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教坊司,笑了笑,轉身走進對面的茶樓當中。
白若熙已經在某個敞亮的茶室裡等待,她今天穿著白色的低胸長裙,些許雪白裸在外頭,為其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魅力。
雙腿修長圓潤,膝蓋併攏地坐著,一張雪白無暇的臉蛋精緻動人,看上去秀色可餐。
見到牧知安,白若熙的眸光立即亮起了幾分,輕聲道:“牧少爺,這邊坐。”
她示意了下對面的座位。
牧知安笑著點了點頭,而後便坐在了白若熙的身旁。
白若熙幽幽地看了牧知安一眼,但並未開口讓他遠離。
為牧知安倒了杯茶之後,白若熙輕聲道:“牧少爺剛剛去教坊司,應該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吧?”
“白小姐果然聰明,”牧知安笑了笑,“我去見公孫瓚了。”
“公孫家的三公子……?”白若熙秀眉不經意地蹙了下。
畢竟白家會有今天,公孫家是罪魁禍首之一,眼下聽到公孫家,白若熙心情自然有些異樣。
牧知安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繼續道:“今天接到密探的訊息,公孫瓚和葉宇似乎有某些密切的聯絡。”
“葉宇?他怎麼會和公孫瓚在一起?”白若熙有些難以置信。
葉家和白家怎麼說關係也擺在那兒,眼下白家有難,葉家不插手也就算了,應該不至於和公孫家有甚麼合作才對……
牧知安笑道:“大概是他們從哪兒得到了訊息,不希望牧家插手此事,所以才利用葉宇來打攪我們的好事。”
“前兩天葉宇能找到牧家,應該就是公孫家的人將這件事洩露出去的。”
提起“好事”二字,白若熙彷彿想到了甚麼,臉頰一下子多了幾分暈紅,偷偷地看了牧知安一眼,輕聲道:“那天晚上葉宇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從那天回去之後,白若熙就一直有些擔心牧知安因為被葉宇潑了茶水而動怒,不再考慮是否出面為白家解圍。
雖說那天晚上牧知安送傘並表達了需要再考慮一下,但誰也不知道對方的真實想法究竟如何。
這時,牧知安輕輕握住白若熙柔軟的小手,笑道:“葉宇的事情,和你有甚麼關係麼?”
白若熙身體微微一僵,偷偷地看了那張俊朗的臉龐,眼神中充滿了複雜。
有時候她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迫於無奈才沒有抵抗……亦或是,其他原因?
這家茶樓正好位於教坊司的對面不遠,時常有達官顯赫在完事之後進來茶樓裡點上一壺熱茶,和同僚泡茶聊天。
牧知安所處的茶室位置相對偏僻,因此並沒有多少行人經過。
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茶室外的簾幕,簾幕後,似乎有一道身影悄悄地退去。
牧知安心思一動。
有人在偷聽……?
是公孫家亦或是晨曦商會的人?
不對……他們應該沒有這個膽子,一旦被牧家發現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是那個想要葉宇的神秘黑袍人……?
牧知安沉思了片刻,一手握著白若熙的纖手,微微側頭,湊到了她耳邊,做出像是要親吻少女臉頰的動作,輕聲伏在她耳邊說了句甚麼。
白若熙眸光微閃,很快,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緋紅,沉默了半響後,輕聲道:
“牧少爺說的也是,他的事情的確和我無關。”
第11章 經典雙執行緒操作
牧知安一邊揉捏著白若熙微涼光滑的纖纖玉手,一邊端著茶杯,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些甚麼的樣子。
身旁,白若熙輕咬著下唇,但和兩日前所表現出來的高傲不同,她並未掙脫開牧知安的手掌,只是偷偷地看了牧知安一眼,旋即身體緩緩地放鬆了下來。
沉默了良久之後,白若熙微抬眼簾,輕柔的嗓音道:
“牧少爺,白家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正享受著美人如玉般的纖手,聞言,牧知安回過神來,略微思考了片刻,笑道:“得再想想。”
白若熙一反常態,只是輕輕“嗯”了聲,並未再像以往那樣再三請求。
牧知安也察覺到了古怪,不禁多看了白若熙幾眼。
少女微抿著唇,坐在椅上時,胸脯輕輕放在桌案上,手指捻著一杯茶,兩縷細發垂落在精緻無暇的臉蛋上,襯著清麗絕美的容顏。
只是,秀眉間似乎多了一絲以往不曾有的憂愁。
牧知安伸手輕輕撥開了白若熙額前的髮絲,笑道:“白小姐有甚麼煩惱嗎?”
白若熙幽幽地看了牧知安一眼,沒說話。
“哦……就是因為白家的事情麼?”牧知安啞然失笑。
自己好像問了個沒甚麼意義的問題。
白若熙現在最大的煩惱,似乎也只有白家的危險處境了。
白若熙輕輕搖了搖頭,輕放下茶杯,道:“若熙的煩惱雖和白家有關,不過和牧少爺所想的恐怕有所不同。”
她回想起這兩日母親隔三差五試探自己的場景,每每入夜,美婦人便來找閨女談心,哀嘆著白家的衰敗,暗示她早些去詢問牧知安考慮得怎麼樣了。
也是因為這兩日被母親反覆催促,白若熙迫不得已才今天一早便又再度拜訪白家。
而這也是白若熙此刻會如此憂慮的原因。
牧知安深深地看了白若熙一眼,笑道:“看樣子白小姐暫時並不想說明煩惱的原因,不過無妨,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白若熙微微抬頭望向牧知安,輕聲道:“牧少爺,真的沒有辦法幫助白家嗎?”
