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鬆了口氣,繼續道:
“你怎麼回答他的?”
“還沒回答……母親覺得該怎麼做?”白若熙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美婦。
白元鳳看了女兒一眼,笑道:“牧少爺年齡尚小,長得也甚是俊朗,而且家境你也知道的……若是能嫁到牧家,對你,對我們白家都是好的。”
白若熙沉默了片刻,抬頭回視著母親的眼睛,寒聲道:“整個天玄城都知道牧家這位少爺平日裡作惡多端,前陣子據說還看上了某個人家的女人,我不想嫁給這種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件事由不得你!”白元鳳的語氣一下子嚴厲了幾分。
白若熙小嘴微張,似乎想說些甚麼。
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地將想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白元鳳將女兒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她語氣轉柔,伸手輕輕握住女兒的柔荑,聲音柔和了幾分:
“若熙,你是我們白家最後的希望了,除了牧家開口,還有誰能救我們白家?難道要靠你那個青梅竹馬?”
“若是幾年前的他,也許還有些許機會,但現在……哼。”白元鳳不屑一顧地撇了撇嘴,“那個葉宇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白家會變成現在這樣,指不準就是那個倒黴蛋害的,是他把黴運傳到了我們白家。”
“對,絕對是那個倒黴蛋害的!他的修為被老天收了以後還不夠,現在還害得我們白家也飛來橫禍!那個傢伙就是個一事無成的掃把星!”
“娘,你別說了!”白若熙只是輕聲制止了自己的母親,但並未反駁。
她停頓了下,輕聲說:
“我晚點再去試探一下牧少爺的想法吧……”
說到這裡時,白若熙藏在袖子裡的纖纖玉手下意識地握緊,眼神充滿了複雜。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今天和牧知安對話的時候,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沒有以前那麼露骨的慾望了……而且氣質似乎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若是不熟悉他的人,恐怕會被他今天所表現出來的翩翩公子氣質所吸引,甚至心生愛慕吧……
白若熙低頭看著坐在椅上的美婦人,又是看了一眼冷清的大廳。
往常的今日,大廳中應該會有不少來客,還有正在端茶送水的侍女。
可如今,侍女們基本基本上都跑了,而那些賓客,也為了避嫌而不再來拜訪白家。
整個偌大的白家,顯得如此的空空落落。
白若熙目光復雜地掃視著大廳,良久以後,她緊握的粉拳緩緩地放鬆開來,青蔥玉指輕輕撫過高聳的胸脯,似乎下定了決心。
……
牧家,訓練場。
“嘿!”
此時此刻,牧知安手握著長劍,不斷地朝著負劍立於對面的魏夢柔揮出。
魏夢柔始終保持著風輕雲淡,每一次都輕描淡寫地避開牧知安的攻勢。
幾次下來,牧知安已經累得開始喘氣,然而身段浮凸的魏夢柔卻像個沒事人一般,淡淡道:“先休息一下吧,今天表現得還不錯。”
往常牧知安基本上訓練一炷香的時間就開始喊苦喊累了,然而今天已經堅持了一個時辰,著實是讓侍女小姐都不禁暗暗吃驚。
看著一屁股坐地上的少年,魏夢柔遲疑了下,繼續問道:“是不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雖然不太喜歡牧知安平日裡的所作所為,但這孩子怎麼說也是自家的人,如果牧知安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她還是會出手幫忙的。
牧知安搖了搖頭,笑道:“我只是想難得有這麼一個高手指導自己修煉,不多堅持一下太可惜了。”
魏夢柔斜了牧知安一眼,淡淡地“哦”了一聲。
以前怎麼就沒見他多堅持一下呢?肯定是發生甚麼事情,刺激到這傢伙了。
要不然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過去牧知安就曾這麼做過,只不過被魏夢柔一眼看穿了。
看著侍女小姐那冷淡的神色,牧知安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說甚麼。
他剛才說的確實是實話,魏夢柔怎麼說也是煉神境的修士,能夠讓她指點一二是很難得的事情,以前的自己純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過,過去那個紈絝子弟的印象已經太深入人心,想要在短時間內改觀魏夢柔的印象是不太可能的,只能慢慢來了。
牧知安暗歎一聲,休息了一會兒後,便起身繼續接受魏夢柔的訓練。
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不知不覺到了傍晚。
容貌清麗絕美的侍女小姐抖了抖劍花,低頭看著坐在地上喘氣的少年,心底有些遺憾地嘆息了聲。
如果少爺每天能這樣堅持的話,未來的成就肯定不低……只是可惜,這樣子的狀態,恐怕也只是三分鐘熱度而已。
畢竟曾經牧知安就有過好幾次剛開始幾天努力訓練,然後慢慢熱情就又褪去的經歷。
修仙一事,不堅持,是不會有甚麼成就可言的。
訓練了將近兩個時辰之後,牧知安離開了訓練場,吃過晚飯,便回了房間休息。
似乎是今天訓練了太久的緣故,這會兒剛躺床牧知安就感覺一陣疲倦感湧入腦海。
但牧知安並未立即睡下,而是盤坐在床頭,每一次的呼吸之間,都將天地之間的靈氣納入身體裡的“鼎爐”之中。
今天與魏夢柔的切磋讓他有了些感悟,現在的狀態正是火熱,是修煉的最佳時機。
當天夜裡。
屋外下起了傾盆大雨,牧知安依舊盤坐於床頭,剛剛到現在已經又過了將近兩個時辰,不知不覺已經是入夜時間。
咚咚。
屋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牧知安緩緩睜開眼睛,道:“甚麼事?”
