幹嘛呢夢柔姐。”牧知安輕放下茶杯，欣賞著侍女小姐此時這屈辱的模樣，“這可是涅槃絲，我只是想試驗一下效果好不好而已，你對我的誤解可能有點深。”
魏夢柔淺淺地吸了口氣，緩緩地撥出，似乎在努力調節自己內心的羞恥感。
隨後抬起眼簾凝望著他，開口道：“然後呢？”
“還需要我做甚麼？”
雖然是牧少爺的侍女，不過魏夢柔很顯然是高傲的，賭約輸了就是輸了，她還不至於耍賴。
不過……從剛剛開始牧知安那有意無意投來的眼神，卻還是讓魏夢柔有些不太自在。
畢竟過去常年都是在陰影裡暗中保護牧知安，在牧知安還是紈絝子弟的時候甚至不曾和他說過幾句話，像今晚這樣兩人在一個房間裡獨處……還是頭一次。
牧知安並沒回答，只是不急不緩地喝了口茶水，隨後又是帶著欣賞的眼光打量了魏夢柔兩眼。
大概是因為一直被人盯著看的緣故，此時魏夢柔白瓷般絕美的臉龐上已然透著可愛的暈紅，單薄的黃裙包裹著美人的嬌軀，她微微扭開臉，白皙的脖頸展露出優美的弧線，在燭光下，隱約間能看到玉頸下精緻誘人的鎖骨。
而絲襪所包裹著的雙腿被勒出了些許肉來，為雙腿恰到好處的黃金比例更加增添了幾分誘人。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高跟鞋，否則簡直就是絕殺……牧知安心裡難免有些遺憾。
也許之後可以考慮自己設計出來，然後再託人去做……他在想到這裡時，不禁有些蠢蠢欲動。
魏夢柔紅潤小嘴微張，道：“沒甚麼事我先走了。”
她最終還是按捺不住了。
過去只是冷眼旁觀著自家少爺是怎麼調戲女孩子的，而一直以來她也都是抱著看戲的心態。
結果真等自己成了戲中人，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比較好了。
早知道就不該答應他這種賭約……魏夢柔忽然有些後悔。
想也知道，當時牧知安會開口提及賭約一定是有信心的。
只是當時牧知安所說賭約內容，讓她也稍微有些興趣。
“先彆著急，反正回去你也不休息，不如坐下來先喝杯茶閒聊一會兒。”牧知安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椅子。
若是往常的話，侍女小姐大概只會回以一個鄙夷的目光，然後輕描淡寫地離開房間。
但賭約尚未結束，她此刻也只能按捺住內心湧動的羞恥感，儘可能地以冷靜的語氣道：“還有甚麼吩咐麼？”
“先幫我倒杯茶吧。”牧知安手指頭敲了敲桌案說道。
等到魏夢柔倒好了茶水之後，便是再次開口道：“然後呢？”
然而剛開口，便是發現牧知安的目光正徑直地落在自己的身上，看上去像是在欣賞著甚麼世間難得的寶玉一般。
魏夢柔眼眸依舊冰冷，只是藏於眼底深處的卻是濃濃的羞恥感。
似乎是察覺到了魏夢柔那似乎比往常還要充滿了鄙夷的眼神，牧知安這才從剛剛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略微沉吟了片刻，笑道：“接下來就麻煩夢柔姐服侍我喝茶吧。”
魏夢柔將茶杯端起放在他的面前，有些結結巴巴的語氣道：“請、請喝茶……”
說到最後時，魏夢柔看向自家少爺的眼神中已經多了幾分幽深的寒意。
不太妙，我還沒玩大的夢柔姐就已經這樣了，要是真的提出讓她提起裙襬一臉嫌棄地踩……估計她得當成和我同歸於盡。
牧知安感受著周遭那近乎冰凍起來般的空氣，默默地喝了口茶茶水壓壓驚。
隨後，輕放下手中的茶杯，嘆道：“可以了，就這樣吧。”
魏夢柔居高臨下地瞥了眼坐在茶椅上的牧知安，道：“不用我做甚麼事情了麼？”
“不用了。”牧知安搖了搖頭。
接著又是發自真心地嘆息了一聲：“我其實最開始只是單純想和夢柔姐談談心，聊聊天而已。”
魏夢柔斜視一眼：“單純的談心讓我穿上這種……絲襪？”
她的聲音愈發地小聲，似乎是回想起了剛剛一度被自家少爺欣賞著身姿的景象，以至於在看了他幾眼之後，便是不經意地撇開了視線。
“而且想談心不去找白姑娘，找我做甚麼？”
牧知安先是抬頭靜靜凝望著魏夢柔絕美的素白側顏，隨後在短暫的沉默過後，重重地嘆了口氣：“坦白說，那日在瑤池的時候，我還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著生前發生的種種，以及有沒有甚麼未完成的遺憾。”
魏夢柔眼神微動，似乎是想到了之前在瑤池所發生的種種，她罕見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牧知安說話。
“我那時候想到了好多好多人，當然也包括夢柔姐。”牧知安頓了頓，“那時候我所想到的最大的遺憾，便是我和夢柔姐之間，似乎不曾好好談過心。”
魏夢柔喜歡隱匿在黑暗中默默地守護自家少爺，很少會開口說話，牧知安當時的確是想到過魏夢柔的事情。
不過，沒有好好聊過天是隻是遺憾的一部分原因。
另一部分原因，則是到最後都沒看到侍女小姐提起裙子羞惱地瞪視著他，這讓牧知安心裡難免有些遺憾。
“所以我也是想趁著此次機會，正好與夢柔姐好好聊聊天，並沒有甚麼壞心思。”牧知安說到最後時，凝望著魏夢柔素白無瑕的側顏，柔聲道：
“此次的賭約，我從一開始便是打算用來和夢柔姐好好談談心。今晚也許對你而言是個很不愉快的夜晚，不過對我而言，也算是滿足了內心的一個遺憾。”
“若是下次我真出了甚麼事情，也可以了無牽掛。”
魏夢柔眼波微閃，下意識地動了動玉頸，似乎想要回頭去看看牧知安，但還是礙於內心的某些複雜情緒而忍住了。
依舊保持著冷冰冰的神態。
屋中略顯得有些寂靜。
這時，牧知安伸出了一隻手，握住了魏夢柔微涼的柔軟小手。
魏夢柔下意識地想抽回手，但牧知安的力道卻比想象中要大不少，倘若不用靈氣單單隻靠自身力量的話，卻是有些難以掙脫。
而最終，她也乾脆不再掙脫，只是保持著高冷的白蓮姿態。
牧知安今晚的賭約條件是讓她像個真正的侍女一樣服從主人的命令，而現在這個動作……大概也算是賭約吧。
魏夢柔自己也有些不太確定。
夢柔姐對我的好感果然沒有那麼差……牧知安望著魏夢柔那微抿的唇瓣，還有那冷淡但又不抗拒的神態，心底微微瞭然。
他並未再開口提出更加過分的要求，只是牽起魏夢柔的纖纖玉手，而後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一口。
感覺到光滑手背上傳來的些許溼潤的感覺，魏夢柔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終於沒忍住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牧知安。
他只是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夢柔姐，晚安。”
……
等到侍女小姐離去之後，牧知安在房間裡又是獨自喝了口茶，隨後有些遺憾地嘆息了一聲。
本來今晚他是想讓夢柔姐做出些更有情調的事情……不過，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他得考慮到將來。
這次若是開口讓魏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