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現在是不是也同樣可以說,妖修不是白若熙,而是你?”
被人平白無故誣陷,葉宇眼中帶著怒火,怒道:“牧知安,你別血口噴人!”
“你說白若熙是妖修,可以。別人說你是妖修,怎麼就不可以了?”牧知安反問。
雙標玩得有一手的。
我說別人,可以,別人說我,不可以,我們葉宇真是太棒啦!
你寄吧誰啊?
葉宇沉聲道:“牧知安,你別胡攪蠻纏,白若熙剛剛身體裡散發出的分明就是一縷妖氣!在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白姑娘身體裡的就是靈氣,你覺得你的眼光能比得上藍師姐,還有在場的這些家族的長老和族長?”
牧知安說到這裡時,朝藍慕憐抱了抱拳,擺出了晚輩的姿態,恭敬道:“師姐,我現在也懷疑葉宇是妖修,勞煩師姐利用望氣術一探究竟。”
“看看葉宇的身體裡,是不是還藏著甚麼可疑的東西。”
葉宇挺直了腰板,並不懼怕。
他行得正坐得端,既然不是妖修,還怕一個望氣術不成?
這時,葉宇的身體裡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地響起。
“放棄吧,白若熙確實不是妖修。”
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葉宇的身體微微一僵,內心低吼道:“老師,白若熙剛剛身體裡冒出來的分明就是妖氣,為甚麼連你也……”
“還看不出來麼?”
“即便你證實了白若熙就是妖修,她也不會是妖修。”
這話聽起來很矛盾,但眼下這個場合就是如此。
即便葉宇乃至是身體裡的老爺爺附身後,絞盡腦汁證明了白若熙就是妖修,她仍舊不會是妖修。
獨行俠固然自在,但在這仙俠世界,不光只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而牧知安,顯然已經玩透這人情世故了。
“為師的身份,現在也還不能暴露,忍耐下來吧。”老爺子的聲音在葉宇的心中再度緩緩地響起。
他的仇家太多,若是現在暴露了身份,流傳出去之後,恐怕會有天大的麻煩。
葉宇的眼中帶著一絲不甘心的神色,死死地盯著牧知安。
良久之後,他帶著極度屈辱且不甘的聲音緩緩開口:
“白若熙不是妖修,是我誤解了。”
這話落下,也便是宣判了此事的結果。
而牧知安也並未藉此繼續發難。
倒也不是他心善,只不過藍慕憐也在場,這位師姐已經給足了他面子,而葉宇同樣是此次的考核弟子,若是繼續為難,難免會讓她有些難做。
更何況,葉宇今日所做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用付出代價。
最終要為此承擔責任的,將會是他背後的葉家。
牧知安側頭看向了不遠處的葉家長老,拱了拱手,道:“前輩,葉少爺年輕氣盛不懂事,不過還是希望今後能多教導他一番。”
葉家長老似有些訝異地看了牧知安一眼,旋即拱了拱手,肅然道:“此事我葉家定會給牧少爺和白小姐一個交代。”
說到這裡時,葉家長老瞪了一眼葉宇。
牧知安並未藉機對葉家發難,已經是給足葉家面子了。
若是因為此事而得罪了牧家,那未來的葉家恐怕都不會太好過。
這一次,為了緩解和牧家的關係,葉家今後恐怕得費上不少財力物力了……
雖然葉家長老並不清楚,牧知安對那些錢財並不在意。
畢竟葉家真正的寶藏,他早就已經偷偷帶走了。
葉靈璇會留在葉家,恐怕也是為了那個寶藏……也就是天道之氣。
只是葉靈璇背後的人恐怕也沒想到,最後天道之氣沒拿到手,反而還把自己的女兒搭進去了……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葉家長老因為此事也沒臉繼續待在現場,帶著似乎有些自閉了的葉宇離開了茶樓,去外頭給那些還在等待著最終訊息的民眾和修士解釋“闢謠”。
葉家長老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並不是生牧知安的氣,而是被葉宇氣到了。
因為葉宇這一個舉動,今後葉家可能很長一段時間的經濟都會受到影響。
和牧家交惡的家族,其他勢力多多少少都會避嫌一番。
白若熙微抬眼簾,望著牧知安的眸子炯炯發亮。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如此輕易就扭轉了局勢……起初看到葉宇取出那顆丹藥的時候,她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妖修的身份要暴露了。
結果最後……身份是暴露了,可沒人認為她是妖修。
而將結果引導至此的,便是牧知安。
“牧郎,謝謝你。”白若熙傳音道。
牧知安側頭看向她,輕輕搖頭,傳音道:“你沒事就好。”
因為藍慕憐也在場,牧知安不敢深情款款地凝望白若熙,他轉頭看向了藍慕憐,恭聲道:“藍師姐明察秋毫,今日一事真是麻煩你了。”
藍慕憐並不說話,只是無聲地望著前方那座漆黑的測驗碑,還有那早已漸漸斂去的粉色光芒。
那是牧知安的氣運。
白若熙的事情是解決了,但現在,還有一件關於白若熙的事情沒有解決。
藍慕憐微微側頭,瞳孔一下子冰冷了許多,面無表情地傳音道:“我還有件事要問問你。”
牧知安微笑頷首,傳音回答:“師姐請說。”
“你的鼎爐裡,為甚麼會有白若熙的靈氣?”
“……”
牧知安臉上的淡然微笑略微一滯。
嗯……這就涉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第86章 宗門考核
臥槽……我體內有白若熙的靈氣?
