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慕憐見狀,不禁開口道:“不過你也不用灰心,即使今年進不了宗門,潛心修煉一年,明年也許就能透過考核。”
牧知安從剛剛的思緒中回歸現實,輕輕搖頭:“沒事,我今年就能進宗門了。”
藍慕憐秀眉微挑,輕聲道:“你資質不錯,但想今年進入宗門,很難。”
又是瞥了一眼那個同樣一身白裙,俏臉精緻的白若熙,道:“她應該沒問題。”
“我也沒問題的。”牧知安說。
藍慕憐看了牧知安一眼,緩緩地搖了搖頭:“很難。”
她雖是負責此次宗門考核的負責人之一,但也不可能因為和牧知安有過一些交情就給他開小灶。
這是原則上的問題,不能隨便更改。
“不難。”牧知安再次說道。
沒等她開口,牧知安便繼續開口解釋:“牧家在天玄城有些勢力,所以我是保送兩儀宗的。”
藍慕憐:“……”
薄紗之下,藍師姐古井無波的眸光微微盪漾了下,深深地看了牧知安一眼。
剛才他是故意在調戲自己吧……既然是已經保送的人員,何必問這麼多問題?
“外面的人現在正在到處找你們,剩餘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晚些時候我會去天玄城。”藍慕憐換了個話題。
她是兩儀宗的弟子,不方便插手這些外界的事情。
牧知安點了點頭,認真了許多,道:“這次多謝師姐相助。”
藍慕憐微微頷首,轉身款步離去。
牧知安極目遠眺,直至看著身材姣好的藍師姐身影消失之後,這才收回了視線,看向身後的少女,伸出手:“還走的動路嗎?”
白若熙柔柔弱弱地“嗯”了一聲,捂著負傷的肩膀,伸手握著牧知安的手,藉著他的力勉強站起了身。
她的唇瓣略顯蒼白,本就給人一種清冷柔弱感覺的少女,此時看上去更多了幾分病弱,讓人看得心裡不禁有些憐惜。
“真的沒事麼?”牧知安帶著幾分關切的語氣。
白若熙輕輕搖了搖頭:“沒事……毒素沒有進入我的體內,回去療養兩日應該就能恢復了。”
“那就好。”牧知安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而後,又是瞥了一眼洞口。
不過,想要早點回去,恐怕是沒那麼容易的。
天道之氣憑空消失,而他和白若熙也正好消失,公孫雄等人不是傻子,不可能懷疑不到他們。
等一下恐怕還有一出大戲呢……牧知安扭頭看向了洞口之外,眼神中帶著若有所思之色。
白若熙望著少年那張輪廓俊美的側臉,忽然輕聲問道:“那位師姐……和你是甚麼關係?”
牧知安從剛剛的思緒中回到現實,側頭回視著白若熙,笑道:“師姐當然就是師姐,還能是甚麼關係?”
“你打算加入兩儀宗?”白若熙又問。
牧知安理所當然地點頭:“想要有更好的修煉條件,去兩儀宗自然是最佳的選擇,難道你沒有這個打算?”
原本加入兩儀宗只是打算提升自己的修為,然而現在……又多了一項二五仔的任務,這讓牧知安心情稍微有些沉重。
關於妖界女皇剛剛現身於此的事情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他不知曉那位女皇到底有甚麼神通,這件事還是不要外傳為妙。
聽到牧知安的回答後,白若熙纖手輕放在高聳的胸脯前,心裡悄悄地鬆了口氣,輕聲道:“我是有這個打算……所以才問你。”
不光是她,到時候天玄城的青年才俊大多都會去參與宗門考核,作為牧知安的侍女,魏夢柔到時候應該也會去。
不過以魏夢柔煉神境的水平,想要透過宗門考核,應該並不困難。
想到這裡時,白若熙微微抬起頭看向牧知安,發現他遲遲沒有說話,遲疑了半秒之後,她沒忍住開口問道:“黑袍人已經死了,你還有甚麼擔心的事情嗎?”
牧知安微微恍然,扭頭盯著白若熙,道:“地主是死了,可地主死了以後大家都沒了敵人……你覺得會發生甚麼?”
白若熙微微一怔,望著牧知安,小嘴微微張了張,不知該說些甚麼。
牧知安咧了咧嘴,笑道:“會內訌……會窩裡鬥。”
好戲,現在才要開始呢。
第43章 宗門考核
此時此刻,在鬱郁青蔥的龍首森林裡,幾名煉神境的修士御劍飛行,身穿一身華貴長袍的公孫雄揹負著雙手,目光在森林中到處巡視,臉色顯得極為難看。
一旁,公孫家的客卿同樣垮著臉,心情極差。
倒也難怪,公孫雄請他來‘剿匪’,作為公孫家的客卿,他自然會答應,而一開始也沒有多想。
可當天道之氣出現之後……一切就變了。
那種世間罕見的寶物,沒有人會不在意。
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寶物就這麼憑空消失,此刻沒有第一時間爆發,他已經是相當剋制了。
公孫雄御劍飛於半空之中,扭頭看向牧家的老爺子和魏夢柔,寒聲道:“任老,魏小姐,能否解釋一下,牧少爺在我們圍剿黑袍人的時候,究竟私下和白家的丫頭去了哪兒?”
