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趁這個機會離家出走如何?”
藍慕憐正欲離去的背影明顯一滯。
她緩緩地轉頭望了過來,看向牧知安,薄紗之下,那雙清冷秀眸中透著一絲訝異。
而牧知安也將女人的反應盡收於眼底,心底也隨之有了答案。
看樣子,她真的就是紙鶴主人了……
第27章 謝邀,人在兩儀宗,剛下飛劍
藍慕憐的腳步緩緩地頓住,微微側頭看向身後的少年。
一雙清冷如冰境般的秀眸中透著訝異之色,薄紗難掩清麗脫俗的容貌,櫻唇微抿,輕聲道:“是你?”
兩人的對話十分簡潔,若是常人聽來恐怕完全不懂他們究竟在說些甚麼。
但牧知安聽懂了。
倒不如說,從藍慕憐對“離家出走”四個字有所反應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不過他還是有些意外,畢竟就算是牧知安也未曾想到,紙鶴主人的真實身份,竟然是兩儀宗的宗門弟子。
而且看這樣子,輩分似乎還不低……
藍慕憐繼續問道:“你們二人應該是附近某個城池的大家族吧?為何會來此地?”
兩儀宗背靠世界海,繞過兩儀宗再走數百里,便是傳說中的世界海。
那片大海廣褒無限,普通的修士就算不眠不休地飛上兩三天都無法看到盡頭,按理來說,他們也不可能是想去世界海才對。
牧知安思考了片刻,決定實話實說,道:“實際上我們到兩儀宗附近,是想來尋一味藥材,據說獸王藤僅在兩儀宗附近才有?”
“你們要獸王藤?”藍慕憐秀眉微挑,道:“你要這東西做甚麼?獸王藤是用來煉製重傷患者的丹藥,莫非你家中有人重病?”
牧知安輕嘆一聲:“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獸王藤對我而言意義重大。”
說著,他抬頭看向眼前的女子,道:“師姐,你知道這附近哪兒可以找到獸王藤麼?”
“我不是你師姐。”藍慕憐嗓音清脆冷淡,一身白裙飄飄,令人有種難以靠近的感覺。
清冷如畫中仙子。
她繼續開口:“另外,我也不知道獸王藤哪兒能找到。”
魏夢柔在旁聽著二人的對話,聞言,輕聲道:“我們先回去吧。”
“先等等。”
牧知安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侍女說了一句後,抬頭笑道:“這位師姐,我認識一個朋友,她在家族中糾結了將近一週時間,每次信中都說過想要離開家族,但每次都只是傾述而不曾真正行動過……不知道這位師姐可曾對她有甚麼印象?”
藍慕憐青蔥指尖撩撥著一縷髮絲,微垂眼簾,淡淡道:“不認識。”
沉默了片刻,她不經意地瞥了牧知安一眼,旋即輕聲嘆道:“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牧知安。”
藍慕憐微微頷首,矜持道:“牧公子,我可以給你獸王藤,不過能請教一下,你這幾日是否忙於其他事情?”
這是我沒回信所以生氣了嗎……牧知安心底瞭然。
他嘆道:“實際上,這兩日我一位關係較好的伯父重病在床,我這兩天就是在想辦法幫他的忙,今夜好不容易趁著閒暇之餘回了趟家,我第一時間便是去了書房,只希望能儘快回信,避免紙鶴主人擔心。”
魏夢柔不經意地瞥了牧知安一眼。
牧知安這兩天忙歸忙,但還不至於連紙鶴的信都忘了回,分明就是忘了而已……
難怪前兩日都沒有回信,原來是族中的長輩重病麼……藍慕憐秀眸微閃,而後微閉雙眸,神識掃過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從中取出了一個做工精緻的小盒子。
納戒麼……
而且似乎是高品納戒……牧知安若有所思。
這種能夠儲存物品的納戒本身就很貴重,不過牧家在天玄城勢力龐大,想要得到這樣一個儲物納戒並不是甚麼難事。
但是,從藍慕憐神識在納戒中搜尋那麼久來看,她的戒指中明顯儲存了大量珍品。
藍慕憐將小盒子輕輕扔出,落在了牧知安的手裡。
拆開盒子時,一股濃郁的藥香味撲面而來,牧知安定睛一看,盒子中放著一根看上去足有茶杯粗細的根鬚,根鬚表面的斑駁印記似乎隱約呈現出一個“王”字。
正是獸王藤。
牧知安抬頭看去,只見藍慕憐神情依舊冷淡,道:“答謝之類的就免了,下次將煉製後的丹藥給我一顆就夠了。”
這麼大一根獸王藤,至少能夠煉製一爐相同療效的丹藥,這獸王藤幾乎和白給沒甚麼區別……牧知安幾乎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個富婆御姐。
仙女姐姐,我不想努力了……牧知安點頭道:“多謝師姐。”
藍慕憐微微頷首,道:“你在哪個城池?”
“天玄城。”
藍慕憐輕輕“嗯”了聲:“沒甚麼事的話就回去吧,在外面遊蕩太久,可能會被誤認為是敵人。”
牧知安笑了笑:“我們這就回去,師姐要跟我們一同迴天玄城嗎?”