當聽到藍慕憐友善的詢問時,牧知安明顯地蛙埠住了。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若不是藍慕憐提及此事,他可能確實意識不到自己的鼎爐中竟然會有白若熙的靈氣。
莫非是之前雙修的時候……?
但天生爐鼎的特性是主動輸出而非被動攝入,換而言之,應該是我的靈氣給予了白若熙,而不應該是白若熙的靈氣在我體內才對……牧知安陷入了思索當中。
隨著各大家族長老和族長的離去,牧知安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看了藍慕憐一眼。
她一雙清冷明亮的眸子,款款凝視著牧知安,表達出一種由衷的困惑和不解,擺出一副“虛心請教”的聆聽模樣。
只是這宛如寒潭的眼神,卻讓牧知安感受到了十足的壓迫感。
他略微沉吟,傳音道:“不瞞師姐,我的體質較為特殊,此次為了遮掩白若熙的妖氣,稍微費了些心神。”
藍慕憐秀眉微挑,略帶笑意:“怎麼個遮掩法?”
“我是天生爐鼎。”牧知安道。
天生爐鼎……藍慕憐心裡重複了遍,恍然記起曾經在藏書閣中所看到的書籍。
她秀眉微蹙,道:“倘若我沒記錯的話,天生爐鼎的效果是單方面地給予,仍舊說不通為甚麼你體內會有白若熙的靈氣。”
“關於這點我也同樣疑惑,若是不介意的話,之後我想請師姐幫我確認一下,看看我的天生爐鼎是否出了甚麼岔子。”牧知安回答,擺出師弟對師姐的尊敬態度。
藍慕憐頷首:“可以。””
關於天生爐鼎的體質,她倒確實有些在意。
在這世上,有各種各樣特殊體質的人存在,而大部分的體質都是“利己”的。
而牧知安這體質,卻是利人的。
天生爐鼎中的靈氣他自己無法使用,但卻可以為其他異性供給相應的靈氣……若是那人在瓶頸期,指不準能借著那靈氣直接突破瓶頸。
可以說,牧知安沒有金手指,但他本身就是一個金手指。
藍慕憐收斂思緒,轉頭看向白若熙,道:“離開茶樓之後,我會為你證實妖修一事為葉宇的錯誤判斷,至於後續的事情,”
她頓了頓,看向牧知安,道:“便交給你處理了。”
她不擅長處理這些與人交際的瑣事,但牧知安卻很擅長這些事情。
“此次多謝師姐相助。”白若熙真誠地道謝。
藍慕憐微微頷首。
因為葉宇突然的發難,藍慕憐也沒有心情繼續待在這兒閒聊,簡單地交代完這些事情之後,便離開了茶樓。
等到藍慕憐離開,白若熙這才扭頭看向牧知安,以一種富有質感的溫柔嗓音道:“牧郎,這次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真的很抱歉。”
牧知安緩緩搖了搖頭,凝望著她,道:“為了你,做甚麼都是值得的。”
白若熙回以矜持的微笑,柔聲道:“牧郎又來了,你對其他女孩也說過這種話吧?”
同心鎖不知何時輕輕落在了牧知安的手腕上。
牧知安佯裝沒有察覺到,凝望著白若熙,輕聲道:“若熙,此時此刻,我只喜歡你。”
同心鎖中傳來牧知安此刻的心情,確實沒有撒謊……白若熙桃花眸裡水光閃動,默默凝望著牧知安,像是看得有些痴了。
牧知安趁機繼續道:“若熙,等會兒你先回牧府吧。”
“外界的事情,我還得處理一下。”
白若熙不解地問:“藍師姐不是已經出去解釋了嗎?”
牧知安搖頭笑道:“葉宇的髒水已經潑出去了,這之後就算師姐,乃至是天玄城各大家族的高層證明你不是妖修,人們還是會有閒言碎語,甚至懷疑我們是不是早就暗中串通好了。”
……雖然他們確實串通好了。
白若熙秀眉微蹙,輕聲道:“他們不相信天玄城的各大家族,難道連宗門考核人都不相信?”
“當然。”牧知安理所當然道:“人們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說到底,他們在意的並非你是不是妖修,只是想給自己無聊的生活增加點調味料而已。”
“即使其他人已經證明了我的身份只是修士,還是會有人懷疑我是妖修?”白若熙眉頭緊蹙。
“不錯。”
牧知安點了點頭,盯著她美豔的側臉,繼續道:“不過懷疑就懷疑好了。”
“大家想要調味料,那我給他們一點調味料就好了。”
看在葉靈璇和葉芊的份上,他不打算太難為葉家。
不過,葉宇似乎有點太閒了……閒到可以隔三差五給他添一次麻煩。
雖然並不是甚麼大事,但被蒼蠅反覆騷擾,終歸會有點煩的。
得讓葉宇今後忙起來才行。
……
葉府。
葉宇靜靜地盤坐在床頭,看似神色平靜,但實際上閉著眼睛時,腦海中便會想起此前在茶樓前的那一幕。
“你很不服麼?”身體中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地響起,也隨之讓葉宇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老師,為甚麼你那時候不讓我揭穿白若熙的真面目?”葉宇低沉的聲音回答。
“既然藍師姐能夠使用望氣術,若是在那個場合下讓師姐對白若熙使用望氣術,就算牧知安再怎麼狡辯,這件事也就落實了不是麼?!”
老爺子輕嘆了一聲:“倘若那個宗門考核人鐵了心要保下白若熙,她即便望氣術看到了白若熙體內的妖氣……你覺得她會如實回答?”
葉宇沉默了下來。
“你太沖動了。”老爺子繼續道。
過去葉宇在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