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穎嫵媚地嗔了牧知安一眼。
她話音一轉,道:“聽說你昨天也去了龍首森林,要不到茶樓喝杯茶,陪姐姐聊聊天如何?”
如果是平時被人邀請的話,牧知安倒也就接受了。
但今天他還有其他事情,只得委婉拒絕:“下次吧,我還有點事。”
“說起來,平時你除了教坊司和勾欄以外,好像從來不來客棧……今天怎麼會到這客棧來了呢?”
妃穎頓了頓,繼續道:“該不會也是來找她的吧?”
牧知安並不否認,笑道:“難道是黃老爺也讓你來請那位考核人?”
妃穎小嘴微張,似乎愣了一下。
而後,那柔情似水般的眸子意味深長地看了牧知安一眼,笑道:“這麼說來,你還真是來見她的?”
怎麼聽起來你倆很熟的樣子……牧知安笑道:“妃穎姐,問題可不能用來回答問題啊。”
妃穎抿了抿嬌豔的唇瓣,道:“我只是來見個熟人而已,和黃老爺沒甚麼關係。”
說到底,妃穎並不算晨曦商會的下人,平時除了一些重要的拍賣會,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她親自去做。
“男的還是女的?”牧知安好奇道。
妃穎瞟了牧知安一眼,道:“我的一個親人。”
親人啊,那沒事了……牧知安笑道:“那妃穎姐慢走,我還有點事先上去了。”
妃穎輕輕“嗯”了聲,看著牧知安走上二樓之後,暗自搖了搖頭。
藍慕憐那個女人性格清冷,今天早上已經拒絕了公孫家和白家的邀請,牧家在天玄城勢力是大,但人家也沒甚麼求於牧家的事情,為了避嫌,就算是牧家的邀請,她也不可能接受的。
妃穎收回視線,轉身正要下樓。
這時,耳邊聽到一聲輕微的開門聲。
她腳步微頓,下意識扭頭看去,卻發現最角落的那個雅間,房門悄然地開啟了。
當看到牧知安走進那雅間當中時,妃穎明顯愣了一下。
直至良久之後,她才回過神來,抿了抿性感紅唇,轉身下樓。
這也算是好事吧……至少她還有其他認識的人。
……
牧知安環顧四周裝飾得頗為豪華的雅間,視線很快落在了藍慕憐的身上。
她身穿月白色長裙,秀髮如瀑布般自然地垂落至腰間,髮尾末端用一條白色髮帶簡單地紮起,垂下一縷縷青絲。
清冷如畫中的仙子。
不對……倒不如說這本就是下凡的仙子。
“師姐,昨天睡得怎麼樣?”牧知安笑道。
“昨夜打坐。”藍慕憐眉眼略微舒緩,眼含淺淺笑意,看上去矜貴而高冷。
果然信裡跟信外就是兩個人……牧知安帶著幾分關懷的語氣,繼續問道:“是因為沒在宗門裡,所以沒睡好?”
藍慕憐輕輕搖頭,招呼他入座,道:“煉神境之後便不需要休息,這點等你以後踏入煉神境就知道了。”
“早晨在客棧聽說了你過去在天玄城的經歷,還挺有趣的。”藍慕憐又道。
甚麼人嘴這麼碎,沒事說這個幹嘛……
還有,師姐怎麼這麼八卦,一到天玄城就瞎打聽這種事……牧知安心裡有些後悔了。
似乎將藍慕憐請來天玄城也不全是好事……這波對他的形象都要大打折扣了。
“按照那黑袍人臨死前說過的話,這城中似乎還有其他妖修。”藍慕憐秀眉微蹙,換了個話題:“可以的話,最好在宗門考核開始前查清楚對方的身份。”
妖修和人類不共戴天,一個疑似煉神境的妖修就潛伏在天玄城中,這簡直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牧知安輕輕點頭,道:“這件事我會令牧家的人著手調查。”
“師姐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到牧家暫居,如果有甚麼訊息的話,我也方便第一時間通知你。”
藍慕憐搖了搖頭,道:“如果有甚麼事的話你可以直接來客棧找我,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會在這。”
身為宗門考核人,還是需要適當的避嫌一下的,如果就這麼光明正大住在牧家,日後牧知安進了兩儀宗,難免會有些閒言碎語。
牧知安並不糾結於此事,選擇尊重藍慕憐的決定。
這時,他眼角的餘光落在了一旁的玉瓶上,在那玉瓶上擺放著一顆純潔無瑕的雪蓮。
這紙鶴送信速度果然很快……牧知安道:“那師姐,之後就繼續用紙鶴聯絡吧。”
藍慕憐“嗯”了聲。
比起聊天,她還是更喜歡用寫信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感情。
只是這樣一來,還需要重新設定一下紙鶴的位置。
現在無論寄多少紙鶴,都只會飛到兩儀宗的後山當中,只有她這邊將神識定在這家客棧,紙鶴才會往這兒飛。
不過為了能夠書信往來,稍微費點功夫倒也無妨。
和藍慕憐又閒聊了幾句,牧知安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客棧。
他原本來找藍慕憐還有一件事想說,是關於那條美女蛇的事情。
只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如果現在將此事告訴藍慕憐,這位師姐恐怕會將此事通知到兩儀宗的高層。
然而……如果妖修就在兩儀宗的高層裡呢?
