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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他們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十一)



  不知為何,面對這個陌生的男人,恐懼就好像潮水一樣撲面而來,就像海潮把人裹挾住。

  ‘吧嗒’

  輕輕一個腳步,卻好像踩在莫之陽的靈魂上一般,嚇得手一抖,手上的燭臺脫手,倉啷一聲摔在地上。

  莫之陽下意識低頭,燭火已經熄滅,突然看到眼前的黑色祥雲暗紋男鞋,抬頭就看到那個男人突然就出現在面前。

  恐懼驅使他下意識轉身就要跑,步子都還沒邁出去,頭髮就被扯住,“放開我,你是誰!”全身力氣好像被恐懼抽乾。

  男人沒有回答,拽著莫之陽的頭髮,把人拖到池塘邊,二話不說把人的頭往水裡按,“你居然和其他男人勾搭。”

  “不,呼~”莫之陽想掙扎,拼命的想要抬起頭,卻一直被按下去,“你,救命!”雙手拼命拍打水面,冷水堵住口鼻,窒息感襲來。

  “小徒兒,小徒兒?”

  生死之間,莫之陽聽到有人呼喊,一咬牙在水裡睜開眼睛,睜開的一瞬間,好像頭從水裡鑽出來,眼前是床帳。

  “小徒兒怎麼了?可是做噩夢了?”韓靖白方才就發現全身冒冷汗,嘴裡一直嘀咕著救命,救命。

  捻起衣角為他擦汗,“別怕,一切有師尊呢。”

  “我...”莫之陽頭有點暈,好像缺氧的後遺症,下意識鑽到他懷裡,好像這樣就能躲起來,“我也不知,就好像一個人把我按在水裡,一直掙扎不了。”

  韓靖白摟緊他,輕輕拍著後背,“那個人長甚麼樣?”

  是啊,長甚麼呢?

  好像想不起來了,可莫之陽很確定自己看過,而且很熟悉,可再回想起來,卻甚麼都不記得,“不知道,可能是趕路太累了。”

  安慰自己,那個夢真實到令人恐懼,那個男人出現的時候,全身力氣都被抽走,那恐懼影響思維,都不敢確定是不是在夢裡。

  莫之陽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師尊不在,但這一次沒有燭臺。

  起身洗漱走出房門,就看到外頭張燈結綵,滿目紅綢,一夕之間,大紅燈籠搖曳掛著,可這紅色,看得人瘮得慌。

  繞過走廊出了院門,就看到鶴管家帶著下人在佈置外邊。

  “莫公子,您醒了?”鶴管家見他,居然主動上前打招呼,“可是要去哪裡?”

  “嗯,我去看看乾生少爺有甚麼要伺候的。”莫之陽覺得玄乎,好像被鶴管家隔離在這裡似的。

  鶴管家笑得憨厚可掬,“莫少爺和家主大人出去了,只怕得晚上才回來。”

  “這樣啊。”莫之陽掃過周圍,“開始佈置了,恭喜。”說完轉身要回屋。

  “新娘子來了,那就要開始佈置了,畢竟時日無多。”鶴管家說著,竟朝著他的背影,拱手作揖,“恭喜。”

  還沒走到門口,就聞到飯菜香,莫之陽快步過去,果然看到師尊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吃食,“我還以為師尊走了呢。”

  “怕你醒了餓著。”韓靖白將飯菜擺好,“乖徒兒,吃飯了。”

  看到他的,莫之

  :



  陽的心才定下來,這鶴府實在是太詭異,算了,等後日那鶴家的成親,就趕緊溜,帶著師尊溜,連莫家也不回。

  到晚上,莫之陽要去找莫乾生,又被人攔下來,說是他和那個家主沒回來,其他也是見不到。

  怪哉。

  就十月十五晚上,天上月亮格外圓,莫之陽心裡發慌,在床上抱著韓靖白不肯鬆手,被他安撫著好容易睡下。

  剛睡下沒多久,就被外邊敲敲打打的鑼鼓聲吵醒。

  莫之陽睜開眼睛,身邊卻空了,外頭的樂隊也不知吹得甚麼曲子,吵得人心煩意亂,“煩死了。”

  從床上爬起來,隨手披了件外袍,彎腰拿起床邊的燭臺,就打算出門去,看看那喜事辦得怎麼樣。

  可身後衣櫃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推開一個分析。

  “是師尊嗎?”莫之陽端著燭臺走過去,韓靖白不會玩那麼幼稚的把戲吧?

  按照那傢伙的邏輯,要是藏在衣櫃裡,肯定是把自己搞進去,然後被搞,這樣想的話,好像也有可能。

  沒有防備,走到衣櫃前拉開一邊門,裡頭沒人,“奇了怪了。”

  正想著,耳邊嗩吶聲突然靠近,莫之陽一回頭,就看到一隊骷髏,身穿紅色迎親服,一個個吹吹打打的朝自己跑過來。

  再一眨眼,紅色的喜轎迎頭蓋下來。

  呼救聲沒有響起,只有燭臺墜地,蠟燭一熄,屋裡最後的光源消失。

  再有神識時,莫之陽甚麼都看不到,手被紅綢捆住,視線被紅蓋頭遮住,震耳欲聾的喜樂,耳邊賓客的交談。

  能聽到甚麼恭喜,甚麼喜結良緣白頭到老的鬼話。

  紅綢一動,莫之陽被扯著往廳裡走,哪裡像成親,根本就是遛狗,要張嘴,可是嘴巴也被紅綢塞住,言語不得。

  莫之陽覺得自己現在完全像個木偶,紅綢一扯,就得動,真的不是自己願意,而是恐懼,根植與靈魂的恐懼,促使邁開腳步。

  “一拜天地!”

