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實則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臥槽……妃穎姐和師姐竟然是姐妹?!
難怪之前會在陽鳳客棧見到妃穎,那次並不是偶然,而是妃穎就是來找藍慕憐的……甚至客房也是她給藍慕憐安排的。
這對姐妹,一個嬌媚一個高冷,倘若是平時的話,得知這個訊息牧知安大概已經頗為欣喜了。
然而現在……他也同樣有些意外和驚喜。
但在驚喜之餘,心理壓力也頗大。
因為這意味著,自己過去在天玄城的所作所為,乃至是對藍妃穎的所作所為,藍慕憐很可能都知道了。
牧知安發現藍慕憐的瞳孔中多了幾分以往不曾有的冰冷,寒潭般清冷明亮的眸子,無聲地凝視著他,在等待他的回答。
這裡回答要是出叉子的話,師姐線估計就無了……牧知安心裡暗道。
“琉光土能夠儲存藥材,我在家中留了一份,一份交給了師姐,剩餘的打算帶進兩儀宗。”
牧知安輕輕嘆息了一聲,眼神中多了幾分憂慮:“畢竟此行去的是兩儀宗,牧家的勢力伸不進宗門裡,倘若未來在宗門內欠缺了甚麼藥材,我想琉光土說不準能和他人用來交易,亦或者是得到藥材後,琉光土也能將藥材加以儲存。”
說著,他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個盒子,拆開盒子,映入視野中的,赫然是散發著點點星光的塵土。
從數量上來看,正好三份。
雖說情報失真導致差點翻車,但牧知安並不是很慌,畢竟他說的都是實話。
雖然他找藍妃穎要了五份琉光土,但他只送給了白若熙一份,一份送給了藍師姐,剩餘的,都還自己儲存著。
“師姐忽然問這個做甚麼?”牧知安一臉“不解”地問。
藍慕憐眯了眯眼,直勾勾地盯著他,道:“沒事,只是隨口問問。”
那眼神,似乎稍微柔和了些許。
她很快換了個話題,淺笑道:“進了兩儀宗,你便是宗門弟子,倘若有困難,我會適當幫你。”
她笑了……說明心情變好了,這是好事。
牧知安心裡鬆了口氣。
師姐和他的關係較為特殊,他們目前而言只能算是“網友”,線下沒見過幾面,牧知安一直不太確定藍慕憐對他報以何種感情。
直至今日她提到五份琉光土,質疑他五份都送給了誰,牧知安才能確信,高冷的師姐還是有點在意他的。
“師姐人真好,之前也會這麼幫其他弟子嗎?”牧知安笑著問道。
藍慕憐淡淡道:“看情況。”
“若是見了有困難的弟子都幫忙,我怎麼可能忙得過來?”
意思是我在她心裡的地位是比較特殊的……牧知安明白她的意思,心裡頓時放心。
看樣子,師姐並非胸大無腦之人,恰好相反,她是個極為聰慧的女子。
這是好事,不過未來進了兩儀宗,若是和其他女孩走在一起,會有被抓包的可能性……就像今天和昨天在拍賣行的時候那樣。
“師姐昨天去拍賣行,是去見妃穎姐的?”牧知安忽然問。
他昨日還在奇怪藍慕憐為甚麼會去晨曦拍賣行,畢竟宅女是不喜歡那種熱鬧的場所的,也沒有理由去晨曦拍賣行。
但藍慕憐有理由去見自己的妹妹。
藍慕憐微微點頭,旋即不經意地瞥了牧知安一眼,淡笑道:“昨日若不是我去了拍賣行,也不會見到那有趣的景象。”
牧知安輕咳一聲,道:“當時黃姑娘邀請我參加拍賣會,所以我就去了一趟。”
“對了,”牧知安從納戒中取出了一顆小盒子,遞給了藍慕憐,道:“這是之前用獸王藤煉製的丹藥。”
藍慕憐微微頷首,將丹藥收入納戒當中,抬起頭望著高臺上的二人。
“你覺得他們誰會獲勝?”藍慕憐忽然問道。
牧知安順勢抬起頭看向高臺上的二人。
臺上的葉宇一身黑袍,身姿挺拔,負劍而立。
而在他對面的公孫成則穿著華貴衣袍,其實他長得倒也算是俊逸,只是那雙有些陰冷的三角眼看得人心理不適,有種像是被毒蛇盯著的感覺。
牧知安沉吟片刻,道:“公孫成受傷應該還未痊癒,不過怎麼說也是練氣八品。”
練氣八品和練氣一品之間的差距可太大了,葉宇就算有主角模板,也不可能碰瓷公孫成。
藍慕憐無聲地點頭。
“葉宇身體中的靈氣有些特殊,並不完全屬於他自己。他天賦很高,不過,太急躁了。”
可能是被我給整急眼了……牧知安心裡默默地吐槽了一聲。
而後,他眼神微微一動,抬起頭看向高臺前交戰的兩人,似乎想到了甚麼。
師姐說葉宇身體中混雜著不屬於自己的靈氣,莫非是他身體裡那個老爺爺的靈氣……?