如果高層中有妖修的存在,牧知安的這一波告密,可以直接讓他重新投胎了。
永遠不要把敵人當成傻子。
既然那條美女蛇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拉攏他,讓他提供情報,那自然是早就有應對之法了。
反正那位“女皇”說的是三個月彙報一次情報,等進了兩儀宗先查清楚潛伏在兩儀宗的妖修身份,到時候再作考慮。
至於現在……先查清楚天玄城的第三個妖修究竟是誰,才是當務之急。
……
葉家。
葉宇盤坐在床頭,緊閉著雙眼,他眉頭緊皺,看上去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不多時,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眸子中充斥著難以熄滅的怒火。
“冷靜一點,此次天道之氣被盜,也不全是壞事。”身體中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地響起,也讓葉宇內心的怒火稍微平息了幾分。
“老師此話何意?難不成失去了天道之氣還能是好事不成?”他說話的語氣都有些顫抖,心裡更是後悔不已。
當時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沒有想過牧知安為甚麼將切磋的地點定在了龍首森林,直至今天早晨聽到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訊息才終於幡然醒悟過來。
切磋只是個幌子,牧知安的目的是那兩個妖修,還有他身上的天道之氣。
現在天道之氣,很可能就在牧知安的手上!
“失去了天道之氣,你的修煉進度確實會變慢,但之前也正是因為那天道之氣,為師才無法將自己的秘法傳授於你。”葉宇體內那道蒼老的聲音緩緩地開口道。
“秘法?”葉宇重複了遍,“甚麼秘法?”
難道還能有甚麼秘法能比得上天道之氣?
“天道之氣會自動剔除你身體裡的一切雜質,將提純後的靈氣供給給你。而我教你的這秘法,則需要將駁雜的靈氣納入體內,走的是邪道……可能會有些辛苦,不過日後的成就,也許會比你擁有天道之氣時要更高。”
“不過,這個過程會很痛苦。你先考慮清楚,若是決定好了再告訴我。”
葉宇當即回答:“師父,我想學那秘法!”
老者笑呵呵道:“我相信你的毅力,既然你決定好了,那且閉上眼睛,接下來我會將此秘法傳授給你。”
葉宇聞言,那原本灰暗的眼神重新燃起了戰火,悄然握緊拳頭。
這次的確是他輸了,但等宗門考核的時候就不一定了!
再隱忍幾天,等踏入練氣境,透過宗門考核,然後得到那位考核人的青睞,便可以直接跳過外門弟子階段,成為兩儀宗的內門弟子!
就算沒了天道之氣,自己一樣還是天才!
葉宇閉上了雙眼,調整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靜靜地傾聽著體內這位老爺子傳授的秘法。
……
白家。
白若熙坐在閨房中,她盤坐於床榻上。
天道之氣瘋狂地將四周的靈氣提純後納入她的體內,這樣的修煉速度,比起以往要快了整整三到四倍以上!
過了半個時辰後,白若熙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複雜無比,有欣喜,也有無奈和痛苦。
欣喜是因為自己的修煉速度現在快得有些驚人,而無奈和痛苦,則是因為自己的母親。
不久前她懷著忐忑的心情回了白家,本以為會看到爹孃爭吵的畫面,然而讓她意外的是,大廳中的爹和娘依舊和往常那般,畫面極其和諧,彷彿之前從未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
明明爹已經知道了公孫雄和孃的事情,可為甚麼卻……
她當時真的很想上去問問自己的娘,但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如果是牧少爺的話,那時候他會怎麼做?
白若熙想到這裡時,不禁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她發現自己似乎下意識地有點依賴那個人了。
明明自己的境界比他要高許多的。
咚咚。
當白若熙心不在焉地想著這些事情時,房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輕微的敲門聲,接著,門口的侍女聲音隨之響起:“小姐,牧家的大少爺在外頭求見。”
他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白若熙眸光微閃,不知為何,心底莫名有些喜悅,就連語氣都不自覺地輕快了些許,道:“請他進來。”
她想了想,抬頭繼續道:“對了,別驚動老爺和夫人,帶他從後院過來我的房間。”
第47章 天生爐鼎的正確用法
白府。
牧知安在侍女的引導下來到了白若熙的居住的閨房前,敲門後聽到裡頭的回應聲,推開了門,見到了這位乳量下作的白家大小姐。
她身穿著白色長裙,衣服上並沒有甚麼其他裝飾,唇瓣塗了一層富有光澤的胭脂,看上去誘人且富有彈性。
似乎是因為在家的緣故,她的穿著打扮相較於平時在外時的矜貴,此時顯得略微隨意了些許,不過因為底子好,即使沒有略施粉黛,光是那張清麗絕美的素顏便已十分吸引人。
白若熙令侍女看茶之後,屏退了身旁的兩位侍女,道:“牧少爺來找我,是為了我孃的事情吧?”
這女孩果然冰雪聰明,知道我今天送她回來的目的是甚麼……牧知安不否認,點頭道:“冒昧地為一下,你娘這邊有甚麼反應嗎?”
白若熙遲疑道:“他們還是和平時一樣。”
這就有點奇怪了……按理說哪個男的被戴了那麼大一頂又大又圓的帽子會半點反應沒有,甚至還跟平常一樣對待自己的妻子。
更何況,白父可是個粗鄙的莽夫啊……應該更不擅長隱瞞自己的情緒才對。
莫非當中還有甚麼隱情?
牧知安沉思了片刻,道:“如果有甚麼訊息的話,可以第一時間通知我。”
看樣子,這件事還需要再調查一下……白母身上,恐怕還有甚麼秘密。
白若熙微微頷首,而後,忽然換了個話題,問道:“對了,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