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安室透看出了她的異樣,疑惑地看著她。
泉夏希轉過臉看向他,安室透才發現她的嘴巴破了一小塊。
“怎麼流血了?”
夏希呆呆地盯著他,幾秒後鼓著嘴:“嗚嗚,咬到嘴巴了……”
“老師也有點笨手笨腳的啊。”安室透笑了笑,抬手想替她擦掉嘴角的血跡。
“哎!”夏希立馬後退,裝作害羞的樣子,“不、不用啦,我自己來就好了。”
瓜娃子,手不想要了嗎?
安室透不禁笑了出來,“那我們回去吧?”
“嗯!好!”
夕陽已經落下,一切看起來都恢復了原狀。
只是有些悄悄改變的東西,卻難以讓人察覺。
“泉夏希小姐?”
伴隨著一道從背後響起的聲音,一隻飛速的拳頭從兩人中間穿過,夏希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安室透,側身一把抓住那隻手腕,巨大的衝擊力差點讓她的筋骨撕裂。
她驚訝地看向那隻手腕的主人,是雨宮智代。
雨宮可不給她發呆的機會,抬腿朝她的頭部踢去,夏希迅速下腰閃過,抓緊他的手腕將他摔了出去。
雨宮智代迅速站了起來,再度想要進攻。
夏希猛地往後退,“等等!你幹甚麼啊!”
雨宮智代停了下來,“不好意思,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一名武術教練,剛剛看泉小姐一掌劈斷刀子,動作非常簡練,不禁想和你切磋一番。失禮了。”
切磋?切菜搓衣服嗎?別啊,最近怎麼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傢伙,雖然他們都很帥啦,但這算甚麼爛桃花啊!
小安室那麼可愛倒是很討人喜歡啦,但這人一看起來就很不好相處啊。
“安室你站遠點,這人多少沾點腦癱。”
安室看了雨宮智代一眼,眉心微收,“嗯,老師你小心。”
“請賜教――”話音還未落,人已經到了夏希的面前,泉夏希迅速閃過了身。
“我不想跟你打。”她淡淡丟了一句。
雨宮智代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沉浸在戰鬥的樂趣中。可不管他如何進攻,夏希總是躲過,從來不還手。
夏希不禁在心裡翻起了白眼:跟腦子不好的人打架,那我不是神經就是流氓好嗎?
此時,一顆被雨宮智代踢飛的小石子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擦過了安室透的臉,鮮血緩緩流了出來。
夏希走近,用指腹輕輕抹掉了他臉上流下的血,舔了一口,勾唇一笑。然後微笑著搬起一塊大石頭,像投籃一般砸向雨宮智代。
對啊,我神經又流氓,簡稱瘋批,你有意見嗎?
“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雨宮智代竟一腳踢碎了石頭。
隨後兩人便打了起來,灰塵四起,落葉紛飛,場面一度十分熱(混)血(亂)。
夏希反擊的同時也要避免被打出血,否則亂濺的劇毒可不再她的控制範圍內。
讓夏希感到震驚的是,這個人竟然可以和有異能加成的她平分秋色,如果她此時異能解除的話,一定會一招就趴下。
這戰鬥力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難道他也是甚麼異能者嗎?
終於,在渡邊家房子快要倒的前一刻,夏希成功將他反扣在地,雨宮智代無法動彈。如果再晚一步,尖吻蝮體質能力的異能就要過時效了。
“真是厲害啊,能將我打趴的,這世上可為數不多。”雨宮智代拍了拍身上的灰,“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
“沒有,再見。”還沒等他說完,夏希掉頭拉著安室透就走。
“等等!夏希小姐!”雨宮智代快步跟上,“抱歉抱歉,剛剛是我不好。夏希小姐是做甚麼的啊,最近我也沒甚麼事,要不我去給你幫忙?”
“你家住哪啊?平時都吃些甚麼呢?身體這麼結實一定有甚麼飲食秘方吧?”
“平時都是怎麼鍛鍊的啊?”
“你的招式在哪學的啊,感覺不像甚麼統一的武道,是自己研究出來的嗎?”
“你……”
“啊!!你能不能別跟過來,好煩啊!想打架去練舞室打啊!”夏希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終於讓這個神煩的傢伙閉了嘴。
“哈哈哈,抱歉抱歉!”雨宮智代拿出一張創可貼遞給了安室透,“這位小哥也是,抱歉啊。”
“沒事。”安室透接過創可貼,卻在雨宮智代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是對他的。
爭強好勝,挑・戰・強・者。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
等到兩人回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上11點。簡單的洗漱過後,累了一天的夏希迷迷糊糊一頭橫栽在了床上。
然而,為甚麼感覺背後面好像壓著甚麼東西?