牧知安剛想到這裡時,忽然隱約間嗅到了一股讓人迷醉的清幽香味,微微扭頭看向,身姿妖嬈迷人的妃穎不知何時坐在牧知安的右側,豐滿的雙腿交疊而坐,眯眼笑道:
“這不是風流倜儻的牧少爺嘛~怎麼?剛和葉家姐妹聊完天,就跑來搭訕其他女孩了?”
牧知安默默嘆息:“藍姐姐,你騙得我好苦啊。”
妃穎意外地看了牧知安一眼,抿了抿唇瓣,讓嘴唇多了潤澤,而後視線落在坐姿筆直端麗的藍慕憐身上。
“你都告訴他了?”
“他自己察覺到的。”藍慕憐淡淡地說。
藍妃穎眯起眸子,上下打量了牧知安幾眼,輕笑道:“其實我之前就給過你提示了,而且,我從來也沒刻意隱瞞過此事。”
對於和藍慕憐的關係,妃穎一直以來都是保持著一種不隱瞞但也不會特意向其他人說明的態度。
牧知安的目光落在了藍慕憐臉上的薄紗上,感慨似的嘆息道:“沒想到你們竟然是親姐妹。”
這對姐妹,氣質上區別實在太大了,再加上藍慕憐時常帶著薄紗讓人看不清她的容顏,牧知安一直以來也就沒有往那方面去想。
倘若不是他這兩天太過於倒黴,被藍慕憐抓包了兩次,恐怕他也不會聯想到藍慕憐和妃穎的關係。
“姐姐很早以前便進了兩儀宗,在那之後便時常會下山來看我,不然你以為黃老爺為甚麼會對我客客氣氣的呢?”
藍妃穎翹著腿,纖手輕輕搭在牧知安的肩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調戲:“可不是人人都敢像你這麼亂來的,牧少爺。”
藍慕憐扭頭看向牧知安,道:“亂來?”
回想起之前對藍妃穎的輕浮態度以及當時自己那隻胡來的右手,牧知安頭皮發麻。
但好在藍妃穎並未繼續提及此事,而是換了個話題,好意提醒道:“再過幾日宗門考核就開始了,雖然你是免試入宗,但境界較低的話,到時候難免會有些異樣的眼光。可以的話,最好還是把心思多放在修煉上面。”
牧知安微微頷首。
而後,他忽然問道:“為甚麼妃穎姐不參加宗門考核?莫非你對修仙沒甚麼興趣?”
“妃穎姐應該也是練氣境吧?”牧知安繼續問道。
藍妃穎微笑頷首:“練氣八品。”
“你幾歲了?”牧知安問了個比較敏感的問題。
藍妃穎抿了抿唇瓣,輕笑道:“你猜?”
牧知安沉吟片刻,道:“三十?”
