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放暑假開始,林冬梅就自告奮勇承擔了接送孩子們的任務。
這天送完孩子們後,林冬梅就搭公交到了京城作協的所在地。看到林冬梅,幾個相熟的作協辦事人員都和她打起了招呼。
“冬梅同志,你現在不應該是在休暑假麼?怎麼有時間來看我們啊?”就在林冬梅和人閒聊的時候,作協的秘書長老馬笑著問道。
“老馬同志,我不是來咱們作協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麼?”林冬梅主動問道。
“幫忙?你別來搗亂就好了。”老馬笑著說道,“你是作家,應該趁著有時間的時候到處走走,看看有沒有靈感。作者的黃金創作年齡也就那麼幾年,你可千萬別錯過了。”
大部分作家都是三十歲到四十歲這個年齡段出自己的代表作,而林冬梅此時剛好就在這個黃金年齡的前半段,因此老馬才敦促她不要浪費光陰。.
“我現在正在構思一部小說,不過一時半會還不知道如何動筆,所以就出來轉轉咯。”
“是嗎?”老馬頓時來了興趣,“來我的辦公室跟我說說,沒準我能提點兩句。”
老馬除了是作協秘書長之外,同時還是京城文藝出版社的副社長,因此他對小說還是有極高的品鑑能力。
到了老馬的辦公室,林冬梅於是將她的魔改版《肖申克的救贖》情節大致說了遍。
“有點意思。”老馬聽完之後嚴肅地說道,“不同於時下的傷痕小說和反思小說,你的小說雖然和他們的背景有著高度的相似性,但是你的作品核心卻高出他們好幾個檔次。甚至我覺得你這個核心再換個其他故事也是成立的。”
林冬梅心頭一驚,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居然立刻看出了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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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的不簡單。M.Ι.
“可惜《京城文學》不適合你這篇小說啊。”老馬有些遺憾地說道。“等等,你這小說的風格讓我想起《鐘山》上的一個新人作家。”
林冬梅再次驚出一身冷汗,沒想到自己的馬甲居然這麼快就保不住了。
“你這篇稿打算投《鐘山》吧?畢竟你的風格和他們的編輯口味太接近了。”老馬問道。
林冬梅點點頭,“目前國內走在前面的文學雜誌也就這家了,我也沒多少選擇。”
老馬想了想,“《收穫》和《當代》就別想了,一個你文筆還不夠,一個不會刊。至於《花城》那邊,他們更多地追求是形式花哨,你這種乍看非常傳統的寫法壓根就不吃香。”
“所以,協會里不會怪我胳膊肘往外拐吧?”林冬梅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這叫甚麼話?”老馬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們作協甚麼時候讓你有種搞‘山頭主義’的錯覺了?我們當然歡迎協會里作者勇敢去其他雜誌社投稿,畢竟一花獨放不是春。何況作者只有嘗試各種風格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同時全國的作者都流動起來才不會腐朽。”
“那就好。”林冬梅長舒了一口氣,“我上次在《鐘山》發了一篇小說。”
“甚麼?冬梅同志,你這可是先斬後奏吧!”老馬瞪著眼睛問道。
“你又不是沒讀過《鐘山》,你覺得我那篇《狩獵》是發在《燕京青年文學》還是《京城文學》上?”林冬梅有些耍無奈地問道。
老馬頓時無語,只好將話題揭過。
“說吧,你今天不會只是來和我聊你的新小說吧?”老馬問到。
“老馬同志,我還真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林冬梅說道,“估計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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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才能辦到。“
“你少給我戴高帽子!”老馬沒好氣地說道,“我們作協是作者們的孃家,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能幫忙的一定幫忙。如果是搞甚麼歪風邪氣,那就不要開口了。”
“老馬同志,我林冬梅在你眼中就如此人品拙劣麼?”林冬梅問道。
“那你說啊,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能幫忙就一定幫忙。”
“我不是在京城大學念文學系麼?我就想趁著暑假來實習實習。你看看能不能安排我去哪家報社或雜誌社實習實習?”林冬梅笑著問道。
“這件事啊。”老馬陷入了思考中。
安排一個人去當實習編輯對老馬來說也真的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但是現在工作崗位可不是那麼好解決的問題。京城的報社雜誌社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情況,而雖然實習編輯不佔編制,但是報社雜誌社未來要招正式編輯肯定還是會優先考慮實習編輯。在任何一個單位,用生不如用熟的規則都是通用的。
“你別擔心工資的問題,我自帶乾糧。”林冬梅笑著說道,“我也不求其他甚麼的,就是希望實習單位如果覺得我不錯,我以後寒暑假還能讓我來實習。同時也就是希望等我要畢業的時候,他們能在我的實習鑑定上美言幾句就行了。”
“你還會真給我找麻煩。”老馬抱怨了一句。“我這邊也不能馬上答覆你。你先回家,我這邊幫你到處問問,然後你下個星期過來找我吧。”
“那我就先謝謝老馬同志了啊!”林冬梅高興地說道。
過了一個星期,老馬果然給林冬梅找了個實習編輯的崗位。當林冬梅拿著作協給的介紹信興沖沖地趕過去後,她頓時覺得自己被老馬給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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