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仙子說笑了,沒有甚麼是不行的。”牧知安自然不服,立即回應。
難得能看到青裙仙子這麼主動的一面,他這邊自然不會客氣。
深夜。
山林外頭,月光銀輝灑落,偶爾能聽到山林中野獸竄入叢林的聲音。
“仙、仙子,要不你先打坐一會兒,讓我緩緩……?”牧知安不得已開口道。
青裙仙子緩緩搖頭,柔聲道:“時間緊迫,我要儘早凝聚鼎爐,掃除一切麻煩,不可怠惰。”
牧知安:“……”
嗯……倒也無妨,這樣一位傾城傾國的仙子主動尋求他的愛憐,就算累點,又能如何?
牧知安一咬牙,一點不懼,誓要以煉神之軀比肩合道。
……
深夜。
瑤池聖地。
瑤池王母正坐於御座前,靜靜感受著陣法催動後所帶來的威懾力。
如今天丹凰樹剛剛結出第一顆果實,雖被青帝服用,但還不能掉以輕心。
其餘果實,不能被前代妖修餘孽奪走。
早在昨日青裙仙子和牧知安離開時,瑤池聖地便已經啟動了陣法,一旦有妖修進入其中,陣法將會直接將對方粉碎。
這時,一位瑤池女弟子款步走來,道:“王母,玄天閣副閣主,以及紫虹閣閣主在外求見。”
“玄天閣和紫虹閣……?”
瑤池王母沉吟片刻,頷首道:“請他們進來。”
東洲之中,瑤池聖地也和一些勢力的關係比較密切,玄天閣和紫虹閣就是其中的兩大勢力,過去三大勢力有過不少合作。
兩大閣會在這個時候前來,大概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要上商談。
……
另一邊。
時間無聲無息地流逝,不知不覺,已經又過了一天。
牧知安推開了大殿古老沉重的鐵門,緩緩地走出了大殿。
他一手扶著腰,抬起頭,看著耀眼的陽光,如重獲新生,緩緩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鬆下來。
以前他覺得自己以煉神之軀鎮壓一個合道境強者,不是問題。
不過現在看來……可能還得再練練。
隨著牧知安離開了大殿,那大殿的鐵門緩緩地自己關上。
隨後,一道陣法悄然地張開,將大殿之中的一切全都遮掩於其中。
這是祖地的陣法,亦是青帝曾經親手打造。
她將要在接下來不到半個月內,凝聚自己真正的鼎爐,重歸合道境。
大殿之外,幾位長老皆是發現了牧知安,看著他的眼神中滿是古怪之色。
牧知安是前天的早晨就過來的,然後到了今天早上才離開……這都已經過了整整兩天時間了。
再加上他現在這副姿態……想不讓人懷疑些甚麼都難。
牧知安對於這些古怪的目光並不在意,只是朝幾位長老拱了拱手,略微收斂思緒,隨後便是取出了三顆還精丹吞入,御劍離開祖地。
關於前代妖修的事情,他還是有些在意,想再調查一番。
之前按照妖界女皇的話,只要附近有妖修,他體內的妖界印記就會有所反應。
如果妖修不在城中而是聚集在城外某些山林裡,只要數量足夠,妖界印記仍舊能夠有所反應。
然而,他這十天以來,城內城外都去過了,並未察覺到前代妖修的蹤影。
這也意味著,這些老妖魔手下的妖修餘孽,要麼並沒有來瑤池聖地,要麼來的很少且沒有去過聖王城,再加上隱藏了自身氣息,所以妖界印記沒有反應。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需要再調查一番才行。
當然,在此之前,他這邊還需要再讓身體緩緩……
真沒想到,青裙仙子平日裡看著冷冰冰的高冷姿態,進了狀態以後比我還熱情……牧知安心裡感慨。
他並不是很相信青裙仙子所說的話,甚麼凝聚鼎爐之後會導致性格發生些許變化……這不是在哄小孩麼?
當然,若是一些盲目崇拜青帝的人,大概還真信了她的這番說辭也說不定。
但牧知安明顯是不信的。
魏夢柔無聲無息地跟在牧知安的身後,不曾打擾他的思緒。
這位侍女小姐總是如此令人安心,就是時隔至今也仍舊對自家少爺相當鄙夷,這讓牧知安稍稍有些無奈。
離開瑤池祖地,牧知安在鬱郁青蔥的山林之下御劍而行,往瑤池方向飛去。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後,他忽然感覺胸口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燒感。
妖界印記有反應了!
牧知安眼神微動,稍微放緩了飛行的速度,環顧四周。
並未察覺到半點妖修的氣息。
他沉吟了片刻,衝著空曠的山林中平靜道:“你要藏到甚麼時候?”
話音落下,卻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但牧知安同樣極有耐心,半懸于山林前。
不說話,裝高手。
“牧少爺還真是相當敏銳,我已經完全限制了自身的氣息,卻還是被你察覺到了麼?”
稍許,一道陰影隨之扭曲了下,隨後,一個帶著面具,看上去猙獰可怖的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視野當中。
煉神五品?
牧知安一眼看出了此人的境界,前兩日他與青裙仙子修煉,輔以藥浴之後,也達到了煉神二品,再加上天生靈體的緣故,對於一些煉神修士的品級,還是能大致判斷出來的。
“妖修?”牧知安問道。
男人冷笑了一聲:“牧少爺不是明知故問麼?”