……?
“啊――小希,你是不是長胖了?好重啊。”被窩裡傳出一個青年的聲音,青年拉下被子,微卷黑髮、色的眸子,手腕和脖子都纏上了繃帶,只露出了一張臉。
夏希愣了幾秒。
“啊!!!!”隨後便是擾民的尖叫。
“夏希老師!怎麼了!”安室透聞聲趕來,一進門便看到泉夏希一腳將青年踹下了床。
“都說了女孩子打架也要優雅,這麼粗魯的動作是誰教你的啊。”青年站了起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怎麼會在這裡啊!”夏希雙手護住了胸部,因為冬天的睡衣比較厚而且安室也睡了,所以今天洗完澡就沒有穿內衣啊!
安室透見狀立馬拿過衣架上的棉衣給她套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帶著她的體溫,有一絲醉人。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謝謝。”夏希迅速將衣服拉鍊拉好,不自覺地躲在了他的身後。
“夏希老師……他是誰啊?”安室透問道。
“我嗎?”黑髮青年上前一步,笑著說道,“我叫太宰治,是泉夏希小姐的未、婚、夫。”
“哎?是這樣的嗎,夏希老師?”
就是訂了娃娃親的那個?
“算、算是吧。”泉夏希囁喏道。
“小希,長大之後我娶你好不好啊?”
“好啊!那我要一百隻鯛魚燒做聘禮,不,一千隻!”
真想把當時的自己掐死。
她拉了拉安室透的衣角,“那個,安室,我有話想和他說。抱歉,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
“嗯,好。”安室透看了太宰治一眼,離開了房間。
不過,他是怎麼進來的?門鎖完全沒有被撬開的痕跡。
夏希在床邊坐下,看向太宰治,“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去過你之前住的地方,房東阿姨告訴我的。”太宰治在椅子上坐下。
“哦,那你來東京幹嘛?”夏希問道。
“因為聽敦說,小希你想自殺,所以就來找你啦……和夏希一起安靜地死去是我這輩子的願望啊。”太宰治翻開他的行李包,裡面全是甚麼刀子、煤炭、農藥之類的。
這貨飛過來的嗎,帶著這些玩意是怎麼過安檢的?
“……要死死外邊,別讓我看見。”夏希無語地掛起了半月眼。
“別這樣啊。”太宰治笑著,突然發現夏希的手綁著繃帶,眉心微收,“你的手怎麼了?”
夏希心虛地背過了手,“不小心摔的。”
“別騙我,你是不是用異能去救人了?”
“嗯。”夏希視線微垂,那是之前劃開手心救安室留下的傷口。
太宰治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不要再使用異能了,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你知道後果會有多嚴重的吧?”
“我知道。”泉夏希下意識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臂,“我會小心的。”
太宰治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放開了她。
“反正,在別人知道你的秘密前,我會讓他永遠開不了口的。”他微笑著說道。
夏希地鐵老爺爺看手機,“別扯淡了,你到底來幹嘛的啊?”
“我擔心你啊。你一個人在外面,又那麼笨,萬一像之前一樣被渣男欺騙拋棄怎麼辦?”
夏希不禁翻起了白眼,“我甚麼時候被渣男……哦,原來宰宰你有自知之明啊。”
“小時候說過要娶我結果突然玩消失、四年前一聲不吭就叛逃,把我一個人丟在mafia的是誰啊?”
“夏希……”太宰治眉心微收,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對不起。”
他身上的氣息透著悲傷、心疼和自責。
泉夏希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突然間怎麼了啊。
小時候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嘛,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至於四年前,那個時候她在外面出一個很長期的任務,就算太宰想帶她一起離開也不可能。
“呃,嗯,我開玩笑呢,沒有真的在怪……”
“啊嘞?小希……”還沒等夏希說完,太宰治突然鬆開,視線向下,“你是不是沒穿啊?”
夏希這才反應過來,臉瞬間爆紅,一把抓起太宰治的後領將他從窗戶扔了出去:“宰宰的第一千零一種死法,被他姐謀殺。”
一號弟弟太宰治,每天不好好工作淨想著自殺,頭疼指數五顆星。
夏希無奈地嘆了口氣。
安室透的房間。
“降谷先生,我按照您的要求去查了,並沒有雨宮智代這個人。”風見裕也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安室透的眉頭越來越緊。
這個人該不會……
?
為甚麼要起這麼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