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而淡然,道:“我剛剛在修煉,耗費了些心神,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兒就過去見我爹。”
儘管神色平靜,但語氣中卻明顯帶著一絲小小的慌亂。
“是。”
侍女心有疑慮,但卻不敢多問,微微低著頭,後退著離開了房間,順便帶上房門。
牧知安從天花板的橫樑上輕飄飄地落下,看向撫著胸口緩緩舒了口氣的少女,笑道:“其實仔細想想,我似乎也沒有特意藏起來的必要。”
以牧家在天玄城的地位,就算剛剛被侍女發現了,對方也不會說甚麼的。
那侍女看到他在房間裡,頂多也就是驚訝一些。
畢竟白家大小姐還從未請某個異性到閨房裡,何況還待了那麼長時間。
白若熙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梳理著自己略有些凌亂的髮絲,看著鏡中那個走到她身後的少年,嗓音清脆道:
“如果被人知道了,之後天玄城會有不少流言蜚語,對你並不是甚麼好事。”
一旦牧知安在白若熙閨房的事情傳出去,想必很快就會出現“牧家大少爺威脅白若熙”之類的流言蜚語。
牧知安在人們內心中就是這樣的惡少形象,別說是天玄城的人了,過去的白若熙對於牧知安也一直是這樣的印象,所以剛開始她打心眼裡是瞧不起這位牧家大少爺的。
不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卻讓少女漸漸忽略了牧知安過去的種種行為。
愛情總是盲目的。
她對著銅鏡將如瀑布般垂落下來的烏髮梳理好,而後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接著咬著胭脂,將唇瓣上少去了大半的胭脂重新補上。
不得不說,這個咬胭脂的動作的確十分的優雅且吸引人,以至於牧知安的目光不禁落在正對著銅鏡略施粉黛的白若熙身上。
等到補好了胭脂之後,白若熙站起了身,轉身正要離開房間。
但剛轉身便撞上了站在她身後的少年,牧知安凝望著她的眼睛,雙手按在她的肩上。
白若熙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正好撞在身後的梳妝檯上。
她微微偏過頭,精緻無暇的臉兒上透著兩抹羞紅,眸光微微閃爍著,小聲道:“別鬧了,我還有事得去偏廳呢……”
牧知安凝望著少女的側臉,聲音柔和道:“最後一次,不用多久的。”
剛剛都還沒好好體驗一下就被侍女中途給打斷了,此刻的牧知安自然還有些意猶未盡。
白若熙抬起頭,既無奈又害羞地望著他,道:“等我回來再——”
話音未落,牧知安已經再度封住了她的唇瓣。
白若熙眼睛微微睜大,雙手懸於半空,似乎想要推開他,但心裡又隱隱有些不捨。
內心掙扎了沒多久之後,她的眼睛逐漸迷離,直至最後雙手勾住了牧知安的脖頸。
也是,接個吻而已,很快就結束了……
至於胭脂甚麼的,之後再補一次就好了。
……
重新補好了胭脂之後,白若熙離開了房間,臨走前萬般囑咐牧知安一定不要到處亂跑。
這會兒的白府不像之前,如果牧知安離開房間,可能沒過多久就會被人發現。
白若熙款步走到房門口時,又有些不放心地側頭看了牧知安一眼,提醒道:“剛剛天道之氣已經將這房間附近的靈氣都提純為可以直接納入鼎爐中的靈氣了,你打坐半個時辰我就回來了,千萬別亂跑。”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牧知安笑道。
白若熙淺淺一笑,垂下的一縷青絲為她增添了幾分慵懶的煙火氣,點了點頭後,轉身離開房間順便帶上房門。
“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會在女孩子的房間裡打坐……”牧知安望著白若熙曼妙的背影消失在視野當中,又是環顧著四周這充沛的靈氣,不禁感慨似的暗歎了一聲。
回想起前段時間在馬車中白若熙對待自己的態度,再想到今天的態度,這種感覺真是相當的微妙。
牧知安在感慨之餘,不禁又是回想起剛剛的美好景象。
只能說,胭脂的口味確實不錯。
一邊想,他一邊打量著梳妝檯上擺放著的數個精緻的小盒子,裡頭放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胭脂,色彩從深到淺,一應俱全。
下次換個口味試試好了……牧知安收回了目光,打量著四周這充沛的靈氣,不禁感慨似的暗歎了一聲。
真不愧是天道之氣,這種提純速度,簡直快得有點驚人。
只是可惜,這玩意只跟在運氣極佳的人身邊。
牧知安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他盤坐在床頭,正要重新進入修煉狀態。
這時,眼角的餘光似乎瞄到了甚麼奇怪的煙霧,牧知安下意識抬起頭,視線越過窗戶,落在了院子裡的某個方向。
這些駁雜的靈氣在被提純後都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可在院子的那個方向,他分明看到了一縷粉色的煙霧正嫋嫋升起。
這是……妖氣。
第49章 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3k
“奇怪,白府有妖氣的話,為甚麼我之前第一次來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妖氣的存在?”
