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可以出手救一下……這樣她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想到這,又是看著走進府邸中的牧知安,葉宇眸光微閃,心裡莫名有些嫉妒。
如果他身在牧家,自然也不會有這麼多顧忌……如果他在牧家,現在也能進去阻止公孫瓚。
不過,公孫瓚和其他公孫家的人可不一樣,失去理智的話,就算是牧家的大少爺,他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最好牧知安和公孫瓚能起衝突,一死一傷……葉宇心裡暗道。
牧知安一腳踹開大門,映入視野中的是一個頗為寬敞的院子。
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被踐踏得凌亂不堪,而同樣凌亂不堪的,還有這座府邸裡的侍女。
幾個公孫瓚的心腹此時正帶著興奮的目光望著府邸裡的侍女,似乎正在期待著接下來的事情。
而在這時,大門忽然“砰”地一聲被人撞開,幾個公孫家的下人皆是扭頭看去。
其中一人更是已經箭在弦上,被這麼嚇了一跳,自然憤怒不已,猛地扭頭道:“公孫家今日抄家,何人造次?!”
扭過頭,看到神情冷漠的牧知安,心頭一跳,低頭道:“牧、牧少爺……你怎麼來了?”
“公孫瓚呢?”白若熙冷聲道。
那下人眸光微閃,卻始終沒有說話。
白若熙眉頭微蹙,正欲說話。
這時,牧知安輕輕拍了拍下人的肩膀,溫和地問:“公孫瓚在哪?”
下人鼓起勇氣,抬頭道:“牧少爺,我不能說啊!說了的話,之後回去一定會被公孫少爺行刑致死的!”
“說了也許只是你一個人死,不說的話,你全家都得死。”牧知安平靜地說。
下人的臉色倏地慘白無比。
他十分相信牧知安的話。
因為對方是天玄城的惡少,以牧家的勢力,想要抹平一個普通人家,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他、他在進院子後正數第三個房間!”下人支支吾吾地說道。
牧知安一腳踹開下人,扭頭看向白若熙道:“讓他們都老實點。”
白若熙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些掩面哭泣的侍女們,又是瞥了一眼那些低著頭,似乎明白自己犯了錯時的下人們。
她眉頭微微蹙了下,莫名覺得厭惡。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一層剝削一層,這種做法真是令人噁心。
另一邊,牧知安朝著院子深處走去,視線掃過四周,找到第三個房間,隱約間聽到房間中傳來少女的哭喊聲。
牧知安上前一腳踹開房門。
房間中的少女眼角滿是淚花,充滿了無助,驚恐地望著公孫瓚。
而在牧知安踹開房門時,她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般,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公孫瓚似有些驚訝,扭頭望了過來,旋即笑道:“是牧少爺啊,怎麼有空特意到這府邸來呢?”
沒等牧知安說話,他彷彿明白了甚麼,指了指那個被吊在半空充滿無助的少女,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那牧少爺,你先請?”
“抄家不波及家屬,這件事你應該清楚才對。”牧知安平靜道,神色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公孫瓚諷刺似的“嘿”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擦拭了下手掌,道:“算了吧牧少爺,在這天玄城,誰不知道牧家大少爺作惡多端,你也別裝甚麼好人了,咱們都是一樣的爛人。”
頓了頓,他繼續道:“爛人,又何必為難爛人?”
“放了她。”牧知安平靜道。
公孫瓚沉默了下,緊盯著牧知安。
而後,彷彿壓制著自己的情緒,點了點頭:“好……放了她是吧?”
聲音帶著一絲不滿和顫抖,公孫瓚屈指一彈,一道看不見的空氣利刃割開細繩,正處於青春年華的少女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發出了小聲的悲鳴。
牧知安悄然抬頭,凝視著公孫瓚。
“不是你讓我放了她嗎?我只是聽你的話而已。”公孫瓚攤了攤手。
旋即嘖嘖地搖了搖頭,嘆道:“牧少爺,我敬你是牧家的大少爺,才這麼跟你和聲和氣的說話,但這不代表我就真的怕你。”
“牧家在天玄城是強,但也不能為所欲為。”
“還有,今天是朝廷令公孫家來抄家,若是阻止了我,這件事你擔得了責麼?”
“公孫瓚抄家時欺壓民女,貪汙大量財寶……這也是抄家的環節?”牧知安語氣充滿了平靜,“朝廷知曉此事,莫非,還會繼續向著公孫家?”
“這種事情,之後再說吧。”
公孫瓚收回了視線,淡淡地笑了笑:“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享受美人再說了!”
他轉身半蹲在那少女面前,輕輕地撫過那張白嫩的小臉。
那少女眼角帶著淚花,彷彿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拼了命地抬起頭,滿是哀求的眼神看向了牧知安。
公孫瓚察覺到了少女的眼神,但並未在意,只是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
他又不是頭一次做這種事,也從來沒見過出甚麼事。
說到底,只要事後安撫一下這些人,給些銀子堵住他們的嘴就好了。
至於往上面告?
那也得看看公孫家同不同意。
鏘。
身後傳來了劍出鞘的聲音,公孫瓚微微扭頭看去,牧知安持劍站在他身後,劍尖指著他的額頭。
你敢動手……?
