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義能夠在京城當了這麼多年的“佛爺”,手上還是有點關係網。他早就探清楚那天來拜訪林冬梅的那撥外國人是誰。雖然他不知道蘇富比和瑞銀是甚麼,但是他知道拍賣和銀行是做甚麼的。能夠讓銀行陪著拍賣的人過來,那就證明林冬梅手裡擁有一件非常珍貴的寶貝。
不過佟義沒有將這件事告訴雷哥和那雄,他可是打算躲在幕後撿漏的,而這最大的“漏”無疑就是林冬梅家的那些寶貝。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坐擁那麼龐大的一筆財富,佟義臉上就露出一絲興奮的笑容。而這個笑容卻落在了一旁默默觀察著他的老二眼裡。
佟義將林冬梅家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雷哥等人之後就悄悄地從院子後門走了。佟義能夠這麼多年沒有翻船,這也和他的謹慎有很大的關係。雷哥的手下見過佟義的人不超過五個人,而知道佟義身份的人則只有雷哥和老二兩個人而已。
等佟義離開之後,雷哥對老二問道:“你覺得他的話可靠不?”
“他說的話應該都是真的。”老二說道,“但是我懷疑他還有很多話沒有告訴我們。”
“這老小子還真的是個泥鰍一般。”雷哥有些不滿地說道,“那我們到底要不要行動?”
“他今天來無非就是要刺激我們早點行動,但我們偏不行動。”老二冷笑道,“就算我們不找那個娘們,難道我們在京城還發不了財?說白了,無非是發財多少的問題罷了。哪怕我們少賺點錢,但好歹我們有命帶出去花不是?他這樣急不可耐地跟我們說那娘們的事情,我們就偏不按他的心意來。逼一逼他,說不得他就該告訴我們那些話了。”M.Ι.
“行,就按你說的話來。我們好幾次死裡逃生都是聽了你的話才有的。”雷哥拍板道。
已經回到家裡的佟義自然不知道雷哥和老二決定晾一晾他,他現在可是春風得意。連帶著跟在他身邊的幾個徒弟都感受到了他的高興,畢竟早就沒有能力的佟義為了讓他們徒弟臣服於他,每天晚上都將他們折騰得夠嗆。又是鞭子抽打,又是香菸燙疤。如果不是自己都是“黑戶”、“盲流”,這幫半大小子早就想著逃出去了。
“喲,佟爺今兒個是撿了金子?”那雄看到佟義那高興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道。
“金子?事兒要是成了的話,爺就拿金子給你打一副棺材板兒。”佟義冷笑地說道。
“這是咋了?我可沒得罪您吧?佟爺。”那雄不知道為甚麼佟義的臉色立刻黑了。
“我讓你幫我盯著那戶人家,怎麼好幾天都沒見你跟我說點甚麼?”佟義不滿地說道。要知道他安排那雄去盯梢也是給了真金白銀的,那錢起碼夠那雄一家人好好地吃上一個月了。“要不是我另外有安排,我們就差點錯過一件大事了。”
“啥大事?”那雄立刻來了興趣,湊到佟義身邊小聲地問道。
“想知道?”佟義露出一絲狡黠的模樣,“要不要去我廂房裡好好地聊聊?”
“那就不必了。”那雄立刻拒絕道。
那雄哪裡不曉得佟義這人的癖好,他可不想媳婦沒娶到反而丟了自己的貞操。再說佟義這人還得過髒病,誰曉得現在治沒治好。
佟義也沒有繼續調侃那雄,畢竟那雄這人的歲數可不是佟義的菜。
“你白拿我的錢不幹事還想從我這裡分東西?你咋想得那麼美。”佟義冷冷地說。
那雄乾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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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之後,然後說道:“我咋沒幹事了?我今兒就是有個訊息要告訴你。”
佟義有些好奇地看著那雄,問道:“說說看,你這小子到底聽到甚麼訊息了?”
那雄看了看周圍,小心翼翼地說道:“您還真沒聽說啊?現在官面上有人在打聽您。”
“官面上的人打聽我做甚麼?我的事情,他們還不清楚。”佟義原本還不在意,但隨後他驚道,“我的老天爺啊!那娘們是怎麼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佟爺,您說啥?”那雄不解地問道,“您別這一驚一乍的啊!”
“我在這地面上也混了那麼多年了,該知道的事情他們官府的人都知道了。現在突然在打聽我的事情,那就肯定是他們還不知道的事情。你想想看,甚麼事情是我們在做卻是他們不知道的?”佟義問道。
“您的意思是我們找那娘們麻煩的事情已經洩露出去了?”那雄也驚道。
佟義點點頭,“除了這件事,我實在是想不出官府的人查我做甚麼?你這裡知不知道是甚麼人在查我?還有,你知道是誰去官府那邊透露的風聲?”
“佟爺,您這就為難我了。我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不過是我們街道辦的朱阿姨,官府那邊的事情哪裡是我能知道的?”那雄尷尬地說道,“佟爺,這事不會出問題吧?”