“幫助白家的籌碼我之前已經說過了。”牧知安笑道。
“通脈丸嗎……?”白若熙重複了遍,微微垂下了眼簾,美眸顯得有些黯淡。
她忽地抬起頭,輕聲道:“難道我就不行——”
牧知安手指輕輕放在白若熙的唇瓣上,在她那微微睜大的美眸下,笑著搖了搖頭:“若熙小姐,你是人,不該作為交易的籌碼。”
如果是那個十分了解牧知安的侍女魏夢柔,此刻大概會不屑一顧地撇撇嘴,心說你不就是既想要通脈丸又想白嫖白若熙麼,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幹嘛?
但白若熙卻明顯愣了一下。
她回想起這幾天母親對自己說的話,再想到牧知安現在的話,一時間竟有些凝噎,美眸中彷彿被一層水霧籠罩。
一個是過去讓人印象極差的紈絝子弟,一個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可兩人說出來的話卻天差地別。
是啊……仔細想想牧知安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她只是讓他心動,但不是讓牧家心動。
換而言之,牧知安一直都將她當作是“人”而非交易的物品看待,反倒是自己一直擅自誤解。
想到這,白若熙心底幽幽地嘆息了一聲,微微垂下了頭。
明明半個月前,她對牧知安的追求還十分的厭惡,特別是看到對方每每見到自己時那副諂媚的樣子,就覺得莫名的討厭,可不知為何,她現在卻不是那麼反感牧知安了。
想到這裡時,白若熙複雜地看了牧知安一眼。
她到現在都不清楚這究竟是甚麼原因……是因為有求於牧家,還是說,自己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了呢?
牧知安自然不清楚白若熙在想些甚麼,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簾幕外,而後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女,道:“白小姐,你能去找小二過來換個茶葉麼?我想換個茶水喝。”
白若熙恍然般的回過神來,矜持地“嗯”了一聲,起身離開了茶室。
茶室中重歸安靜,牧知安收回了目光,一個人自顧自的在茶室裡沏著茶。
而後,拿起了第三個杯子,倒好了茶水,放在桌案上,笑道:“不出來喝杯茶嗎?”
“你來找我,應該有甚麼要緊事想說吧?不如趁著現在快點說好了。”
茶室中沉寂了片刻之後,外頭的簾幕被一個黑袍男人揭開,視線掃過茶室,目光定格在牧知安的身上。
他悄然走進茶室裡,在牧知安的示意下,坐在他的對面。
“牧少爺真是好雅興,去了教坊司睡花魁,睡了花魁不久又和天玄城的第一美人兒勾搭上,這般手段,當真是令男人羨慕。”
黑袍男人帶著幾分讚歎,以及幾分諷刺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這叫雙執行緒操作……牧知安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道:“有甚麼要緊事就直說吧,等會兒白若熙就回來了。”
黑袍人輕輕點了點頭,道:“兩天之後,還請牧少爺想辦法將葉宇引到龍首森林,至於之後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夠處理,而白小姐也就徹底屬於你了。”
龍首森林在天玄城的西側,出城數十里,就能看到一座森林,那便是龍首森林。
之所以稱之為龍首,據說是曾經有修士從天空俯瞰時發現這森林整體的形狀看上去像一頭巨龍的龍頭,故此得名。
因為龍首森林中魔物眾多,而且面積極大,將葉宇帶到龍首森林再動手,確實是最不容易被人察覺到的。
“牧少爺,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黑袍人再度問道。
我特麼自己泡的妹子,為甚麼你這語氣就好像是你的功勞一樣……牧知安回過神來,微笑點頭:“好,這兩天我會想辦法將葉宇帶到龍首森林。”
黑袍人眼神中露出滿意之色,點頭道:“牧少爺是個聰明人,那就不打擾你的雅興了。”
說罷,他化為了一陣黑霧,消失在了茶室當中。
牧知安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而後撇撇嘴。
那個傢伙,還真的把他當成白痴了?
嘴上說的那麼好聽,把葉宇帶到龍首森林,然後剩下的事情他會處理……聽著似乎很省心,但如果對方帶走葉宇之後來一波背刺呢?
葉宇被帶走的當天,指不定天玄城就會傳出“牧知安將葉宇帶進龍首森林,而後自己獨自離開”的訊息。
到那時候,身為天才的葉宇因牧知安而消失的訊息傳出,勢必會引起葉家的不滿。
葉家就算大不如前,但到時候輿論壓力也會站在葉家那邊,就算是牧家也難免要損失些利益。
牧知安正想著這些事情,茶室外,白若熙掀開簾幕,提著茶壺,款款走了進來,坐在牧知安的身旁。
她掃視了一眼四周,似乎察覺到了古怪,輕聲道:“剛剛有人來過?”
白若熙怎麼說也是練氣境的修士,不至於連這點蛛絲馬跡都察覺不到。
她剛才之所以會任由牧知安握著自己的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配合他。
牧知安“嗯”了聲,旋即轉移話題道:“我有點口渴,先幫我沏杯茶好麼?”
他不確定黑袍人究竟走了沒有,現在不適合談論甚麼正事。
白若熙美眸微閃,看了牧知安一眼。
當兩人目光相視之際,白若熙似乎明白了甚麼,不經意地瞄了一眼門外,旋即輕輕“嗯”了一聲。
看樣子,剛剛在茶室外偷窺的人可能還沒離開……
牧知安看著白若熙沏茶時的優雅動作,不禁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那個黑袍人,似乎有點太會邀功了。
我自己泡的妹子,跟他有甚麼關係?
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好像這一切都是他施捨給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