“少爺,白若熙小姐在大廳求見。”
外頭的侍衛帶著幾分敬意說道。
白若熙?
這麼晚了跑來找我,這是想通了不成……牧知安沉吟了片刻,道:“讓她在大廳等我,我換好衣服就過去。”
第6章 完了,我要被打臉了不成?
牧家,偏廳。
牧知安換好了衣服,來到乾淨雅緻的大廳裡,見到了這位天玄城的第一美人。
和白天有所不同,她今晚造訪牧家時穿的是一件貼合性格的白色對襟小衣,束腰的長裙勾勒出飽滿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裙襬下一雙素色的小巧靴子。
秀髮用玉簪簡單地挽起,垂下些許青絲搭在精緻動人的臉蛋上,為她增添了幾分混血美人般的立體感。
她雙手捧著一杯侍女剛剛送來的茶水,看上去心不在焉地垂著眼簾看著茶水,就連牧知安進了大廳都沒發現。
牧知安不動聲色地坐在白若熙身旁的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水,靜靜地沏茶,順便欣賞一下美人發呆的模樣。
過了好一會兒後,白若熙才從剛剛的恍然中清醒過來,微微扭頭看向身旁,小嘴微張,驚訝道:
“牧少爺,你甚麼時候來的?”
說著,又是連忙低頭道歉:“抱歉,我剛剛在想其他事情,沒發現你過來了。”
牧知安搖了搖頭,溫和地笑了笑:“沒事,我也不介意這點小事。”
頓了頓,牧知安話音一轉,道:“比起這個,我倒是有點好奇,今晚下著這麼大的雨,白小姐大晚上來我牧家做甚麼?”
要知道,現在可是已經過了亥時……用現代點的時間來換算的話,就是晚上的十一點以後。
一般這個點,已經到了入睡的時間,結果這白若熙不惜冒著大雨深夜拜訪牧家,若說是沒甚麼事那才奇怪了。
白若熙神情一滯,小嘴幾次微微張了張,而後又慢慢地閉上。
她纖手輕輕捏著裙角的衣料,眼神中充滿了糾結。
大廳中顯得有些詭異般的寂靜。
牧知安有些古怪地看了白若熙一眼,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打破了這份寂靜,道:“白小姐,如果沒甚麼事的話,我讓下人送你回去吧。”
說著,正要起身。
白若熙心底一急,急忙伸手按住了牧知安的手背,道:“牧少爺,若熙確實有事相求。”
牧知安輕輕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白家的事情,其他都好商量。”
白若熙身體微微一僵,看著牧知安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
原本按照白若熙最開始的設想,牧知安為了追求她,應該會主動出面解決白家的麻煩。
畢竟這是一個刷好感度的最佳機會,在白大小姐遇到麻煩而困擾的時候,牧家大少爺如神兵天降,解決麻煩,抱得美人歸……這是一個很完美的劇本。
可誰會想到,短短一天時間牧知安就變了。
他對過去自己追求的“女神”並沒有那麼在乎了。
白若熙不知道牧知安究竟是不在乎自己了,還是純粹在等她主動開口……但她現在沒得選了。
眼下白家已經被公孫家和晨曦商會逼到懸崖邊上,無論牧知安是怎麼想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請求他的幫忙……請求這個過去被她暗暗鄙夷的紈絝子弟。
轟隆!
屋外一道炸雷聲在大廳中響起,一陣冷風滲透進屋內,也隨之吹滅了廳中的燭火。
牧知安正要起身點亮蠟燭,但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微涼且柔軟的觸感讓他略微怔了下,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雷光正好在此時閃爍,點亮了白若熙那張精緻無暇的臉蛋。
她輕輕地解開了衣領前的兩顆紐扣,雙手輕輕握緊牧知安的一隻手,眼波盈盈嫵媚,輕聲道:
“白天牧少爺說需要能夠打動自己的利益……現在這樣子的回答,足夠了嗎?”
“……”
牧知安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當中。
他想過白若熙在被自己拒絕過後會做出的各種反應,但唯獨對方所做的這一步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白若熙可是個相當高傲的美人兒,如果說天玄城有三個進入兩儀宗的名額,那以白若熙的天賦,就絕對佔了其中的一席之位。
一直以來,追求白若熙的人不在少數,這個女人是天玄城大部分少年們的夢中情人。
牧知安眉頭微蹙,輕輕捏了捏白若熙的手心,輕咳一聲,道:“白小姐,我不是那種人。”
白若熙輕咬唇瓣,偷偷瞟了牧知安一眼,美眸中泛起水霧,但並未掙脫牧知安的手掌。
畢竟早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只是,他難道是要在大廳就……
白若熙的臉頰漸漸地染上了一層暈紅,心裡有些抗拒和無奈。
抗拒是因為牧知安雖然長得俊俏,但過去的所作所為著實令人討厭。
無奈則是眼下的白家正處於危難之際,她沒有選擇的權力。
白若熙彷彿任命般微微閉上眼睛,修長的睫毛輕顫,微微抬起那張近乎完美無瑕的臉蛋,大廳的燭火下,那柔軟唇瓣更多了幾分富有彈性的光澤。
牧知安目光微微凝視著白若熙,旋即輕嘆了一聲,鬆開了白若熙那隻微涼光滑的柔軟小手。
白若熙從剛剛的迷濛中清醒過來,微微抬起頭,看著牧知安那張頗為俊朗的側臉,眼神中滿是不解,輕聲道:“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