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牧知安微笑道:“這恐怕不是我能決定的,如果你打聽過的話就應該知道,我從未主動挑釁過葉少爺。”
葉靈璇眉頭微蹙,顯然也知道牧知安所說的皆是事實。
她令人調查過牧知安的事情,也打聽到了牧知安和葉宇的幾次衝突,幾次衝突皆是葉宇挑釁在先。
這件事上,他們並不佔理。
不過……葉宇哥哥的事情,倒也無所謂就是了。
只要芊兒不會被這個人“騙”了就行。
葉芊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對於葉靈璇來說,葉芊就像一個妹妹一樣。
作為姐姐,自然要多關照一下妹妹才行。
至於葉宇哥哥那邊……能幫則幫,不行的話,她也沒甚麼太大的辦法。
自從葉宇成為廢物以來,他們之間就沒有甚麼聯絡了。
倒也不是葉靈璇亦或者葉芊不和葉宇交流,只是當時成為廢物的葉宇自卑得幾近自閉,不肯和任何人交流。
直至今年天賦回歸之後,他才慢慢走出自閉,和族人有些交際。
只是,葉宇似乎認為自己成為廢物期間這些人都不肯搭理自己,天賦回歸之後又有所交際是對他的奉承,因此時常會對她們表現出冷淡的態度。
殊不知,並不是大家勢利眼,只不過當時完全自閉的葉宇完全不肯和別人交流,才導致變成如今這樣的情況。
至始至終,都沒人瞧不起葉宇。
是葉宇自己瞧不起當初的自己。
若是可以的話,葉靈璇自然還是希望過去一起玩到大的人可以過得好好的,不過這段時間以來,葉宇又因為未婚妻退婚的事情鑽了牛角尖。
如此反反覆覆的自閉,自然是讓人有些厭倦。
“如果不是白姑娘退婚的話,現在的葉宇哥哥也不會是這樣。”葉靈璇忽然道。
牧知安“呵”了一聲,笑道:“那如果假設靈璇姑娘你是我的未婚妻,而你又特別不喜歡我,你會想跟我結婚,還是想退婚呢?”
光是指責別人的錯誤誰不會?
但真的某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是否能做出人們自己理想中所謂“正確”的選擇呢?
葉靈璇沉默了許久。
良久之後,她小手捧著茶杯,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道:“抱歉,似乎是我想得太簡單了點。”
想想倒也是,白若熙的婚姻是小時候父母定下的娃娃親,如今長大後她不想要這樣的婚姻選擇退婚……錯了麼?
也許是錯了,但這事情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也會做出和白若熙一樣的選擇。
哪個女孩不想有一段美好的粉色戀情?誰也不想一開始就被人定下婚事,然後按著既定的道路走到終點,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想到這裡,葉靈璇心底釋然了許多。
她原本對於牧知安印象極差的原因之一,便有白若熙退婚的緣故。
但現在想來,白若熙的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葉靈璇微微抬起頭,一雙溼潤的眸子直勾勾地望向牧知安,誠懇道:“這次到牧府過來受益匪淺,靈璇晚點還有事情,改日再來拜訪。”
她本以為牧知安和外界傳聞的那樣是個沉迷美色的浮誇惡少,不過今天接觸下來……傳聞似乎只是傳聞。
至少牧知安所表現出來的,更像是一個親切溫和的鄰家哥哥。
牧知安微笑道:“我送你出去吧。”
雖然葉靈璇還是對他有些警惕,不過至少沒有一開始那麼大的敵意了。
這就已經足夠了。
看著轉身翩然離開的少女,還有纖美的背影,牧知安略微思考了片刻,從一旁的花瓶中取出了一朵雪蓮,緩步跟上。
送她到了牧府門口,牧知安將雪蓮放在了她的手裡。
葉靈璇詫異地抬起頭看他。
牧知安笑道:“靈璇姑娘不用擔心甚麼人情不人情的,雪蓮代表對感情的忠誠和純潔,我只是單純覺得這花適合你而已。”
這話並不像是甜言蜜語,只不過是單純的稱讚。
沒有甚麼人會討厭別人的讚美,葉靈璇同樣如此。
她眼神略微緩和了許多,矜持地朝牧知安微微點了點頭,娉婷走下階梯,走進了馬車當中。
等到馬車緩緩駛離牧府,牧知安這才收回了視線。
葉靈璇冰雪聰明,而且警惕心很重,輕浮的態度乃至是對她的示好都只會引起對方的警惕甚至是厭惡。
但像水一樣無聲滲透,她就不會反感了。
至少今天的接觸下來,她的敵意已經沒有那麼大了。
而且,葉靈璇如此警惕自己……那葉芊呢?
不過這種事情急不得,循序漸進就好。
何況,實際上牧知安對美少女也沒甚麼興趣,只是單純想試探一下葉靈璇背後的勢力究竟是甚麼。
從剛剛的言談舉止乃至是她所知道的情報就可以肯定,葉靈璇,絕對不只是葉家的子嗣這麼簡單。
牧知安一邊想著這樣的事情,一邊轉身回到府上。
經過蓮花池時,他腳步微頓,想了想,上前摘下了一朵雪蓮,而後朝著白若熙的房間走去。
第59章 我輩修士豈有怠惰之理?! 4k
馬車在葉府門口停下,葉靈璇提著裙襬下了馬車。
走進後院裡,偶爾能看到三三兩兩正在切磋的族人。
族中正在切磋的少年們察覺到葉靈璇的存在,一時間彷彿打了雞血,原本隨意的切磋驟然認真了許多,身上靈氣迸發。
雖然境界不高,但從這氛圍看來,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是甚麼巔峰高手的對決,戰至大道都被磨滅了。
一邊切磋,少年們的目光卻皆是不由自主地被葉靈璇所吸引。
雖然少女一直以來都很低調,但葉家的族中弟子心裡卻都將葉靈璇的美貌排在了第一位,對於這位少女更是頗為愛慕。
對於這些目光,葉靈璇只是回以盈盈淺笑,而後便抱著雪蓮走進了後院的走廊裡。
而在這時,走廊的陰影下,一個身穿素色長袍的老者悄然地顯現而出。
葉靈璇側頭望去,雖只是花季少女,但卻已有女皇才有的睥睨,靜靜地看著老者,道:“魏老,你有甚麼事嗎?”