  “唔~”

  這真的是要成親嗎?不,不行!

  莫之陽咬著嘴裡的布,胸口劇烈起伏,為甚麼要怕他?不應該怕他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裡喊出這句話後,情緒稍加平復,也有了反抗的勇氣,“唔唔~”臭傻i逼,你才一拜天地,你們全家都一拜天地。

  牽著紅綢的男人見他久不動作,有點生氣,抬手朝著他就是一巴掌。

  隔著蓋頭,莫之陽被打得直接跌坐到地上,蓋頭也由此滑落,也看清周圍的場景,這是喜堂,高朋滿座的喜堂。

  可是那些人,眼睛空洞無神,嘴角揚著詭異的微笑,實在可怕,這哪裡像是喜堂,根本像是靈堂。

  “你看看,不論輪迴幾次,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有辦法把你抓回來!”男人兩步過去,一把揪起他的頭髮,“只有和你拜堂,我心魔才能解!”

  莫之陽:拜你妹的堂,勞資特麼要禿了!

  這時候門口,莫名其妙的開始下雪,洋洋灑灑的從天上降下來,男人一抬頭,看到雪花沾過的地

  :



  方,紅色染成白色,“有人闖進幻境。”

  話音剛落,一陣大風裹挾這洋洋灑灑的雪花刮進來。

  男人看著雪花朝自己面門撲過來,下意識退後,廣袖一揮,就將雪花擋住,“是誰,敢擅闖幻境?”

  那些紅衣賓客,一碰到雪花,就好像雪人遇上岩漿,瞬間就化成死水。

  一位白衣男子,邁步進來,“憑你也配問本尊的名字?”

  “唔唔~”果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現在救我,喊你爹都成,莫之陽扭著身子,往他那邊爬。

  男人冷哼一聲,右手在身側曲成爪狀,掌心一團黑氣濃郁,“他是我的!”

  “我的徒兒,何時成了你的。”韓靖白一揮廣袖,就將那人凍住,轉而彎腰抱起地上的小徒兒,“乖,閉上眼睛。”

  莫之陽一愣,窩在他懷裡,乖乖的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懷裡的人閉上眼睛,韓靖白臉色一凜,一掃方才的溫和小意,稍抬左手,雪花凝結成一指長的冰箭,堪堪懸浮在他身後。

  輕輕一揮,那冰箭脫弦朝著男人射過去。

  莫之陽只聽到一聲悶哼,嚇得一縮肩膀,也不知道發生甚麼。

  “傻徒兒,快醒醒,哈喇子都流出來了。”E

  聽到耳邊是韓靖白的聲音,莫之陽才敢睜開眼睛,這就奇怪了,方才還在喜堂,怎麼如今,就在床上了,“這?”

  “那是幻境,心魔化為夢魘,鑽進你的夢裡。”韓靖白說著,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害怕嗎?”

  “我只是不明白怎麼回事。”這太奇怪了,已經超出莫之陽的認知範圍。

  “心魔,是鶴伯居的心魔,鶴伯居少時年輕氣盛,將自己一青梅竹馬的心愛之人,錯手打死,此事便成了他的心魔,以至於耽誤修煉,鶴伯居曾立誓娶他的。”之所以韓靖白知道,那是因為他對天發誓。

  既然對天發誓,那自己作為天地主宰,要知道也容易。

  “臥槽,怪不得。”總算明白,為甚麼一進來鶴家,就覺得害怕,一看見那個人就覺得恐懼,就那種家暴渣男,就該千刀萬剮,“那個人,是我的前世嗎?”

  “對,他需得在十月十六之前,讓你與心魔成親,才能繼續修煉,否則就是廢人一個。”韓靖白又覺得不歡喜。

  自己都沒和小徒兒成親呢,怎麼就輪到其他人。

  看來,小徒兒得好好綁在身邊才是。

  韓靖白其實早就知道,之所以不阻止,是因為前世的劫,才導致今生徒兒的如此愚鈍。

  能解開有益修煉,設定可以改變命數,最怕是像鶴伯居那樣,衍成心魔,那就糟糕。

  莫之陽只覺得噁心,沒想到原主前世那麼倒黴,遇到這個家暴男,誰嫁給鶴伯居,絕對是等死,家暴男簡直就是地獄,就該報警抓走。

  “小徒兒害怕吧?”韓靖白摟住他的腰,把人往懷裡按。

  莫之陽沒發現不妥,“還行。”知道事情真相之後,反而不那麼害怕了。

  “不,你就是害怕,我知道,師尊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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