“滾!”嫵媚美人兒嗔了牧知安一眼,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我姐姐今年都沒三十,何況是我……”
她忽然察覺到藍慕憐斜來的視線,輕咳了一聲,道:“我應該比你大了兩三歲吧。”
那應該就是二十左右……這個年紀在練氣八品,天賦倒確實不錯,而且這些年作為拍賣師還賺了不少錢,這也是個小富婆了……牧知安微微頷首:“錯過這次的宗門考核,恐怕就要再等幾年了,妃穎姐不打算參加?”
藍妃穎輕輕搖頭:“我不參加宗門考核。”
見牧知安眼中帶著失望,妃穎嘴角微翹,繼續道:“你不會真以為就你一個能走後門吧?”
牧知安微微抬起頭看向妃穎,道:“你也可以免試?”
說起來,這次的考核人是藍師姐,想開個小灶自然是沒甚麼問題,不過師姐應該不是那種會給人開小灶的人才對……牧知安有意無意地看向高冷的白裙美人。
“你在想甚麼呢,姐姐可不是那種人。”藍妃穎看出了牧知安心裡在想些甚麼,輕輕推了一下他的手臂,道:“姐姐踏入煉神境以來認識了不少長老和首座,當中有不少人為了收她為徒,可是爭鬥了許久。”
“之後呢?”牧知安好奇道。
“宗主自然不肯答應,所以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藍妃穎眯眼笑道。
“後來他們不知道從哪打聽到她還有個妹妹。”藍妃穎沒有繼續往下說,但牧知安已經瞭然。
既然和藍慕憐是姐妹,那藍妃穎這個妹妹天賦自然也不錯,此次的宗門考核,便是收徒的最佳時機。
事實上藍妃穎的天賦也確實不錯,不到二十便有練氣八品的水準,在同輩中也是佼佼者了。
“原來如此……”牧知安微微點頭,“看樣子,妃穎姐很快就能煉神境了。”
“煉神境,恐怕至少也要半年時間。”藍妃穎輕輕搖了搖頭。
牧知安好奇道:“我曾聽夢柔姐說過,煉氣巔峰到煉神境之間會有一道坎,靠的是個人的領悟力,這領悟力該如何理解?”
“煉神境和你過去的經歷有關,每個人的理解不同,就算是那些長輩也難以傳授經驗。”藍慕憐淡淡道:“很多人在練氣境卡了大半輩子,便是因為沒能走出自己的道,因此終生無望煉神。”
牧知安若有所思地微微頷首。
魏夢柔的煉神能夠遮蔽自身氣機和他人氣機,任老是捕捉他人的元神。
以我過去的經歷,若是我未來踏入煉神境,不知道煉神境會賦予我何種能力……?牧知安望著臺上的戰鬥,心裡多了幾分熱切和期待。
砰!
這時,高臺上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公孫成勝!”
牧知安抬頭看去,臉色蒼白的公孫成正居高臨下地俯看著葉宇,譏諷道:“葉宇,你的天賦是不錯,但妄想練氣一品便擊敗練氣八品,未免也太天真了點。”
誰知,葉宇卻絲毫不惱,反而搖頭輕笑。
“恭喜你,公孫少爺。”
說完之後,他似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口,輕輕拍了拍灰塵,便要下臺。
公孫成彷彿察覺到了甚麼,眼神微微一動,死死地盯著葉宇的背影,道:“練氣二品……你利用和我的切磋在錘鍊自己的身體?!”
葉宇嘴角揚起,側頭看向臉色陰沉的公孫成,笑道:“多謝公孫少爺成全。”
察覺到一旁那些修士看著自己的眼神中皆是充滿了敬佩,葉宇頓時心情大好。
剛剛離開茶樓之後,葉宇便感覺自己的境界似有突破的跡象,結果又恰好遇到了公孫成,便順勢與之交戰,利用公孫成來錘鍊自己的身體,從而晉升練氣二品。
在一眾人那驚訝的目光下,葉宇走下的比武臺。
這時,他忽然似有所感般,微微扭頭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