“暫時應該還沒有問題。”佟義安慰道,“要是有啥真憑實據,我們此時就應該進去了。”
周曉的擔心還是出現了,他只是找自己發小了解下佟義並讓他稍微關注下他。結果這件事沒多久就被傳開了,然後那雄這種人都曉得了。不過好在佟義這邊還不曉得周曉與林冬梅其實早就知道了他和那雄及雷哥等人的關係,所以佟義和那雄也無法打聽出太多的訊息。
“林,明珠市政府已經將那棟工業樓的所有權移交給我們了。”現在傑西卡每週都要固定與林冬梅在週日通一次電話。如果遇到緊急事情,那就讓哈珀京城辦事處的人找林冬梅。
工業樓算是明珠市的一種特殊建築,由於明珠市的建築用地素來緊張,因此大部分建築都是往高處發展。也因為這個原因,大陸常見的那種大面積廠房或工業區在明珠市就不多見。
明珠市的廠房通常是一層一層地疊加起來,然後慢慢形成了工業樓。這種工業樓由於建齡較老,再加上供水供電線路老化,所以後期改造都是麻煩,算得上是明珠市政府手裡的“雞肋”資產。因此這次得知麒麟電腦正在尋找廠房,再加上麒麟電腦幕後的幾個小股東的幫忙,於是這棟比較新的工業樓就落在了林冬梅和傑西卡手裡。
“我這邊正在對工業樓的供電供水設施進行翻新。”傑西卡介紹著進度道,“等裝置到達之後,我這邊就開始佈置廠房。此外,我們現在在明珠市已經開設了三家電腦店鋪,其中一家就是按照你的旗艦店設想而佈置的。”
此時的電腦算是奢侈品,為了讓顧客覺得電腦值得這個價格,所以林冬梅特意強調了電腦店的裝修。尤其是旗艦店的裝修完全是模仿了後世蘋果店的極簡風和高科技風,甚至連geniusbar這個設定都搬過來了。不過林冬梅的這個提議得到了傑西卡等其他股東的大力支援,因為現在大家對電腦配置、操作甚麼的都不熟悉,有geniusbar這些掛這個“專家”名號的人出面幫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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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者,這無疑是刺激消費的大措施。
“傑西卡,這些事就只能拜託你了。”林冬梅說道,“我這邊會盡快引入麒麟電腦京城分公司的。——對了,我委託你採購的電腦甚麼時候能夠從明珠市寄出來?”
“你要的電腦目前才剛剛從花旗國發貨。”傑西卡說道,“你放心,只要那些電腦一抵達明珠市,我這邊就給你寄出去。”
和傑西卡通完電話後,林冬梅就被哈珀京城辦事處的人開車送回了京城大學。起初這輛來自霓虹的皇冠轎車還讓不少京城大學的學生感到吃驚,畢竟皇冠轎車在這個時代也算是高檔轎車。本來京城的轎車就沒多少,結果現在出現一輛皇冠就自然引起關注。好在很快大家就知道這是哈珀出版社給它簽約作者的待遇,於是大家議論一下就過去了。
“冬梅姐,這裡有你的一封信。”林冬梅剛回到宿舍就聽到趙蘭蘭說道。
“麻煩你了。”林冬梅笑著拿出一袋餅乾,“出版社給我的,我不是很愛吃太甜的東西。”
“哇,是藍罐曲奇!”吳丹因為家庭出身算是宿舍裡最識貨的,“這可不便宜啊。”
宿舍的人都知道林冬梅的家境不錯,而且她又簽了海外的出版社,基本算是“小富婆”。所以大家和林冬梅客氣過幾次之後就不再拘束,凡是林冬梅願意拿出來分享的點心啥的,她們都吃得很開心。林冬梅當然也樂意用這點身外之物維繫和室友們的關係。
林冬梅將餅乾分給大家後就開始拆起了信封,原來是《收穫》雜誌是寄來的錄用信。
“冬梅姐,是不是又有小說要發表了?”鄭明明一邊吃著餅乾一邊笑著問道。
“嗯。”林冬梅點點頭,“《收穫》那邊說下期會發我的小說,然後寄了稿酬給我。”
“《收穫》?東海市的那個《收穫》?”鄭明明有些激動地問道。
宿舍裡頓時安靜下來了。大家都是學文學系的,自然曉得《收穫》在作者圈裡的地位。
用後世娛樂圈的案例來比喻的話,你能夠在《鐘山》或《花城》刊登小說就表示你已經成功發行了一張百萬單曲,只不過這張百萬單曲看是流行還是搖滾風格。此時就表示你已經成功躋身“當紅歌手”的行列。
但如果能夠在《收穫》發表文章,那就意味著你已經登上東京巨蛋並開始五蛋巡迴演出,也就是你已經是“一線歌手”級別了。
當然,若是能夠在《當代》發表小說,那就是登上武道館,基本可以真正稱為“作家老師”了。
“天啦!冬梅姐,你真的是越來越讓我們仰望了。”鄭明明認真地說道。
很顯然,鄭明明的話得到了大家的認可。此時此刻,大家看向林冬梅的目光彷彿平時上課看向教授的目光。儘管文學系培養出來的人才還大多以編輯、評論家為主,但是文學系的畢業生成為作者還是具有先天優勢。
可當大家還在爭取在院刊校刊發文的時候,林冬梅已經在一線大刊上發文了。尤其是鄭明明今年才開始在津市作協旗下的《津市青年文學》上發表了一篇小說,而這邊小說多多少少還是自己家人走了點關係的結果。也正因為如此,鄭明明才知道林冬梅走到這一步到底是多麼的不容易。
“好吧,雖然我知道這件事很讓我感到驕傲,但是你們也不用這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吧?”林冬梅開玩笑似地幫自己解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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