公孫瓚嘴角勾勒出一抹譏諷的弧度,冷笑一聲,伸手抓向少女身上的衣料。
這位曾經也有過風光,含著金湯匙的大小姐絕望地望著公孫瓚,認命般緊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這時,公孫瓚忽然感覺到胸口傳來一瞬間的刺痛感,眼睛緩緩瞪大,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牧知安那一劍貫穿了他的心臟。
公孫瓚艱難地轉頭,死死地盯著牧知安。
“殺了我,公孫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聲音戛然而止。
直至死前,這位公孫家的少爺都無法相信,牧知安竟然真的敢對他動手。
身後,因為不太放心而一直在暗中窺視的公孫家下人驚恐大叫:“快、快去請醫師——”
咚。
一聲悶響,白若熙從身後敲了一下下人的後脖頸,那下人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她看了一眼屋內那個因為這一幕而發抖的少女,又看了一眼已經沒了生氣的公孫瓚,沉默了片刻,遞過一條手帕,道:“這樣一來,你原本的計劃就被打亂了。”
原本的計劃是和公孫瓚接觸,從他嘴裡套出點東西。
結果現在卻變成殺了公孫瓚,雖然是痛快了,但在那之後,就算是牧家,也難免要面對一些麻煩的事情。
“也沒辦法,畢竟計劃是死的。”
牧知安擦拭了下額前的血跡,默默地望著因為驚恐而發抖的少女,輕聲道:
“但人是活的。”
第13章 計劃
牧知安離開了房間之後不久,白若熙安撫好那個被欺壓的少女,便跟著離開了房間。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她望向牧知安,輕聲問道。
殺了公孫瓚,也許是圖了一時之快,但卻會帶來天大的麻煩,這樣的麻煩牧家可以承受,但還是會損失一些利益。
牧知安似乎在思考著甚麼,過了好一會兒後才恍然般清醒,道:“甚麼怎麼辦?”
白若熙小嘴微微張了張,道:“就是……公孫瓚的事情……”
“公孫瓚的事情,和我有甚麼關係嗎?”牧知安問道。
白若熙愣了一下,而後,彷彿明白了甚麼,道:“你想偷偷離開這個府邸?”
說著,又是搖了搖頭,道:“不行的,公孫家的侍從們都已經看到你走進府邸裡,現在離開,之後訊息也會傳到公孫家去的。”
牧知安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走在院子的小道中。
“你後悔了?”白若熙忽然問。
牧知安輕輕搖頭,道:“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那麼做。”
“牧少爺真是個好人。”白若熙輕聲說。
以牧知安的身份,他大可不必插手這種事情,因為在天玄城誰也拿他沒辦法……可他偏偏還是插手了,給自己惹了麻煩,卻又吃力不討好。
“我不是甚麼好人,只是不想成為爛人。”牧知安笑了笑,“我也見不得別人在我面前做爛事。”
白若熙小嘴微張,她想說明明你也同樣是名聲極差的惡少,這是何必呢?
但想起這幾天牧知安所做的事情,便又將這些話嚥了回去。
如果真的想做惡事的話,之前在馬車上牧知安就可以對她動手動腳了……雖然那樣也許會被她婉拒。
因為請求牧知安的時候,白若熙壓根沒有下好決心。
人真的可以在一瞬間長大麼……?
如果以前有人這麼問白若熙,她未必能回答。
但現在,她卻可以篤定地點頭回答對方:可以。
這個當初在天玄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真的變了。
牧知安並不知道白若熙在想些甚麼,只是忽然問道:“話說回來,你來這兒,不怕公孫瓚的那些侍從逃跑嗎?”
白若熙輕輕搖頭:“夢柔小姐在院子門口,沒人敢離開。”
難怪她會進來,原來是夢柔姐在外頭了……牧知安心底微微瞭然。
“牧少爺,你究竟打算怎麼處理公孫瓚的事情?”白若熙沒忍住問道。
他們原本是打算和公孫瓚進行接觸,套他的話,但現在對方人已經死了,而且牧知安還惹上了麻煩……這件事如果沒處理好,之後就算是牧家也要頭疼一陣子了。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牧知安說。
“火化,水葬亦或是直接丟野外餵狗都行。”
白若熙眉頭微蹙。
現在竟然還在開玩笑……他難道不知道接下來就要面對公孫家那邊帶來的麻煩了啊……
彷彿看出了白若熙在想些甚麼,牧知安忽然笑道:“其實現在的公孫瓚,比活著的時候更有用許多。”
白若熙一怔:“公孫瓚不是死了麼?”
“白小姐這可就有所不知了。”
牧知安側頭看向身後那個胸大腰細的大美人兒,和她目光相凝,笑道:“有時候,活著的人,未必比死掉的人更有用。”
白若熙愣了一下。
“公孫瓚死了……卻反而比活著有用?”
她正想問牧知安緣由,但兩人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院子前。
那些抄家的下人們被魏夢柔聚在一塊空地上,此時正以驚恐的眼神望著牧知安。
彷彿在看著一個惡魔一般。
他們剛剛在外頭都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公孫瓚和牧知安的對峙聲,而在那之後公孫少爺就沒了聲音……而派過去的同僚也不見蹤影。
牧知安……很可能對公孫瓚下手了!
“夢柔姐。”牧知安望向魏夢柔。
魏夢柔輕輕點了點頭,指著那約莫七八個侍從,道:“怎麼處理這些人?”
話音落下,下人們心底升起一陣惡寒,更有人直接下跪哀求道:“牧少爺饒命!小人只是受公孫瓚的命令才前來抄家的,小人——”
“強行對府邸裡的侍女下手,這也是公孫瓚命令的不成?”牧知安帶著譏諷的語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