這位被稱作魏老的老爺子微微搖頭,笑道:“只是擔心大小姐,所以想問問你的情況。”
葉靈璇眉梢舒緩,眉眼間帶著淺淺笑意,道:“魏老,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只是去葉芊欠下的靈石還給對方而已,不會有甚麼問題的。”
魏老笑了笑,頷首道:“說是這麼說,不過那牧知安的名聲小姐也不是不知道,老爺當初讓你來葉家的時候特意交代我一定要保護好你,若是出了甚麼意外,我可就沒臉回去了。”
說到這時,他才發現葉靈璇的手中那捧著一朵雪蓮花,不禁問道:“小姐,你手上這花……是哪摘來的?”
他記得葉靈璇是去了牧府才對……怎麼回來的時候還帶了朵花?
莫不是回來的路上有人送給他的?
葉靈璇嫣然一笑:“牧知安送的。”
老者明顯愣了下,疑慮地打量了這位容顏極美的少女。
他知道葉靈璇今天是代葉芊去的牧府,沒記錯的話,昨日小姐提到牧知安的時候,還是一副厭惡的樣子。
怎麼今天去了一趟……似乎對他沒那麼討厭了?
葉靈璇遲疑道:“那位牧少爺,其實也沒想象中那麼糟糕。”
魏老微微一怔。
沒等他繼續詢問,葉靈璇忽然問道:“對了,你知道這雪蓮該如何長期儲存嗎?”
老爺子略微思索了片刻,道:“通常來說,只要有琉光土的話,即使不用澆水,三個月之內花朵也不會枯萎,不過這琉光土較為稀少,而且價格也偏昂貴了些,所以可能會有點麻煩……”
停頓了下,老爺子接著道:“不過老夫沒記錯的話,過兩日晨曦拍賣會上有一批琉光土,小姐若是需要的話,我那日再去一趟晨曦拍賣行便是。”
葉靈璇略微思索了片刻,抬起頭,精緻無暇的臉兒上展露出一道清純笑顏,道:“不用麻煩魏老了,到時候我讓芊兒陪我一起去一趟吧,仔細想想,似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出去散散步了。”
……
牧知安悄悄推開了房門,正好看到白若熙已經換回了月白衣裙。
美人兒坐在茶椅前,似乎在發呆,又似乎在思考著甚麼事情。
牧知安心生戲弄之情,他屏住氣息,悄悄地靠近。
但剛走到身後,還沒來得及開口,白若熙帶著幾分慵懶的嗓音輕輕柔柔地響起:“牧公子,你偷偷地走到若熙身後有甚麼事嗎?”
說到最後時,微微側頭看向牧知安,往日那柔弱清冷的氣質中,似乎多了一絲別樣的嫵媚韻味。
只是,看著牧知安的眼神裡卻帶著一絲幽怨。
明明昨夜說好的只是在房裡修煉,結果才過了多久,牧知安就忍不住動手動腳。
倘若不是她中途保留著一絲理智,恐怕今天一整天都得在屋裡休息了。
牧知安自然知曉白若熙幽怨的原因,走到了她身旁坐下。
他從身後取出了那朵雪蓮,遞給了白若熙,笑道:“剛剛經過牧府的花池時正好看到了精心培育的雪蓮,所以不自覺便想起了你。”
“這雪蓮代表著對於感情的忠貞和純潔,很適合你。”
“雪蓮?”
白若熙美眸泛起光澤,望著牧知安手中的雪蓮,又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很快恢復過來,矜持地點了點頭:“謝謝,我會好好保管的。”
說著,她接過了牧知安遞來的雪蓮,低頭微微嗅了嗅,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很香呢。”她輕聲道。
若是能有方法可以將這雪蓮一直儲存著就好了。
牧知安趁勢輕輕握緊白若熙的小手,道:“若是你想要的話,無論多少我都能送你。”
白若熙心中甚至甜蜜,微微低著頭。
正和白若熙親暱著,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白若熙恍然般清醒,快速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襟和頭髮,牧知安正打算繼續感受人心的手掌也只好停下。
被人打攪了一早上的特殊修煉,心情自然不好。
誰會大早上來打攪若熙?
不對,應該是來找我的……等到白若熙整理好了衣裙,牧知安這才沉聲道:“進來。”
房門推開,視野中是個頭戴兜帽,看不清楚臉的神秘男子。
牧家的密探。
“少爺。”
密探說著,不經意地看了白若熙一眼。
雖然兩人看上去神色平靜,不過從房間裡這充滿曖昧的氛圍來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白若熙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清脆好聽的嗓音道:“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望著白若熙暫時離開了閨房,牧知安目光落在了密探身上,道:“你有甚麼事嗎?”
“剛剛據其他同伴的訊息,似乎有人在暗中調查你的事情。”
牧知安多了幾分興致,道:“誰?”
公孫家這段時間應該不敢有甚麼太大動靜,白家也不大可能,畢竟暗中調查別人是很降好感的事情,以他現在和白若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