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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蛇館殺人事件(推理篇)

2023-06-09 作者:沐星光

眼前,小女孩安穩地躺在草坪上,左手小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傷口處腫脹潰瘍,粉紅的裡肉翻了出來,鮮血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裙。女孩的腹部,依舊臥著那條尖吻蝮。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手心握著一條編織到一半的紅色手繩。

“叔叔一定也想看到我們的笑容吧。”

明明很痛的吧?

泉夏希木在了原地,顫動著淚花,胸口有種說不出的疼痛感。

“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渡邊明乃和雨宮智代聞聲跑了出來。

“不準過來!喂?目暮警官嗎?”

“死亡時間約三個小時,死因是尖吻蝮蛇毒中毒。”一段時間後,目暮警官趕到了現場,“恐怕就是小姑娘身上睡著的這條尖吻蝮所為,應當是意外。”

綾奈的屍體此時已經被送往鑑定科。

“孩子真是命苦,小小的左手開了那麼大一道口子,一定很疼吧……”渡邊明乃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為甚麼要養這麼多的蛇!你把我的女兒還來!還來!綾奈……綾奈!”井上文緒搬起一塊大石頭不停地砸著那條尖吻蝮,鮮血四濺,蛇身痛苦地扭曲著,漸漸失去了動靜。

其他人立馬上前拉住了失控的她,安撫著她的情緒。

看著眼前的場景,夏希的心臟猛烈地收縮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

那是一個佈滿了蛇蟲鼠蟻的屋子,一堆堆蛇蟲的死屍,從死屍中爬出活物,散發著惡臭。被死屍包圍的是一個年紀很小的女孩,她和那些蛇蟲鼠蟻關在了一起,雙臂被割開了無數口子,用破爛的布條包裹著,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流著膿血。

她捂住了隱隱作痛的心口,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井上文緒的身邊。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綾奈說過,希望看到大家笑的樣子。所以,別哭了好嗎?”

她的語氣輕柔,卻總少了一絲情感。

安室透看著她,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有一種感覺,面前的這個女人不是在安慰別人,只是學著大多數人安慰他人的樣子。

她本人,無法共情。

泉夏希站了起來,慢慢靠近那條已經血肉模糊的尖吻蝮,伸手想要觸碰它。

那條蛇突然跳了起來,一口咬在了泉夏希的手上,毒素順著血液流進了身體。她的瞳孔開始猛烈收縮,身體變得灼熱起來,靈魂似乎受到了震撼。

尖吻蝮鬆了口,摔在地上徹底死了過去。

“夏希老師!!”

安室透一把衝上前,握起她的手,撕下一塊布條迅速綁住了傷口,“沒事,沒事的,我送你去醫院!”

說完便背起了她往外跑。

“嗯,謝謝你。”夏希將兩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剛才的事情對不起啊。”

“不用道歉啊,那麼點小事。”

安室透也十分震驚,被毒蛇咬了還能這麼鎮定。

泉夏希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背上,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風吹落了女人的貝雷帽,那對犬耳已經消失。

在醫院注射了血清,又對傷口進行了處理,確認無礙後兩人便準備離開。

醫生感嘆從來沒見過被五步蛇咬了傷口一點都不腫的人,簡直是醫學奇蹟!

其實是抗毒體質……

夏希默默吐槽。

安室透辦完手續回來時,夏希正靠在長椅上。

“怎麼樣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回去?”泉夏希側倚著椅背的一角,托腮勾唇輕輕一笑,“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動作妖嬈,凹凸有致,媚眼如絲,不亞於藝術畫。

不過,這是公共場合。

安室透不禁抽了抽嘴角,“那個……老師?”

夏希立馬正坐。

……

最怕空氣突然變安靜。

生出了草。

為人師表,甚麼叫為人師表啊泉夏希!

我信!我信了!原來電視劇裡十個蛇妖九個媚是真的!

“當、當我中二病犯了吧。”然後灰溜溜地跑開了。

“噗!”安室透不禁笑了出來,然後立馬跟上。

關於案子的事情,夏希已經有了答案。她從那條尖吻蝮的記憶中看到了兇手的真面目,那人是將毒素注入到綾奈的身體中的,和蛇無關,但目前苦於沒有證據。

“對了,安室,那條尖吻蝮,有去比對dna嗎?我是說,牙齒上的血跡。”

“還沒有,因為被判定成意外事故了。夏希老師是有甚麼發現嗎?”

“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因為那條蛇跟著綾奈那麼長時間都沒有出過問題,偏偏就這一次。”

“但它的確咬了你啊。”

“那是因為它被激怒……”夏希剛想說出口,卻突然想起了甚麼,“不,我也不清楚。”

在承受著被井上女士用石頭砸的痛苦時,一點點都沒有想要攻擊和傷害她,反而是咬了後來的自己。

它用盡最後一絲生命,告訴了她答案,告訴了她殺害主人的真兇。

安室透看著她,微微一笑。

兇手是誰,早就已經很明顯了哦,還沒發現嗎?