牧知安走到窗邊,抬頭盯著前方那縹緲著升騰而起的粉色霧氣。
而後,又是掃視了一眼四周被天道之氣提純後的靈氣,很快便明白了。
之前這妖氣隱藏在駁雜的靈氣中,而且恐怕這白府還設有某種結界,隱藏了妖氣。
但白若熙剛剛的天道之氣卻將附近的靈氣“提純”一遍,這也令得白府裡的妖氣暴露了出來。
“白府和妖修暗中合作?”牧知安心裡暗道。
而後,他很快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對,如果白府和妖修有合作的話,當初就不會被公孫家和晨曦商會的人打壓得那麼慘了。
這時,牧知安忽然想起之前黑袍人的同夥元神說過的話。
它當時說,他們是來天玄城和同伴匯合,以天玄城為據點,奪取天道之氣的。
換而言之,他們目前在天玄城還沒有據點……
那麼問題來了。
最近有哪個人有某些大動作,想要佔領天玄城作為據點?
如果按照正常思維推理的話,公孫家或是晨曦商會都有這個可能性,唯獨白家沒有這個可能性。
但問題是……妖氣現在出在了最不可能出現的白家。
白家都被打壓得這麼慘了,怎麼想內鬼也應該不是在白家才對……
不對……
牧知安的腦海中忽然彷彿有一道藍色的閃電劃過,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非要說的話,白家確實沒有這個可能性,但如果是白家裡的某個人做的呢?
最近在白家被打壓期間,有哪個人一直在暗中做些大動作?
這個猜測讓牧知安站在原地許久,直至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從剛剛的思緒中回到了現實。
牧知安手撐著桌案,借力從窗戶跳了出去。
他站在院子的走廊前,掃視了一眼四周,確認附近沒有巡查的下人之後,跳上屋頂,視線很快便落在了不遠處的後院小屋裡。
從那小屋的屋頂上,一縷粉色煙霧嫋嫋升起,只是第一眼便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危險感覺。
只是,駁雜的靈氣已經在漸漸地重新充盈這這片空間,那原本縹緲升騰而起的粉色煙霧也正逐漸隱於這靈氣之中。
妖修真的就在白家……
牧知安緊盯著那座小屋,半響之後,他不再遲疑,收回視線,悄然離開了白府。
為了確保自己的猜測,他需要魏夢柔的貼身保護。
……
白府,偏廳裡。
白父側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兒,她緊抿著唇,坐姿端麗,臉上面無表情。
“熙兒,你還在生爹的氣嗎?”白父溫聲道。
白若熙面無表情,道:“我不生爹的氣,只是奇怪爹為甚麼像個沒事人一樣,那天牧少爺帶著我親眼看到了娘和其他男人……”
她側頭盯著白父的眼睛,咬著唇瓣,道:“你不是也知道這件事了嗎?”
“知道……當然知道。”白父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不過,親眼所見,也未必就是真實……我問你,那天晚上你看到你娘和公孫雄的時候,是否親眼見到他們親熱?”
白若熙小嘴微抿,低聲道:“我沒看到,但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白父輕放下茶杯,對著空無一人的偏廳緩緩開口道:“夫人,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白若熙微微抬起頭,看到了身段豐腴的美婦人從偏廳的後門裡走了出來。
白若熙目光復雜地望著自己的母親。
老實說,她還沒想好該用甚麼樣態度來面對自己的母親。
母女二人目光相凝,卻始終沒人開口說話。
白若熙小嘴微張,正欲開口說話。
這時,白元鳳卻率先開口,低聲地說了句甚麼。
白若熙的眼睛緩緩地睜大,彷彿聽到了甚麼難以置信的事情。
她捂住了小嘴,滿是吃驚地盯著這位身段豐腴的女人。
良久之後,她的眼神逐漸釋然。
不多時,白若熙離開了偏廳,眉梢舒緩了許多,但眼中仍舊帶著一絲憂慮,似乎在擔心著甚麼。
她沿著走廊款款走向自己的房間,推開門,卻赫然發現,原本應該在房間裡打坐的牧知安,此刻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看樣子他已經回去了麼……
白若熙心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好地掩飾了起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剛剛在偏廳裡待了那麼久,牧少爺大概也等得不耐煩了吧。
而且,現在的她也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牧知安。
跟他坦言孃的事情另有隱情?
如果直接告訴他的話,他會怎麼做?
將這件事直接報給藍師姐?
若是這樣的話,之後的她就必須要在雙方之間做出抉擇……
白若熙微垂著眉眼,神情如霜雪般皎皎清冷,容貌極美,可此時眼中卻滿是糾結。
她幽幽嘆息了一聲,搖頭揮散了大腦中的思緒。
而後,取出了天道之氣,在利用天道之氣提純了靈氣之後,四周的靈氣逐漸地納入了體內。
不知不覺又過了兩個時辰,屋外的天色早已黯淡下來。
院子裡的大樹隨風簌簌作響,樹影搖曳。
白若熙緩緩睜開了眼睛,換上了一身白色單衣,令侍女點上檀香之後,屏退了下人們,正打算睡下。
這時,她忽然聽聞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白若熙立即心生警惕,抬起頭看去,卻只看到一個少年從窗外跳了進來。
“牧公子……?”
白若熙下意識地抓緊了床榻前的被子,看著進了房間的牧知安,遲疑道:“你怎麼進來的……?”
“我跟白天那兩個侍女說過來見你,她們就放我進來了。”牧知安笑道,同時打量著燭光下的美人兒。
這位白家大小姐此時坐在床榻前,身段曲線曼妙,烏黑秀髮襯著白色單衣,肌膚在燭光下映襯出素白膚色,凸出一股柔弱美人的感覺。
牧知安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床榻邊上坐下,側頭看向少女,道:“你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是不是下午你爹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