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女孩一點懲罰了——”
白若熙微微閉上了眼睛,輕咬下唇,似乎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過了將近半柱香的時間,白若熙卻始終沒有感覺到牧知安那兒有半點動靜,不禁緩緩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他正無聲地凝望著自己。
他忽然一聲嘆息,道:“若熙,你莫非還不肯信任我不成?”
白若熙緩緩睜開眼,輕聲道:“牧郎此話何意?”
“今日的渡劫,是不是發生了某些意外?”牧知安問道。
白若熙小嘴微微張了張,察覺到牧知安直勾勾盯著她,猶豫了許久後,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在渡劫結束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中也有妖氣的存在……當時只是一絲絲的妖氣,所以我也沒有在意。”
若熙身體中果然也有妖氣,倒也難怪,畢竟是白元鳳所生的女兒……牧知安不解道:“這種事情為甚麼你不想告訴我?”
白若熙微垂著眼簾,低聲道:“牧郎如果知道我身體裡真的存在妖氣的話,我怕你會嫌棄我……”
這並非白若熙無緣無故的擔憂,而是過去有好幾個這樣的例子,因為發覺道侶是妖修而跟對方恩斷義絕。
人類修士和妖修之間是沒有甚麼共同話語的,即便白若熙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妖修,但身體中終究流淌著妖修的血脈。
此前白若熙身體裡並未出現任何妖修的特徵,但今日渡劫之後,她身體中的三尾狐血脈卻似乎有覺醒的跡象。
這是很不好的徵兆。
如果是尋常修士,這會兒聽到白若熙承認了此事之後,大概還真會有些猶豫。
然而,牧知安只是個很純粹的lsp。
“我早就說過了,如果你是狐耳娘……”牧知安輕咳了一聲,道:“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有狐狸耳朵的話就更好了。”
這世界的人壓根就不懂狐耳孃的美妙之處,那種身份的加持正常男人怎麼可能拒絕得了?那身份一旦出現,是可以帶來攻速加成的,就跟白若熙嫩白腳丫上的腿環一樣。
“不過,”牧知安話音一轉,繼續道:“夢柔姐察覺到了你身上的那縷妖氣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當時在場的其他煉神境修士,很可能也察覺到了。”
白若熙呆呆地望著牧知安。
“說不定公孫家已經在暗中調查你的事情了。”
見白若熙似乎有些擔憂,牧知安頓了頓,繼續道:“不過不用擔心,他們想調查,讓他們調查就好了。”
白若熙沒有再說話,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開口道:“你有甚麼辦法嗎?”
牧知安低頭親了一下白若熙泛著淡淡暈紅的臉兒,笑道:“馬上就快宗門考核了,在沒有辦法實錘你的身份之前,他們是不敢直接揭發你的。”
晨曦商會只想安心賺自己的小錢錢,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甚至損害自身利益的事情。
公孫家……現在公孫雄自顧不暇,又怎麼可能敢在這個時候搞甚麼小動作?
一旦確認白若熙不是妖修,出面質疑白若熙的公孫家,將會迎來牧家和白家聯手的打壓。
這樣的風險,目前重傷未愈的公孫雄不敢承擔。
因此,公孫家和晨曦商會,問題都不大。
“真正的問題不是出在公孫家和晨曦商會身上,而是在師姐身上。”牧知安繼續說。
兩儀宗和妖界可以說是死敵,藍慕憐作為那位女帝的閉關弟子,她對於妖修的態度,才是至關重要的。
如果她懷疑白若熙的身份,那就麻煩了。
“總之,晚點我去一趟陽鳳客棧,先試探一下再說吧。”牧知安道。
白若熙輕聲道:“抱歉,給你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牧知安凝望著白若熙的眼睛,道:“我們之間還需要說這話嗎,若熙?”
白若熙眼眸泛起一層水霧,痴痴地望著他,道:“牧郎,你真好。”
牧知安摟著白若熙的腰肢,深情款款道:“畢竟你是我最喜愛的人,若熙……你好端端的掏出同心鎖做甚麼,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察覺到白若熙不知何時悄悄取出了同心鎖,牧知安當即抬手按在了白若熙的手背上,道:“這同心鎖偶爾用來睡覺的時候調調情之類的就好了,我對你的感情,不該用同心鎖來確認,若熙。”
“牧郎是擔心暴露甚麼嗎?”白若熙幽幽地問。
牧知安輕嘆一聲,輕抓起白若熙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凝望著她,道:“若熙,我知道你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女孩。不過,你還是應該給我一點信任。”
“與其用那種東西,不如用自己的手來確認就好了。”
白若熙俏臉一紅,不敢抬頭看他,只是默默地收起了同心鎖。
這東西的威脅也太大了,要是哪天真翻車了指定是這玩意害的……看著同心鎖消失之後,牧知安心底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他忽然察覺到窗外一隻紙鶴飛過,那紙鶴彷彿鎖定了牧知安的位置一般,乘著風,飄飄蕩蕩地從窗戶中掠過,落在了白若熙的胸前。
藍慕憐的紙鶴。
白若熙低頭看了一眼紙鶴,眼中帶著疑慮之色,道:“這上面有藍師姐的靈氣。”
牧知安不動聲色地將紙鶴收起,道:“嗯……我過後再看看吧。”
話音剛剛落下,白若熙卻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盯著他看。
她這是想看看師姐平時都給我寫了些甚麼……牧知安沉吟了許久,最終笑著點頭:
“好……那就一起看吧。”
第77章 抱緊師姐大腿!