藍慕憐遲疑了片刻,搖頭道:“再過幾日吧。”
“對了,師姐叫甚麼名字?”牧知安忽然問道。
藍慕憐微微側目望了過來,臉上首次露出一絲淺淺笑意:“下次見面你就知道了。”
那聲音如破冰般清脆,薄紗下,看向牧知安的美眸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藍慕憐提著月白色裙襬,足穿繡著雲朵的短靴,娉娉婷婷地踩上了雲朵。
她的身材高挑,身段比例極佳,即使不用看到她的容顏,光是這纖美的背影便給了人無限的遐想,僅一眼便能知曉這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兩儀宗某位地位頗高的弟子下山前往天玄城的話……估計到時候會讓整個天玄城都為之轟動吧。
望著藍慕憐的倩影消失在視野之中,牧知安心有感慨,收回了視線,一屁股坐在飛劍上,側頭笑道:“我們回去吧,夢柔姐。”
魏夢柔點了點頭,抬起指尖,御著飛劍,帶著牧知安朝天玄城所在的方向暴掠而去。
她迎著夜風,髮絲飛揚,衣料緊貼著肌膚,勾勒出誘人曲線。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魏夢柔忽然問道。
牧知安坐在飛劍上,抬眸看了身穿鵝黃色長裙的魏夢柔一眼,手指撫過手中的小盒子,笑道:“有了獸王藤,剩餘的材料只要令人去一趟拍賣行就能輕鬆湊齊。換而言之,現在人物,場景,事件全都有了。”
“那現在,只要讓演員悉數登場,然後陪他們盡力演出不就可以了?”
第28章 剿匪
葉家。
在這夜深人靜之時,人們都處於深沉的睡眠當中,唯獨某個房間中的燭火卻依舊通明。
房間裡,長相清秀的少年緩緩地睜開了漆黑的瞳眸。
他調整自己體內的靈氣,而後深吸了口氣,緩緩地吐出。
那雙瞳眸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之色,輕聲自語道:
“煉精巔峰!”
短短不到幾個月,從一個廢物重新晉升到煉精巔峰。
葉宇所表現出來的天賦,驚豔了族中所有的人,無論是堂妹堂姐,乃至是父母以及那些長老,皆是對他刮目相看。
不過這次,他已不會再像過去那般浮躁得意忘形。
成為“廢物”的這段時間,葉宇原本浮躁的內心早已變得無比沉穩。
只是,這沉穩的內心一旦想起牧知安時,便又不禁有些暴戾。
必須要擊敗牧知安……今後的天空才能更加廣褒……葉宇悄然地握緊了拳頭,眼中充斥著戰意。
“雖然在兩日之內到達練氣境是不太可能,但以我現在的底牌,即使跨級戰鬥也不是問題。”
那牧知安雖然是練氣境,但因為過去常年沉迷美色,早就被掏空了身子。
雖是練氣,但恐怕真正實力,也就和他相仿罷了。
“等著看吧,若熙。”葉宇心裡暗道。
等兩日之後在龍首森林乾脆利落地擊敗牧知安,若熙就會後悔她那日的抉擇了。
回想起那天在白府院子裡被退婚的情景,還有當時白若熙看著牧知安時的眼神以及態度,再聯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追求了對方如此之久,卻被對方冷眼以對,葉宇的心底便有股妒火燃燒。
即便他可以在外人面前裝得再怎麼沉穩,但看到自己仰慕的未婚妻如此傾向於那個惡少,這口氣便讓人難以下嚥。
不過,這件事馬上就要告一段落了……
憑藉著它……天玄城對他而言也僅是一個開始而已。
葉宇看著手中悄然凝聚而成的“天道之氣”,眼神中充滿了自信之色。
天道之氣,按照身體中那個老爺爺的說法,那是過去某位“登仙期”強者隕落時落下的“碎片”。
每一道天道之氣,都擁有不同的能力。
而他手中的這道天道之氣,能夠無時無刻地將外界的靈氣煉化後納入他的體內。
若是主動使用,則能夠加速煉化四周的靈氣為己用。
可以說,葉宇能夠重回葉家“天才”一列,這天道之氣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只是可惜,身體裡那個老爺子現在還在沉睡當中,只有自己踏入練氣境之後,他才能夠甦醒。
否則有那位老爺子在的話,這個底牌……區區一個牧知安,根本不在話下。
葉宇略微收斂心神,他盤坐在床頭,取出了天道之氣,默閉雙眼,再度進入了修煉狀態。
……
與此同時。
另一邊,牧知那回到牧府之後早已是深夜,將獸王藤交給了魏夢柔暫時保管,讓她明日交給任老爺子。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牧知安正準備回房休息。
經過院子的走廊時,他看到了站在院子前的白若熙。
她沐浴在月光下,雪白的膚色彷彿染上了一層銀輝,襯著絕美的容顏。
眼底的那份憂愁,更是增添了幾分不禁讓人憐惜的氣質。
短短不到幾天時間,白家不光飛來橫禍,母親疑似背叛,父親重傷,現在有家卻不能回。
這一系列的事件彷彿一個重擔,直接壓在了少女的肩上,讓她身心疲倦,以至於今晚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完全沒有半點睏意。
過去的白家何等風光?
白大小姐走在街上如眾星捧月……如今雖然依舊受人追捧,但終究會有些眼紅嫉妒白若熙美貌的長舌婦在背後嚼著舌根。
有錢的時候,他們管白大小姐的高冷叫矜貴優雅,而現在,那些嚼舌根的長舌婦背地裡罵她做作,裝樣子給男人看。
無論甚麼時代,總會有這樣的眼紅之人。
看到別人賺錢,比自己虧了錢還難受……這就是妒忌。
白裙美人抬頭望著朦朧月色,回想起這些日子發生的種種,不禁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時,她忽然感覺背後一暖,回頭一看,肩上不知何多了一件淺藍色的皮襖。
“牧少爺?”白若熙幾乎脫口而出。
看上去如翩翩公子般的少年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後,面帶微笑,道:
“天冷了,出門時還是要注意防寒為好。”
白若熙複雜地看了牧知安一眼,輕聲道:“謝謝……”
她遲疑了片刻,繼續道:“不過到了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