“你是初代妖皇手底下的妖修吧。”牧知安淡淡道。
男人咧咧嘴,笑道:“不錯,我等正是為了妖帝陛下偉大的復甦計劃才到此地。”
“牧少爺,你曾允諾過要將天丹凰果帶去給妖帝陛下,如今卻眼睜睜看著青帝奪走天丹凰果,是不是有些不妥?”
牧知安搖頭淡笑道:“我已經向妖帝陛下發誓會為他奪得天丹凰果和轉生水,難不成你認為我敢違背自己的誓言?”
男人默然。
對天發誓……這在九州之中,一般沒多少人敢這麼做。
因為,一旦最終沒能實現承諾,會遭雷劈的。
而且,未來踏入一個新的品級,甚至會因為這個承諾沒能實現而被心魔纏繞,嚴重影響到未來的修煉。
“而且,青帝當時怎麼取得天丹凰果你應該也看到了,那種情況下,我還敢讓她乖乖把天丹凰果交給我不成?”牧知安繼續開口道。
男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道:“第二顆天丹凰果,你能取來?”
“盡力而為。”牧知安道。
男人冷笑了一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希望牧少爺能早日實現承諾。”
“我到時候要怎麼和你們聯絡?”牧知安問道。
“你送去朝聖殿就好,不必與我等聯絡。”男人說完,便是打算離開。
而在這時,牧知安忽然問道:“你們沒有其他好處能給我了麼?”
說到最後時,他眼中帶著幾分‘貪婪’,凝望著男人的背影。
男人正要離去的腳步微微頓住,冷笑了一聲,道:“事成之後,我會送你三個刻下奴隸印記的極品女人,夠了麼?”
這人對我很瞭解,知道我是lsp……牧知安面露‘喜色’,望著男人,道:“此話當真?!”
“自然。”男人冷笑道,“不過,前提是你能為我等取來天丹凰果。”
“如今瑤池聖地陣法大開,想從外部踏入其中取得天丹凰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你似乎深受瑤池信任,能否完成承諾,得到妖帝的賞識,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說完之後,他化為了黑煙消失在了視野裡。
牧知安無聲地收回了視線,御劍離去。
直至過了片刻,他耳邊傳來了魏夢柔冷淡的聲音:“他們應該知道你給予青帝靈氣,幫了她的忙才是,為甚麼不曾對你動手?”
牧知安疑似與青帝雙修的流言蜚語,外界的人知曉,藏於暗中的前代妖修,不可能不知道。
剛剛會有前代妖修藏在牧知安離開的路上等他,就說明了他們應該也猜到了一些。
但至始至終,那個前代妖修都不曾對牧知安做過任何事情,只是交代了一些事情就離去了。
有些奇怪。
“他們並不信任我,但信任我那日在妖帝面前發的誓言,因為誓言被天道見證,是不能更改的。”
牧知安側頭看向魏夢柔,緩緩道:“我只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我能得到天丹凰果最好,得不到,他們那邊,同樣會自己行動。”
“只不過,他們對我,還抱著一絲希望。”
“意思是……他們打算自己奪取天丹凰果?”魏夢柔秀眉微挑,順勢拍開了牧知安打算邁到她身後和她一起御劍飛行的動作,繼續道:
“如今瑤池陣法啟動,再加上還有青帝的震懾,還有前代妖修能破開陣法?”
牧知安聞言,也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是很奇怪的事情。
他的妖界印記這段時間在聖王城和瑤池聖地當中,均無任何反應,直至剛剛才對一個前代妖修有所反應。
這也意味著,初代妖皇的手下,大部分都不在瑤池聖地附近。
天丹凰果對於初代妖皇無比重要,而此次初代妖皇的手下為了奪取天丹凰果,竟然只派了寥寥幾個手下過來?
這恐怕連瑤池的陣法都破不開吧?
除非……是從內部破開這個陣法。
“……”
牧知安忽然愣了一下。
“內部……”他輕聲自語了聲。
“怎麼了?”黃裙美人察覺到了自家少爺的異常,不禁問道。
牧知安緩緩地轉頭看向了魏夢柔,面無表情:“我身上的妖界印記沒有反應,這也意味著,聖王城中,的的確確沒有前代妖修的蹤影。”
“說不定,東洲內壓根就沒有多少初代妖皇的妖修餘孽。”
“可有誰規定過,只有妖修,才一定是東洲的敵人?”
第219章 瑤池驚變 5k
“從來就沒有人規定過,我們的敵人只有前代妖修,不是麼?”
在魏夢柔的目光下,牧知安緩緩地開口道:“某些利益,是足以讓人為之瘋狂的。”
未必就只有妖修才是敵人,也許打從一開始,‘妖修’就在內部也說不定。
聽上去似乎有些玄幻,但若是利益擺在眼前,未必就真的不會讓人心動。
譬如說……一顆八品丹藥。
那日初代妖皇既然能將一顆養魂丹給予牧知安,就算現在再取出第二顆出來,牧知安也不奇怪。
不一定是養魂丹,也可能是其他的丹藥。
要知道,八品丹藥勢必都是由帝級藥材煉製而成,藏有一絲道韻。
而這道韻,便是可能成為返虛踏入悟道境的機會。
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機會,都可以讓人不計後果。
至於擔心初代妖皇未來背信棄義不給丹藥甚麼的……也不可能。
畢竟,一旦以天道立誓,便不可更改。
雖然只是一個猜測,但還是要小心為妙……牧知安沉吟了片刻,在附近找了個空地,隨後從納戒中取出了一隻紙鶴。
這是藍慕憐的法寶之一,它的定點位置就是兩儀峰的後山。
眼下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