牧知安拆開了紙鶴,察覺到白若熙那直勾勾盯著紙鶴的小眼神,不禁暗自輕笑了聲。
他自然是知道藍慕憐不可能在這封信中說些甚麼曖昧的話,才會同意和白若熙一同觀看這封信。
魏夢柔能察覺到白若熙身體中的妖氣,藍慕憐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而且這幾日藍慕憐似乎是因為生氣還是怎麼,壓根就沒有主動給牧知安寄過紙鶴傳信,怎麼可能這麼巧,正好今天寄來紙鶴?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信中所說的,恐怕會是和白若熙有關。
牧知安開啟信紙,信紙中僅僅只有一句話:今天中午陽鳳客棧見,關於白若熙一事,我有問題想問你。
果不其然。
牧知安略微沉思了片刻,道:“看樣子,師姐確實懷疑你的身份了。”
白若熙眼神中帶著憂慮之色,輕聲道:“該怎麼辦?”
她沒想到晉升煉神境竟然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其實這也不全是壞事。”牧知安道。
“至少師姐信中所寫,並未對你有甚麼敵意,這就是好事。”
“而且你早晚要晉升煉神,在天玄城還好一些,若是在兩儀宗,你覺得會怎麼樣?”牧知安用了另一種安慰方式。
白若熙那原本糾結的神色略微緩和了許多。
這麼說倒也沒錯,至少她是在天玄城渡劫發現了這件事,倘若在兩儀宗渡劫的時候遇到這樣的事情……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牧知安收起了信紙,上下打量了清冷柔弱的美人幾眼,問道:“現在你身體中倒是沒有溢位一絲妖氣……莫非只有在經歷天劫時才有溢位妖氣的可能性?”
白若熙輕輕搖頭:“其實還是我當時太自大了,完全沒有抑制自己的靈氣,否則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
她一直以來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中也有妖氣的存在,白元鳳雖然是三尾狐,但從目前的表現來看,她似乎除了給了女兒那副傾城的容顏以外,並沒有將自己妖族的特徵也繼承給白若熙。
誰也想不到,竟然會在天劫結束時碰到這種事情。
牧知安思索片刻,道:“這麼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完全將妖氣抑制在鼎爐裡?”
白若熙微微頷首:“只要不使用妖氣,自然就不會洩露。”
她剛剛在城門外妖氣會洩露出來,純粹是因為連續使用青銅劍之後靈氣供給不足,青銅劍便提取了鼎爐中的妖氣,這才會造成剛剛的那一幕。
“你要去見師姐嗎?”白若熙忽然問。
牧知安微微頷首:“必須去一趟才行。”
“如果能試探清楚師姐的反應,就不怕天玄城那些人暗中告密了。”牧知安繼續道。
白若熙秀眉微蹙,輕聲道:“如果連晨曦商會和公孫家都不敢告密的話……還有誰敢?”
“天玄城任何一個家族,都不敢這麼做。”
牧知安頓了頓,笑道:“但是一些個體,尤其是一些傻逼瘋起來,可是甚麼都敢做的。”
白若熙微微歪了歪頭,眼神中透著不解之色:“你是指誰?公孫成……?”
“練氣境看不出你當時溢位的那一絲妖氣的。”牧知安緩緩搖了搖頭。
白若熙有些不解,沉思了許久之後,似乎想起了甚麼,緩緩抬起頭看向牧知安,輕聲道:“……葉宇?”
葉宇也只是練氣境,可他體內那個老頭子,目前實力卻還不明朗。
但當時在龍首森林的時候,他附身在葉宇身上時,已經有煉神境的水準了。
倘若是葉宇的話,恐怕當時還真察覺到了也說不定。
如果他直接去向藍慕憐提及此事的話……
白若熙的小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裙襬,眼中帶著幾分悔意。
如果只是她一人的話倒也還好,但若是因為這件事牽連到白家和牧知安的話……
牧知安略微低頭看向少女。
她坐在椅上,背景是頗為高雅古典的房間,一身白色宮裙透著如雪一般凜然的氣質,冷豔高貴,卻又透著一絲讓人憐惜的柔弱。
一隻溫暖的手掌輕輕放在白若熙的手背上,使得她下意識抬起頭,迷迷濛濛地看著牧知安。
“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安心打坐修煉。”牧知安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
陽鳳客棧。
牧知安如約而至,在乾淨雅緻的客房中見到了藍慕憐。
她穿著貼合性格的月白色長裙,一頭瀑布般的秀髮用白色髮帶簡單挽起,垂下一縷髮絲。
冷豔而高貴,容顏絕美。
“來得還挺準時的,看樣子你挺看重白小姐的。”藍慕憐微微一笑。
“我一般都喜歡提前赴約,因為不喜歡讓別人等我,也不喜歡我等別人。”牧知安笑道,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這件事。
藍慕憐微微頷首,請牧知安入座之後,道:“你知道我來找你做甚麼?”
牧知安點頭:“師姐信中跟我說過。”
藍慕憐盯著牧知安的眼睛,道:“白若熙,是妖修吧?”
她補充道:“不用特意瞞著我,即使你撒謊,我過後也能用望氣術確認白若熙的身份。”
果然察覺到了,該說真不愧是藍慕憐麼……牧知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她是修士和妖修所生的,但除了一絲妖氣以外,跟妖修沒有任何關聯。”牧知安道出了真相。
他慎重考慮了許久,最終還是覺得沒有必要跟藍慕憐隱瞞。
正如藍慕憐所說的那樣,如果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