――

渡邊家。

“經過dna比對,我們發現那條尖吻蝮的嘴巴里並沒有井上綾奈的血跡,只有泉夏希小姐的。”目暮警官說道,“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是誰將毒素注入了井上綾奈的體內,偽裝成意外事故的模樣。”

“甚麼?”井上文緒和渡邊明乃都表現出了震驚。

“這麼一來,殺害綾奈的兇手一定就在你們三人之中!”夏希抱胸上前,“是要我說,還是自己承認呢?”

雨宮智代笑了笑,“喂,小姐。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可沒有胡亂猜測。”夏希撇過了眼神,“首先,雨宮先生您不可能是兇手,畢竟你害怕那條尖吻蝮,平日裡連綾奈都不敢靠近。”

“還有,我剛剛向工廠那邊調查過了,知道如何提取蛇毒毒素的只有渡邊邦彥先生和他的妻子,所以將蛇毒注入身體這樣的手法,井上文緒女士根本不可能完成。”

“所以,兇手只可能是你――渡邊明乃!”夏希將手指向了那個女人。

她看得清清楚楚,是她將毒素注射進了綾奈的左臂中,將她關在地下室,不顧她的哭喊和求救,女孩的聲音漸漸變得嘶啞,變得微弱,孤獨地在那個黑暗的地方死去。

她將綾奈的屍體抱到了院子裡,等待別人來發現。

“等等啊,就算不會提取毒素,尖吻蝮的蛇毒工廠多得是,隨手取那麼一兩瓶不是問題吧?”渡邊明乃還在狡辯,那副嘴臉簡直讓人泛起噁心。

雨宮智代挑了挑眉,“而且也有可能是其它的蛇咬的吧?畢竟這裡毒蛇那麼多。打從一開始,他殺就不是絕對成立的啊。”

“而且,我們跟綾奈無冤無仇,為甚麼要殺害一個小孩子呢?”

“是啊,夏希小姐,請問動機是甚麼呢?”目暮警官也忍不住問道。

“我……”同時被那麼多人質疑,夏希一時語塞,有些無地自容。

是啊,推理和破案這種東西,本來就不適合她啊。沒有證據,就無法指認兇手。

“尖吻蝮的話只有那一條,所以他殺是成立的。”安室透看著夏希的樣子笑了笑,將渡邊家養蛇的資料遞給了她,“老師也一定早就知道了,對吧?”

“嗯……嗯!”夏希呆呆地點著頭。

“夏希老師。”安室透握起了她的左手,“手,還疼嗎?”

“?”夏希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左手,像是突然明白了甚麼,眼睛裡亮起了星星。

“啊,抱歉。我記錯了,被咬傷的是右手啊。”安室透笑著說道。

看來發現了啊。

夏希轉過了身,“渡邊女士,請問你還記得在得知綾奈的死因是蛇毒中毒後自己說了甚麼嗎?”

“甚麼……”渡邊明乃握緊了拳頭,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

“這個我倒是記得。”一旁的雨宮智代說道,“‘孩子真是命苦,小小的左手開了那麼大一道口子,一定很疼吧’。”

“我當時還覺得很奇怪,為甚麼是左手被咬的,因為那孩子不總是讓蛇纏在右手上的嗎?”

“沒錯。當時安室為了保護案發現場,不准你們靠近屍體。所以你和雨宮先生是不可能看到屍體的,那你又為甚麼會知道被咬的是左手而不是右手呢?”

“就是因為綾奈的毒素就是你注入的,因為她的右手上纏著蛇啊。”

渡邊明乃不屑地笑了笑,“我是聽警察們討論案件的時候提起的,有甚麼問題嗎?”

“你說得對,這件案子本來就沒有可以作為決定性證據的東西,就算知道了兇手是誰也無法定罪,堪稱完美犯罪。”夏希笑著慢慢靠近她,貼著她的耳畔,如同毒蛇般低語,“但那只是法律層面上的,我不介意用一點非法的手段。想嚐嚐比綾奈痛苦一百倍的死法嗎?”

她咬破了下唇,劇毒的鮮血滲了出來。

渡邊文乃的瞳孔縮成了一點,全身的寒毛戰慄,就彷彿是一條陰毒的蝮蛇纏在了脖子上,朝她吐著蛇信子,隨時都會要了她的命。

她看著夏希的眼睛,那簡直就像是在甚麼可怕的東西,不可觸碰的禁區。

身為靈長類動物的人,天生對自然會有一種恐懼感,他們往往不敢抬頭看那烏雲翻滾、電閃雷鳴的夜空,不敢直視藏著黑洞的宇宙,不敢看駭浪滔天卷著漩渦的海洋,不敢直視幽暗深邃、有著無數雙發光眼睛的森林,同樣也不敢直視自然的威脅。

相比起監獄,自然的吞噬更讓他們無法呼吸。

“是我、是我殺了綾奈。”渡邊明乃的額頭冒著冷汗,嘴唇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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