任老眼皮都懶得抬,悠哉悠哉地坐在飛劍上,淡淡道:“兩個小年輕感情好,難免碰撞出一些火花,興許是忍不住去森林深處解決甚麼事情了也說不定。”
公孫雄眯著眼:“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牧知安和白若熙離開之後不久,天道之氣就跟著消失,這事兒確實是說不過去。牧家在天玄城是強勢,不過還是希望能給我們幾人一個解釋。”晨曦商會的田老同樣站在了公孫家這邊。
葉宇藉助著身體中的老爺子勉強馭著劍,聞言,立即冷聲道:“我剛剛就說過了,那牧知安絕對有問題,他就是知道我身體裡有天道之氣才將我引到龍首森林。”
“甚麼剿匪切磋,統統都是幌子,他的目的一開始就是天道之氣!”
任老淡淡道:“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話可不能亂講。”
他抬手憑空虛抓出了一個小小的鳥籠,在那鳥龍中的,赫然是剛剛被擊殺的黑袍人同夥。
那是他的元神,此刻被任老利用特殊秘法將其囚於其中。
“說不定,是黑袍人偷走了天道之氣呢?”任老繼續道。
公孫雄冷哼一聲:“黑袍人剛剛已經死於非命,莫非他還有同夥不成?”
“若是有同夥,他也不會落到那副下場。”
“這可不一定。”任老微微笑道。
只是收回視線時,那蒼白的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少爺拿走了天道之氣,是好事,但不全是好事。
為了天道之氣,公孫家和晨曦商會,可能就連牧家都敢撲上來咬幾口……會有些麻煩。
“他們在那兒。”
這時,公孫家的客卿忽然指向前方的洞口。
只見得在某棵茂盛的大樹後面,樹葉略微遮擋住了人的視野,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點在地面移動。
而在洞口前,牧知安和白若熙正站在那兒,他們顯然也察覺到了半空中有人在靠近。
牧知安微微抬起頭,看到公孫雄等人從半空中落下,幾人臉色陰沉,緊盯著他。
牧知安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開口道:“公孫伯父,看樣子你們那邊解決了?”
公孫雄顯然沒心情陪牧知安玩甚麼“伯父侄兒”的遊戲了,只是輕輕點頭,直奔重點,沉聲道:“天道之氣消失了。”
牧知安微微一怔。
而後,愣了半響之後,他嘴巴微張,眼中帶著幾分吃驚之色,充分地演示了一遍甚麼叫演員的自我修養。
“天道之氣被誰偷走了嗎?”牧知安吃驚地問。
公孫雄眯著眼,盯著牧知安,道:“牧侄兒剛剛去了哪兒?”
“你們離開之後不久天道之氣就消失了,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吧?”一旁的田老同樣盯著牧知安。
“我們去追黑袍人的分身了。”牧知安道。
公孫雄明顯不信,道:“黑袍人剛剛已經被我們擊殺了。”
牧知安緩緩地搖了搖頭:“伯父有所不知,這黑袍人的本體為蛇妖,他此前利用‘蛻皮’的方式瞞天過海,當時情況緊急,我和若熙便是發現了這一點才去追擊那黑袍人的。”
“當著幾位煉神境修士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你這是將伯父,還有在場的人都當成蠢貨了嗎,牧侄兒?”公孫雄語氣不善。
“我說了你們自然不信,不過既然他同夥的元神被任老困於籠子中,伯父一問便知。”牧知安看向任老手中的鳥籠。
公孫雄疑慮地盯著牧知安的眼睛,老實說,他並不相信牧知安的話,可對方如此坦然,卻又讓他產生了疑慮。
說到底,天道之氣消失,牧知安的嫌疑是很大,可問題是……一個練氣境的小修士,難不成還能控制天道之氣不成?
公孫雄扭頭看向老爺子,道:“任老,那就麻煩你放出這妖修的元神,詢問他一番。”
任老微微頷首,開啟了鳥籠。
那妖修的元神飄在半空中,瞳眸灰暗,儼然沒有了自己的意識。
任老不經意地看了牧知安一眼,在確認牧知安臉上並沒有甚麼慌亂之色時,這才收回了目光,望著這道妖修元神,開口道:“你的同伴是否會詐死之法?”
“重傷時他能夠蛻皮詐死一次。”妖修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洞口前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你們的目的是甚麼?”牧知安忽然問道。
“和天玄城的同伴匯合,協助對方將天玄城作為據點之一,奪取天道之氣。”妖修毫無感情的聲音回答。
在場幾人皆是面面相覷。
這妖修的意思是,在這天玄城中還有其他同伴。
公孫雄沉聲問道:“是誰?”
然而這次,那妖修的元神並未回答,只是漂浮於半空中,目光呆滯。
他嘴巴緩緩張開,但卻始終沒有再發出半個音節。
良久之後,身體慢慢地變得虛幻,直至最後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洞口前一下子顯得有些寂靜。
牧知安凝重地開口道:“看樣子在天玄城還潛伏著其他妖修……天道之氣便是被對方偷走的。”
公孫雄臉色有些難看,但卻也不好再說些甚麼。
儘管還是持懷疑態度,但若是繼續逼問牧知安,只會引得牧家的不滿。
而且,比起相信牧知安能夠操縱天道之氣,公孫雄更相信天道之氣是被天玄城中的那位神秘妖修盜走的。
這時,葉宇卻忽然盯著牧知安,道:“牧少爺,你口口聲聲說天道之氣可能是被妖修偷走的,可你和白小姐消失了那麼長一段時間,又該怎麼解釋?”
牧知安搖頭笑道:“我剛才說過了,我和若熙去追黑袍人了,只是可惜,他即使身負重傷也是煉神境的修士,所以我們不敢深追,若熙為此還受了點傷。”
葉宇依舊不死心,道:“你也有偷走天道之氣的嫌疑。”
牧知安搖頭笑道:“葉少爺,別說我沒偷天道之氣,就算真的拿了又如何?”
葉宇微微一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